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弹小调》神子的妄想

3、3

　　第二天晌午时分，暴雨。夹杂着寒意，让人享受不到原来属于这个季节的温暖。
　　秦律泽讨厌下雨，所以他早早的来到小气员外的府中。
　　员外老爷见他来到也不惊讶，只是吩咐仆人在正厅摆好酒席款待客人，边品酒边闲聊。
　　员外对着秦笑得古古怪怪，挤眉弄眼地问道，送他的小鬼有没有好好“伺候”着，房里房外床上床下的表现有没有令人满意。
　　秦只是喝酒，这种低贱的货色有何“满意”之说？
　　见其不言语，小气员外说得更起劲了，两眼中还透着些炽热的光芒。他说，虽然少年是安静了点，便乖得不得了，比那些什么绮红楼、百翠阁的花魁都来得乖巧。滔滔不绝地计讲了半个时辰，秦律泽终于不耐烦地打断了某人十分起劲的独角戏。
　　“他的存在很碍眼，我不需要这种沉默的废物.”秦的话很真接，透露出一些厌恶之情。那孩子在他眼里已经一无是处了。
　　小气员外住了嘴，笑容也收敛去了一些。事情仿佛不如之前预想一般。
　　“青浅只是不会说话罢了，也没有你说的那么糟吧。”员外老爷举着酒杯边饮边随意地说道。
　　原来那孩子是哑的？怪不得没讲过一句话了，但那又怎么样？
　　秦律泽突然放下酒杯，发出“砰”的一声响，无色的液体溅出杯外，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魏然，我们之间虽为朋友，但也不用将这种弃物送置于我。你学得他能为我做些什么？”秦律泽明白小气员外的意图，但这只是在添乱罢了。
　　接下来，秦把昨夜看到的说了出来，抛却所有外在因素不说，像这种下贱的小东西怎么可能配得上秦律泽，流淌着高贵血统的男人。
　　魏然，也就是小气员外。听完了之后微微有些发怔。秦不知一向玩世不恭的魏老爷也会露出这样一种表情。不过也就短短的伤神，魏然突然神秘一笑，故作沮丧表情无比夸张的长叹一声，让人觉得有些不知所措。
　　“秦兄，那你还真是吃亏了呢。青浅那个小东西可不比青楼妓院的那种下等货色。我把他买下来的时候身子可是干净得很，用指逗逗他，他也会害羞得要命呢，着实有趣。要不是年纪过于幼小，我怎么会把人让给你呢。哈哈。秦律泽啊，这次赌其实是你输了呢。”
　　小气员外今天可真是意外的开心，接连喝了几杯。对着秦律泽边说边取笑，仿佛秦吃了一个天大的亏似的。
　　秦律泽听完后，心情的确低沉了几分。
　　魏然的话中戏谑偏多，也不知道到底有几分值得可信。但话中有话，句句落在秦的心中。
　　曾经经历一段伤害与被伤害，刻骨铭心的感情，自己已经不能够像当初一般冷酷无情了。
　　心中某一外地方，无比脆弱。
　　小气员外接着说道。
　　“我知道你不打算要他了，但这种已经被弄脏的小鬼也不用再还给我。要么，你把他卖到妓院去，年纪小的孩子，总是特别招人疼爱。要么把他丢到乱葬岗，那些饿狼会特感谢你的。自己的人，自己处理吧。”越是这样满不在乎的说，越是让人不得不在乎。这两种做法的确合情合理，是处理人惯用手法。魏然用指间轻扣桌面，某些人的生死，就是这么简单。
　　秦律泽一时给不出答案，他也迟疑了。该怎么处理，让人十分为难。
　　“雨下得很大呢。”小气员外突然悠悠地说了句不相干的话。
　　秦不自觉的顺着窗口一看，的确，大雨滂沱。打在地上啪啪作响，花花草草全没了生气。
　　“小鬼呢？在你府上？”员外貌似又经意地插上一句话，看似无心却有心。
　　“跪在你家后门。”秦突然想起有这么一件事，却依旧面无表情地说出来。
　　“嗯，你说，他要是这样死了有多好，就不用作为现任主人的人作艰难的选择了。哈……”魏然举杯而笑，美酒一饮而尽，好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