《乱弹小调》神子的妄想

4、4

　　等雨停时，秦律泽才悠悠然从魏府中离开。临走，小气员外朝后门方向呶呶嘴，一副欲笑不笑怪异表情的示意秦把那小东西带走。他说，不管如何，人，我是不会再要了，爱怎么办怎么吧。反正别留在他魏府后门，怪丢人的。
　　无奈，只得重新把人带走。由于秦律泽带来的随从不多，只得自己亲自动手，拎起湿淋淋的青浅，打道回府。
　　秦不爱骑马，特别是雨天。掣马疾驰的感觉是很好，但停住之后，止不住的痛苦。现在仿佛做什么事，都会想起那个曾经被自己伤得体无完肤的人儿。无法释怀的往事，在心底已成为一种罪恶。
　　坐在深蓝的软轿中，秦浮想翩翩，但最终目光落到脚下那副瘦小的身体上。悄无声息的，就那么静静倒在雨水中，把他抱起时，合着的眼睑，颤动的睫毛，是在做着什么无声的抗议吧。
　　抗议。可惜命运是无法与之抗衡的。
　　是顺也好，是逆也好。
　　无法改变，就是无法改变。
　　这时，青浅不合实宜的睁开了眼睛。灰暗的眼神只是匆匆打量了四周，便惊恐的落在秦律泽的脸上，努力地想要坐起身来，却没有任何力气支撑身体的重量。
　　“怎么，还有力气想动？”秦律泽不喜欢青浅。哪怕青浅长了张漂亮的脸蛋。
　　“买你来的那个混蛋也不肯要你，想想看，我把你送去哪好呢？”这纯粹是一种心理上的恐吓，其实在员外府上的时候，秦已经不打算把青浅送到哪去，虽说不喜欢，但如同魏然说的一样，年纪过于幼小的孩子，送去妓院一类的地方，那是找死。生命，过去就是太漠视这种最珍贵也最廉价的东西，才使自己半生痛苦。
　　秦观察着青浅的表情。
　　却出忽意料，小东西到没多大神情变化。只是闭上眼，身体略有些颤栗。
　　“怎么，不说话？我忘了你本来就不会说。”
　　“身子已经被人弄脏了，不如，让你去接客？或许你会喜欢。”秦好像喜欢上这种刺激人心最脆弱地方的游戏了。他想看到青浅受惊的样子。
　　这话，的确达到秦想要的效果，青浅哭了。
　　连哭泣都是那么沉默。
　　不懂怎么求饶，也不懂怎么取悦主人。能活下去吗？秦不可预知，但心底泛起一阵疼痛。
　　在某个寒冷的雨天，是否惜情也遇过同样的事呢？
　　同样的眼泪，同样的绝望，同样的被人无情的舍弃？有吗？秦律泽恨自己的无情。
　　伤害是把剑，一人挥剑，两相伤。
　　罢了罢了。让就青浅这孩子，随着岁月，长大吧。
　　于是，秦一把抱起失去所有力气的小家伙。单薄的衣服因为湿透紧紧贴在身体上，依稀看得到肌肤让人恶意侵略的痕迹。
　　体温，高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