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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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被铜钱儿的美貌养刁了眼，唐如虞热爱毛绒绒的心早就古水无波，此刻他却再也无法平静。
圆滚滚啊，这可是国宝大熊猫啊！
前世，有多少国人为之疯狂，却只能隔着屏幕、玻璃才能被圆滚滚萌到肝儿颤。
更不用说摸一摸。
太犯规了。
唐如虞如是想着，心情激动双手颤抖，终是忍不住伸出手，呼噜了把阿黄的脑袋，熊猫幼崽阿黄头上的绒毛滑过掌心。
虽然似乎好像大概……并没有他家铜钱儿的毛毛摸起来柔软丝滑。
但这不重要！
作为人均圆滚滚粉的华国人，连川蜀人民都没有实现熊猫私有化。
他唐如虞，一个倒霉催的穿越者竟然自由地撸到了圆滚滚！
唔，内心圆满。
阿黄见终于摸清了门路，喜滋滋地往前凑。
就在唐如虞心无旁骛地撸着圆滚滚时，忽觉背后一寒，他不由地喃喃道：“阿黄，我怎么感觉后背凉凉的？”
阿黄颤了颤，他睁开眼睛向后瞥去，汪的一声，从圆滚滚瞬间变成了圆刺猬。
屋檐上，铜钱儿眼神不善地盯着院子里的人，琥珀色眸子里似乎藏着熊熊火焰。
阿黄脑子转的飞快，在原地砰地变回小黄狗的模样，后腿一撤，向后迈了一大步，前爪麻利地在地上划拉出个三八线来，表示自己和唐如虞从此划清界限。
铜钱儿灵巧地跳下来，他睨了阿黄两眼，又瞥了唐如虞一眼，尾巴一甩转身回屋，将自己缩进猫窝里睡觉去了。
“铜钱儿？”
唐如虞跟进屋，讪讪笑着试探性地唤了声，却见缩成白绒球的铜钱儿转了个身，留给他一个孤寂可怜的自闭背影。
唐如虞肯定地想着，铜钱儿生气了，还是不好哄的那种。
清溪村换了新先生不久后便在村里传遍了，唐如虞冷清的家门竟也隔三差五有人上门拜访，都是些村里眼熟的村民，有的甚至领着他家小孩，带着些瓜果菜蔬，硬要唐如虞收下。
有的甚至敲了敲门，等唐如虞去开门时，却左右都寻不见人影，只在门外看到一筐土豆，或是一篮子新鲜蔬菜。
唐如虞心口暖意融融，在任鸿彦上第一堂课的时候，他也跟着去了，铜钱儿还在生他的气，不给rua还总隔三差五看不见猫影子，可他总能在吃饭的时候又神出鬼没地窜了出来，抢走他碗里的食物，阿黄更是抱着饭盆蹑手蹑脚地蹲到了角落里。
昔日的学堂重新响起孩童郎朗的读书声，任鸿彦寓教于学，一节课听下来，别说是小孩子了就连唐如虞这个大人都听得津津有味，颇有种前世看百家讲坛的既视感。
还是现场互动版。
天色渐晚，有清风吹过，林间松涛阵阵。
“寒来暑往……”
任鸿彦念一句，孩童便摇头晃脑地跟着念一句。
不知怎的，恍惚间唐如虞竟觉得这一切都那么眼熟。
忽觉一股凉风吹到脸颊上，唐如虞似乎有所感转头看向学堂外，只见大个子黑影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正站在庭院外，眼神一瞬不瞬地看着学堂内。
是了，是那个梦境！
唐如虞猛然转头去看，却忽的愣住，他用力揉了揉眼睛。
只见学堂松林间，夕阳余晖透过松针缝隙，洒落在黑影的身上，笼罩黑影周身浓重如雾的墨色竟然在一点点变得透明。
大个子黑影模糊的面容也逐渐显露出来。
那是个四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身材清瘦，背却挺得笔直，只站在那就仿佛自有风骨。
“文先生？”唐如虞喃喃道。
原来，大个子的高只是因为黑雾浓厚。
他不知道这黑雾究竟是什么，但他却看见黑影身周还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金光，只是那金光似被黑雾压制，似乎隐有消散的趋势。
任鸿彦耳朵微动，似乎听见了唐如虞的声音，顺着视线不经意地看去，下一刻，他眼神闪动，手指颤抖几乎拿不住书本。
啪嗒——
书本落地。
唐如虞闻言看去，眼前有人影飞快闪过，学堂里已然没了任先生的影子，只留下满堂惊讶的学生，以及……孤零零躺在地上的书本。
有风吹动书页哗啦啦响。
唐如虞眼神闪动了下，刚想过去将书捡起来，旁边的竖着童髻的小孩子先捡了起来。
“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孩童稚嫩的声音一字字顿不成句读，茫然地看向唐如虞，不解问道：“小虞先生，这句话什么意思啊？”
唐如虞笑了笑刚想回答，却觉得有风袭来，眼前孩童或疑惑或吵闹，竟然全都定格在了原地，孩童打闹扔出来的纸团也停留在半空中。
刹那间，空气都似乎凝滞了。
唐如虞猝然起身向学堂外走去。
屋外，人们看不见的地方，黑影面前多了个跪着的人影。
是任鸿彦。
黑影似想扶他起来，但犹豫了下依旧没伸出手，由着任鸿彦朝着自己重重叩了几个头。
唐如虞一时间站在原地不敢惊扰。
任鸿彦却忽然警觉看过来，“谁？！……唐公子？”他惊讶道：“你怎么没被……”
说着眼神锐利地眯了起来，那山水画般的容貌似如国画浸染了水迹，慢慢融化开来，诡异的花纹从眼底蔓延开来，脸上也长出了羽毛，双手变成巨大的翅膀，遮天蔽日。
唐如虞吓得后退一步，下一刻锋利的爪钩已然在他瞳孔中放大，他猛地后仰才没被妖魔化的任鸿彦伤到，头发却断了几缕飘落在了半空中。
后退的动作太快，唐如虞没站稳就要朝后倒去，而那厢任鸿彦的动作却快如雷霆，不由分说地逼近而来！
“住手！”
黑影大喝出声，奈何行动缓慢。
唐如虞在地上接连打了好几个滚，忽的眼前白影闪过，挡住了任鸿彦的攻击。
“铜钱儿！”
闹别扭怎么都哄不好的铜钱儿此时正挡在他身前，雪白的长毛迎风飘动，不高的小猫却有着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任鸿彦妖冶瞳仁在地上的猫身上停留片刻，闪了闪不知怎的，眼底的红色一点点退下，被晕开的面容又恢复了往日的清隽，他拂袖转身。
——“哼，扁毛畜生。”
就在任鸿彦收了妖气之时，忽的听见一道嘲讽传音入密进了他的耳朵，他猛地回头看去就对上白猫轻蔑扬起的下巴。
黑影终于赶了过来，挡在唐如虞和铜钱儿的身前，呵斥道：“放肆！”
“先生，他能看见你！”任鸿彦气愤填膺地指着唐如虞，一把年纪了却活像个动不动告老师的小学生，他语气悲愤，神色愤怒中带着委屈，可当事人，无论唐如虞还是黑影都满脸漠然。
唐如虞：“……”
黑影：“……”
铜钱儿：“呵呵！”
任鸿彦满头雾水，又被那白猫传音入密给呵呵了，恼羞成怒就也顾得不上礼仪尊卑，就想要伸手拉人。
手刚碰到黑影，顺便便被黑雾缭绕而上，任鸿彦消退的红斑似又蔓延而上，黑影大惊忙向后撤去，铜钱儿反应却快，出爪如风，缠绕蔓延之上的黑气生生被扯了出来。
任鸿彦痛哼出声，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究竟是什么，但他知道若没拔出，那黑色雾气不消片刻他就会顺着手臂钻入他的心脉，侵蚀神志。
他惊恐地看向那白猫前爪上的黑雾，表情却更加震惊。
只见猫爪猛地拍在地上，那浓稠似有生命的黑雾竟在顷刻间化为齑粉，消散在天地间。
这下，不光任鸿彦，连黑影都震惊地后退两步，险些猜测到了唐如虞，而唐如虞面上则是出现了些疑惑。
他还记得，黑雾在他手中化成了飞蛾。
铜钱儿泰然自若地在干净石头上蹭了蹭自己的爪爪，眼神轻蔑中带着些不易察觉的嫌恶。
“魔，魔气？！”
任鸿彦却来不及接收铜钱儿的轻蔑，他惊呼着捂住自己手臂，那里血肉模糊伤口焦糊仿若被大火灼伤一般，终于想起来那黑雾是什么，他猝然转头看向黑影眼神悲痛，“先生您怎么会……”
他说着几乎哽咽。
黑影此时镇定下来，神色平静道：“说来话长。”语调依然迟缓。
但唐如虞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同，黑影迟缓的语气中已经没有前些日子的茫然。
他回头看了下学堂里被定格的孩童，想了下提议道：“不若去寒舍小坐？”
任鸿彦似沉浸在巨大悲痛中，见黑影看向学舍内，他才反应过来，大袖一挥瞬间解了学堂内的定身术。
学舍内，捧着书本的小男孩疑惑挠头，悬在小女孩头顶的纸团落了下来，砸得她哎呦声眼泪就劈了啪啦落了下来，丢纸团的小男孩歉意地上前哄，却手忙脚乱。
孩童欢笑吵嚷声重新在众人耳边响起，一下子将人从奇诡的秘境，拉回到充满烟火气息的不须山书院。
任鸿彦回到课堂上，简单布置了功课便让大家放学了。
孩童三三两两的结伴离开，脸上洋溢着喜悦又有活力的笑容。
黑影看着眼中染上丝丝笑意。
唐如虞弯腰要去抱铜钱儿。
铜钱儿还记得自己在闹脾气，半眯着眼骄矜地将爪子往前递了递，唐如虞心中一喜，忙将猫抱了起来，捏了捏那充满弹性的小肉垫。
又哄着铜钱儿低头耳语几句，看到铜钱儿前爪往他肩膀上一搭，毛绒的耳朵尖儿冒出些浅粉色才笑了笑，抬头道：“走吧。”
任鸿彦惊愕地看着唐如虞和他怀中……的猫？脸上刚维持住的淡然神情又要裂开。
猛兽也，也撒娇吗？
作者有话说第19章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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