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新的打算 她不敢分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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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石头捂住胸口，站起身对着山林长长地大喊一声：“啊——”
他既恨自己的闺女擅自拿自己的性命做赌注，又恨自己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闺女冒险，他心疼啊，疼得快要了他的命。
李石头的眼角流出了眼泪，他闭了闭眼睛，抬手用衣袖抹去脸上的眼泪和雨水，捂着胸口蹲了下来。
另一边的赵翠枝把还浑身酸麻的李晓玉半抱半搂地拢在怀里，边哭边骂：“你这死孩子、你这死孩子要气死我啊？！你这是想要我和你爹的命啊！我宁愿咱们一家子过提心吊胆的日子，也不愿意你冒险出事啊！”
“你没看见你爹都被你吓得受不了了啊？！”
“你这是要挖我和你爹的心肝啊，心疼死我了……”
赵翠枝一边抹着眼泪一边骂，越骂越伤心，瞧见怀里的李晓玉竟然眯着眼睛笑着安慰她，也顾不上仔细听李晓玉安慰人的话了，气得抬起巴掌就往李晓玉身上打了好几下。
小雨下个不停，再继续待下去他们一家三口都会被雨水淋湿了。
李石头深呼吸，压下内心的酸涩，起身走到赵翠枝母女两跟前:“好了，闺女没事了就行了。这里血腥味太重了，难保一会儿有大家伙闻着味儿过来，咱们得赶紧走了，顺便还得找个地方避避雨。”
等赵翠枝抓着李晓玉起身后，李石头又特意问李晓玉：“你能走得动不？要不让爹背你走？”
李晓玉眼睛亮得很，摇摇头说：“不用，我已经没事了，力气都回来了，我能自己走。”说完还动了动四肢，示意给李石头看。
“差点忘记把那两只家伙一起带走了。”李晓玉挣开她娘赵翠枝的手，去把死了的小野猪和野狼收进了空间里，然后对她爹娘说：“有了这些肉，咱们家能过好长一段好日子呢。”
李石头和赵翠枝见李晓玉的动作，也没有细问，他们只要知道自己的闺女没事就好了，其他的事情有空再问吧。
*
山洞离得很近，他们一家三口走几分钟就到了。
李石头指着山洞洞口说：“到了，咱们就在洞口避避雨，等雨停了就回去。”
闻言，李晓玉像她娘赵翠枝一样，抬头看向山洞。
山洞的洞口前长满了绿青苔和茅草，岩壁上垂下来的蔓藤把洞口遮住了一大半，如果走到这里的人不仔细寻找，一晃眼就会把这个山洞忽略过去了。
李晓玉转头去看李石头，忍不住开口问：“这地方挺隐蔽的，爹，你啥时候发现这个地方的？”
“不是你爹我发现的这地方。”李石头挥动手中的树枝敲打茅草丛，见草丛里没有窜出蛇和蝎子之类的危险小动物，就带头走向山洞洞口。
李石头边走边说：“好十几年前鬼子进村的时候，你祖三爷爷带着咱们村里人逃到后山，一开始的时候全村人就是躲在这山洞里的，后来住了段日子实在住不习惯，等确定鬼子走后，大家就又跑回村里了。”
这个山洞虽然看着小，但实际上挺深的，越往山洞的深处走，山洞的空间就越大。
李晓玉跟在李石头和赵翠枝的身后走过茅草丛，小心地拨开蔓藤走进山洞，刚走进山洞洞口，她就感到一股冷气扑面而来，再加上洞内光线昏暗，让人觉得这个山洞有点阴森森的，不太敢往山洞的深处走。
往山洞里走了两米左右，李石头停下脚步，望了山洞外一眼，然后径直找了块石头坐下：“咱们就在这里歇歇脚，不往里面走了，等雨停了咱们就立马回家。”
“行啊。”赵翠枝应了一声，拉着李晓玉也找块石头坐下休息。
休息了一小会儿，眼睛适应了山洞里的昏暗光线，李晓玉往山洞里打量，看到不远处的洞壁上似乎是被火燎得有些黑，就猜到应该是她爹和村里人躲在这里的时候留下的痕迹。
想了想，李晓玉开口问：“以前你们说要找个山洞藏东西，你们找到了吗？要是在这附近，咱们就顺路去看看吧。”
那时候她爹李石头觉得日子会不好过，想给家里留条后路，就想着在后山找个山洞藏点能救命的东西，可后来就没听到她爹和她娘说起这个事儿了。如今她想起来，忍不住就问出口了。
“那个山洞是就在这附近，不过去哪里要经过一段不太好走的山道，咱们今天就不过去了。”李石头抬头看了赵翠枝一眼，继续说：“后来生产队上你吴伯伯管理得比较好，我和你娘觉得应该不会出大问题，又担心把东西藏在山洞里会被什么东西糟蹋了，干脆就不藏了。”
赵翠枝撇撇嘴，说：“我倒是想藏来着，但也要家里有多出来的东西能藏啊，口袋没粮就只能先顾着眼前了。”
李晓玉“哦”了一声，想了想，站起身舒展了下筋骨，然后征求爹娘的意见：“我往这个山洞里面走走，看两眼就回来。”
等她爹娘同意了，李晓玉才眯着眼睛往山洞里走，因为光线昏暗走了没几米远，她就停下来不走了。
李晓玉四处打量了下这个山洞，看见地面靠着洞壁的地方每隔不远就堆着一些石块，几根烧过的树枝和灰烬，她又抬头去看山洞的洞顶，发现洞顶上突出来的奇形怪状的石头有点类似钟乳石的样子。
李晓玉瞬间跑回爹娘身边，拉着两人问来问去，然后笑眯了眼说：“真想不到这山洞深处真的连着一条暗河，那以后的日子如果干旱得不成样子了，咱们倒是可以到这里来取水，虽然远了点但也是条后路。”
赵翠枝摇摇头：“这里离村子远，来这里还不如去绿江挑水方便，再说了，天气怎么干旱绿江也不会干得没一滴水的，勤快点挑水怎么都能有水用的。靠近绿江的生产队怕的不是缺水，怕的是种不活庄稼收不到粮食。”
李晓玉不说话了，谁都怕没粮食吃。以后她们一家靠着空间倒腾东西，怎么说应该都不会太缺口粮，但口粮总是越多越好，没有谁会嫌多的。
接下来干旱的两年，生产队每年分的粮食肯定不会太多，全国也会更加加强对粮食的管控，粮油店里的粮食一上市就很快被买光，黑市的市面上也不容易看到粮食出售，毕竟农民的日子也难过，从口里节省下来的口粮是留着过日子的，不到万不得已谁也不会傻得往外卖。
找不到买粮食的地方，那就只能想办法自己折腾出粮食了。
李晓玉看看李石头和赵翠枝，眼睛里闪着亮光，语气认真地说道：“要不咱们在山里找块偏僻的地方种粮食吧，只要找的地方离这里不是太远，到时候咱们可以利用‘空间’到这山洞里弄水过去浇地，只要不被人发现，咱们种出来的粮食就是自己家的了。”
没料到李晓玉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李石头一时间怔住了，等脑子消化完李晓玉的话后，忍不住转头去看自己的婆娘赵翠枝，正好对上了赵翠枝亮得发光的眼睛。
赵翠枝坐直了身子，忍不住激动地说：“这个法子好！多弄点粮食多点保障，到时候收的粮食就给闺女藏到那地方去，就算被人发现咱们种的粮食了，只要咱们不站出来承认，他们也不会想到咱们身上！就算咱们被人怀疑上了，可只要他们找不到咱们家收起来的粮食，就不能给咱们定罪！”
李石头也坐不住了，站起身来回踱步，仔细考虑利弊后也忍不住点头，拍板道：“行！正好上次找到的小山洞在这附近的山坳里，那个地方偏僻，也能开出一块不小的地来种庄稼。”
“如今快春耕了，生产队很快就忙起来了，我和你娘也没时间过来开荒和照看庄稼，我看咱们就简单点，直接弄点红薯和土豆过来种，先在家里育好苗，拿过来了后就直接种到地里，种多少地就开多少地，不求高产只求到挖的时候能有收成就行。”
李晓玉和赵翠枝连连点头，欣喜地应下来。
一家三口坐在小山洞里的石块上，一边欢快地讨论着要开多少地才能让家里不缺粮，一边看着外面淅淅沥沥下个不停的小雨。
等雨停了的时候，半个多钟头就这么过去了，李晓玉赶忙把三个背篓从空间里拿出来，自己背上一个，另外两个留给她爹娘，然后就一起下山回家了。
*
等李晓玉他们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到傍晚四五点了，等赵翠枝热了早上特意留出来的红薯粥，又累又饿的一家三口急匆匆地填了填肚子，简单地洗漱过后就回房休息了。
一觉睡到了半夜，李晓玉朦朦胧胧间似乎听到她娘赵翠枝在她耳边喊她起床，以为是自己还在做梦就没理会，继续闷头睡觉，没一会儿后就被她娘赵翠枝掀了被窝，被冷醒了。
赵翠枝拉着李晓玉起身，就着油灯的光亮，把炕头上的衣服拿起来丢给李晓玉：“你赶紧穿衣服，热水都烧好了，就等你把野猪和狼拿出来收拾了。”
“咱们得趁着这时候生产队上的人都睡着了，没人上门来串门，赶紧把那两只费工夫的家伙收拾干净，等会儿你和你爹还得趁早去县里把肉卖了，时间紧着呢，可没工夫等你磨蹭。”
虽说已经到春分了，但天还是挺冷的，坐在热炕上的李晓玉被冷得打了两声喷嚏，赶紧抖开手里的衣服往身上穿，小声抱怨：“您就不能轻点叫我啊，老爱掀我被子，你也不怕我感冒发烧了，不心疼我了啊。”
赵翠枝没好气地说：“你连雷都敢故意招惹了，还怕什么感冒发烧啊！我可一点都不心疼你！赶紧穿好衣服出来，我忙着呢，没空和你扯嘴皮子。”
说完话，赵翠枝转身就要往外走，走之前把家里的唯一一盏油灯挪到了离李晓玉更近一点的地方，接着就扶着墙壁抹黑往外走了。
“嘴硬心软。”
李晓玉乐滋滋地穿好衣服，套上鞋袜，然后拿起油灯就往门外走。
等出了里屋，李晓玉就看见院子里已经升起了一堆小小的火堆，火堆上还架着个正在煮水的瓦罐。而她爹和她娘就坐在椅子上等她，旁边放着一个大木盆和一个用来装开水的木桶。
听到动静后，李石头转头看向李晓玉，眼神温柔，轻声说：“今晚咱们就辛苦一点，忙活完后再好好睡一觉。”
李晓玉笑着点点头，先把野狼和小野猪从空间里弄出来，然后按照她爹的意思躲到一旁，不去看她爹和她娘怎么把野狼和小野猪剥皮收拾干净，等到她娘赵翠枝说收拾好了，她才转过身去。
因为肉架子已经被她爹和她娘抬进厨房了，如今她爹李石头正在厨房砍肉，李晓玉看着眼前的野猪皮和狼皮，蹲下去用手摸了摸：“等制好了皮子，娘你就做两双护膝吧，到时候你和爹一人一双，冬天穿了好暖暖脚。剩下的皮子节省着再做两条腰封，你和爹再一人一条护护腰杆子。”
摸着皮子上破开的口子，李晓玉又有些可惜地说：“要是这两张皮子没有破，那做出来的东西应该更保暖些，有点可惜了。”
赵翠枝听得内心一阵滚烫，慰贴极了，上前伸手揉了两把自己闺女的脑袋，语气轻柔地说：“行啊，就听你的。要是还有剩下的皮子，我想办法凑凑，给你也弄条腰封。”
闻言，李晓玉抬头对她娘笑了笑，应声后就拉着她娘一起收拾院子里的残局。
地上都是野猪毛和散发出腥味的血迹，等她娘赵翠枝把野猪毛和沾有血迹的泥土都弄到废弃的竹筐里后，李晓玉就伸手丢进空间里，等下回进山的时候再找个地方丢掉。
赵翠枝从院子的角落里弄了些泥土过来，回填到明显少了一小块泥土的地面上，踩实后又用扫帚扫了扫，等确定不太明显后才停下来。
赵翠枝拍拍手，有点得意地说：“弄得差不多了，如果不注意应该瞧不出来这点区别，现在虽然院子里还有点血腥味儿，但就这么点味儿再散两天也就闻不出来了。”
确实是这样。
李晓玉笑着点头，拎起木桶就跟在赵翠枝的身后进厨房了。
厨房的地面上放着一块当做砧板用的长木板，因着两只野物不算大，李石头已经忙活完了，野猪和野狼被分别砍成两堆两三斤左右的肉块，骨头也分别堆成了两堆，被分别放在木盆和木桶里。
瞧着天色开始蒙蒙亮了，李晓玉赶紧把木板和装满了肉的木盆、木桶都放进空间里，然后再按照她娘的意思拿出一只野鸡来。
赵翠枝接过野鸡，嘱咐父女俩：“咱们只要留下一半的野猪肉自己吃，其他的你们怎么卖都成。到县里后不管卖得多少肉，你们都给我赶在午饭前回来，等你们回来了咱们家就吃炖鸡。”
他们家忙活了后半夜，也不知道左邻右舍起夜的时候会不会听到响动，就怕有人不仅耳朵灵鼻子也灵，闻到杀猪的血腥味儿。
她不敢分野猪肉给邻居，但分一碗野鸡汤还是敢的，杀野鸡也有血腥味儿，就算到时候有人上门探个究竟，杀野鸡也比杀野猪好应付多了。
等父女俩都应声答应后，赵翠枝从灶台下灰烬里摸出三个大红薯，自己拿一个，另外两个递给李石头和李晓玉：“吃完了就赶紧去县里，在县里如果饿了，你们就去大饭店买两个肉包子吃，咱们这回就不抠唆了，也吃点好的。”
顿了顿，赵翠枝转头去看李石头，眼睛盯着自己的丈夫，特认真地说：“哦，你记得顺便打包一个回来给我，总不能你俩开荤了，我自己一个人馋着。”
李石头嘴角抽了抽：“你放心，哪怕只买到两个肉包子，肯定是闺女吃一个，你吃一个。”
李晓玉噗呲一下笑出声来。
赵翠枝也满意地笑了。
等吃完了烤红薯，赵翠枝送父女俩出门，目送李石头脚踩自行车，载着背着背篓的闺女远去后，她才回身关上院门去收拾野鸡。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新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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