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涿林

15、一个馊主意

　　“你都这样了，为什么来要留在人世？赶紧回来吧你。”木荇衍实在不明白人世有什么好的，值得江放弃那么多留在这里。万象远离人世是有理由的，越是沉入人世越容易被浸染腐蚀，特别是博学类的万象，尤其容易受到影响。眼前的人看上去和普通人别无二致，要不是“断”，木荇衍根本不敢认江。
　　“诶呀木，你知道我的，一成不变对我来说是最大的伤害。人世对我来说不是很好么，我很喜欢这。况且，就算我失去了力量也没什么呀，我的本质还是我，我的本质是‘化’，只要时间还存在，我就会一直存在的，你别担心了。”这一世的江已经是个50岁的老头了，标准东欧人的五官和体型，能看出来年轻时应该相当高大帅气，他能记起的关于万象的事越来越少，能记得木都是勉强。这一世的他是东欧贵族，有家族，但没有家庭，看得出来，生活得很精致。
　　“你来找我可不是为了来劝我回去吧？说说吧，出什么大事了，‘断’居然都解决不了？”江优雅地坐进了沙发，端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
　　“木氏只剩我了，混沌有了形体，万象可能要崩塌了。”木荇衍也坐进沙发，端起了茶杯。
　　“……你怎么还喝得下去？”江知道木来找自己一定是大事，但没想到事情居然这么大。
　　“担心也没用，混沌出现形体至今已经55年了。”一口喝完，木荇衍提起茶壶又倒了一杯。
　　“……你说具体点。”
　　于是木把事情来龙去脉全讲了遍，甚至说了45年前遇到过两个很厉害的万象。
　　“你确定其中一个万象能把灵分散，并且能附身普通人，还能在脑海刻字？”江听了描述后，出声询问。
　　“嗯，他很神秘，也很厉害，我特意给他的灵做了标记，避免再碰到他。”木荇衍是真的后怕，脑海刻字真的太疼了。
　　“据我所知，拥有散灵能力的万象都不具备脑海刻字的能力，刻字的应该是坐轮椅的那个。”江思索了一下，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据你所知？你对万象还剩多少‘知’？”木荇衍不太相信，也不太想相信。若真如江所言，那自己这几年可真是太狼狈了。
　　“……”江想反驳，但反驳不了，他甚至不能完全地解释“断”。喝口茶压压气。
　　“他们不重要，重点是我该怎么办啊，这事因我而起，我也不奢求一切回到原点，但怎么也得阻止崩坏啊？我有想过言灵，可他现在已经没有能力了，所以我想到了你。”木期待地望着江，期待着江的能力。
　　“你也看到了，我现在的样子。你要想用我的能力，只能等到下一世了，而我转世了也不是马上就能帮到你，我还需要88年觉醒。也就是说，你得再等98年。”江平静地话语像是在谈论天气，但木荇衍只觉得绝望。她等得了98年，江等得了98年，就是不知道万象的世界架构等不等得了98年。这几十年木荇衍感到自己的力量有点异于往常，或者说是增强了不少，木荇衍觉得这应该是架构逐渐崩坏的结果。
　　“对了，混沌有了形体，那你去见过ta了么？”江关心的重点有时候就是很与众不同。
　　看着木荇衍默然的样子，江一下站了起来“你没去看？这么多年都没去看？你不好奇么？你难道不是为了看ta的形体才做出那种‘断’的么？”江端着杯子走来走去，“我决定了，下个轮回的周期是800年。不行了，我好好奇啊，天啊，那可是混沌啊！我都有点等不及了，可我又不能提前结束这一世……”木荇衍看着眼前突然兴奋的50岁老头，表示无语。她当初当然很好奇，但一下经历同族俱灭和世界即将崩坏，她哪有心情去看混沌，况且她也不知道混沌具体在哪，也不是说去看就去看的啊。
　　江聚出一份卷轴样的契约书，修改了上面的一些文字，在卷尾郑重地点了一下，契约书立刻化作万点金光消散了。
　　“好了，既然已经决定了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让我们好好享受这一世最后的十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