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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如弓 之后的 ...

  •   之后的十日,一直只是我一个人,十日后,紫鸳送来了一些讲内功调息的书,说是师父让我自己先练着。
      我问紫鸳,难道师父不是亲自教徒弟吗?
      紫鸳笑笑,说琼华宫子弟众多,师父亲自怎么教的过来。
      是啊,怀嬴怎么可能有这么多的时间话在弟子们的身上啊。
      拿起一本初级的内功心法翻着看,然后静坐,照着上面所写运气调息。

      “吃饭了,月朗。”不知道什么时候,隐隐约约听见紫鸳的声音,睁开眼,果然是她。
      紫鸳拿着午膳,看着我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放下午膳,从衣袖中抽出一块罗帕替我擦去额上的汗,道,“月朗,你太用心了,叫你吃饭也没听见。”
      我笑笑,有点累,道,“我不是听见了吗?”
      紫鸳叹了口气,夹了一筷菜放我碗里,道,“现在是晚上了,傻瓜。你没吃中饭。”
      说着,她侧开身,窗外果然是如血残阳。

      “今天还要出去看看吗?”紫鸳问我。
      我低着头,支吾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问道,“成师兄今天没来吗?”
      “成师兄?”紫鸳一怔,似有什么难言之隐,只问我道,“你怎么会这么问?”
      我还是低着头,道,“他今天没来看我,他已经有十天没来了。”
      紫鸳放下玉筷,叹了口气道,“师父派成师兄出去办件事情,已经出谷十天了。”
      “这样啊,”我点点头,不再说话,只是一口一口地扒饭。

      晚上睡觉,抱着自己的膝盖缩成团。
      夜晚安静,可以听的见风吹过深林时,枝叶摇曳的声音。
      自从十日前,箫声便没有再出现过,夜晚突然变得有些难耐。
      我不是傻子,心里可以猜到什么。

      第二天,我正式下轮椅,紫鸳在边上看着我,竟然比我还紧张,手紧紧交握着。
      我冲她一笑,道,“不用担心。”
      紫鸳点点头,可仍然还是紧紧地看着我。

      脚刚踏在地上,脚心一痛得同时,人也摇晃地要摔倒。
      紫鸳急着就要上前扶我。
      “我没事,不用过来!”我叫住她,尽量保持着身体的平衡,先站稳身体,然后右脚慢慢往前移开一步,接着右脚又跟了上去。
      一步两步,虽然痛得额心出汗,但在轮椅上坐了十天,今天终于能走路的感觉,却是很微妙,心里特别的高兴。
      紫鸳高兴地上来握住我的手,激动得眼眶也湿湿的。
      这些天都是紫鸳照顾我,她待我就像亲弟弟一般,见她哭,我心里也不好受。
      脸上掬起笑,伸手想替她擦泪。
      紫鸳一惊,忙别过头去,自己胡乱抹了一把,笑道,“太开心,不知怎么的,竟然哭了。”
      “谢谢你,紫鸳。”我道。
      紫鸳摇摇头,刚想说什么,却被门口的一个声音打断。

      “不错啊,大夫说起码十五日才能正常行走,月朗竟然才十日便伤愈了,既然如此,明日便随我练功吧。”
      这个声音……
      不敢置信地抬起头,怀嬴身倚在门上,嘴角微弯,笑得妖娆,眉心朱砂艳艳,双目柔情点点。
      怀嬴没有穿着我初见他时的绯红衣衫,而是里面穿着白纹蓝玉色右衽深衣,外罩银色直裾襜褕,他身材本就颀长瘦削,加上外袍敞开,一时万种风情。
      我的脸不知怎么就烫了起来了,视线也离不开他的脸。
      怀嬴笑着走近我坐下,一把拉过我问道,“怎么了?”
      我脸被血冲得更烫,勉强的别开脸道,“没什么!”
      怀嬴呵笑着,手却抚上我的脸道,“既然没什么,那脸怎么这么烫?”

      他的手出奇的清凉,在刚被他碰触到的时候,我简直要舒服地叫出声,但他说出口的话,却让我既羞又愧,心里火苗蹿动,一冲动,就推开他道,“我烫关你什么事!”
      可一推开,才发觉自己对他的不敬,分明后悔了,但人还是直直地站着,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心里发酸。
      如果早就打算不管我,为什么还要把我带回来,既然已经把我带了回来,又为什么还要把我放在这里,什么也不管!
      怀嬴轻笑,正当我认为他会突然过来给我一耳光或者一掌的时候,他却突然拉过我的手,贴到他的胸前道,“怎么了,月朗生气了?”
      我有点不敢看他,低下头却正对他精致的容颜,慌忙又把头别到另一边,道,“没有。”
      “既然没有,那今晚早些睡,明日到飞琼殿来,为师亲自教你武功。”

      一句话出来,我和紫鸳同时震惊地看向他。
      我本以为他只是说说,没想到,却是当真的,不由得内心激荡,笑道,“师父,你真好。”
      怀嬴只是摸摸我的头,柔和地看我。
      他的视线太温存,让我一时觉得这不是怀嬴,那个在冰原雪地里眼神悠远的怀嬴,又觉得那视线不像是在看我。

      过了许久,直到看着我吞下了晚饭,怀嬴才离开。
      他走时,我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把拉住他的手问道,“师父,成师兄什么时候才回来?”
      怀嬴看着我的神情却突然一变,手一甩,冷声道,“他今晚就回来!”
      他用的力道对我来说太重,尽管没用内力,人还是被他甩了出去。
      头撞在桌角上,脑袋里立刻嗡声一片,视线模糊里只看见怀嬴半点也未犹豫地出了去,痛得犹如利刃在心……

      当夜,躺在床上,果然又听见那隐隐绰绰的箫声,如怨如慕,如泣如诉。
      人也跟着箫声钝痛,抱着膝盖,临着木窗坐着,头就靠在窗口。
      窗外,月弦悬空,形如半弓。
      而我只是紧紧地咬着唇,说不出的辛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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