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当的距离》像我这样的月

8、第八章 “他管得真

　　与乔非合住了一个星期后，肖远已经摸清了乔非的生活规律。在没有课的时间不是打游戏就是去外面和哥们喝酒，现在大一的小孩子生活都这么糜烂了？！自己可真是看不懂。
　　这天，肖远在客厅听着歌复习科目一的学习资料，看着乔非带着一身的酒气步履蹒跚地跨进房门。
　　这样的事连续出现几次后，【你又喝酒了】这句话肖远已经不想重复了。他去厨房给乔非倒了一杯牛奶，然后心情忽然有些烦躁地抽起烟来。
　　瘫到沙发的另一边的乔非伸过手抢走他的烟放进嘴里吸起来，他懒得与醉鬼计较，又抽出一根烟点着。
　　乔非满嘴酒气笑道：
　　“我们俩可真是兄弟，抽烟喝酒，我们都给包了！”
　　肖远反驳“我抽烟可没你喝酒那么猛，这么喝下去，早晚胃穿孔。”
　　乔非傻笑“你的肺也是一样，早晚得废。”
　　顿了顿，乔非道，“我喝酒是毕业后养成的习惯。以前我的成绩不太好，但
　　是为了考上F大，高三整整憋了一年，考完后知道还考得不错就彻底疯开了。你呢，是怎么养成抽烟的习惯？”
　　肖远回想到以前的日子。
　　“我是在初中就开始学抽烟。那个时候比较混，跟着学校外面的小混混一
　　起抽烟逃课打架。”
　　“原来你以前这么牛！那你是怎么变回好学生的？”
　　“后来高中后，大家不再关注我家庭了，我也就不再反抗叛逆了。”
　　肖远转过头看着乔非道，“我家是单亲家庭，家里就我和我妈。”
　　听到这些，大概可以想象到肖远叛逆的青春期了。乔非想起了关于肖远小
　　时候的一件事。
　　当时他好像上初一，一天，爸爸接了一个女人的电话，紧张地挂断电话后，神色匆忙地跑出去，当晚爸爸没有回家。妈妈给他打电话，爸爸在那边好像哭了，妈妈安慰几句后，神色哀伤地挂断电话。乔非问妈妈爸爸怎么还不回来，妈妈说出事了，乔非问是大事吗，妈妈说是大事。
　　乔非听了以为是爸爸公司出事了，于是陷入在担心以后自己家没钱吃饭的漩涡中无法自拔。等几天过去，爸爸神色正常地回来后，乔非已经把那种担心丢到一边去了。
　　现在想想，当时肯定是肖远出事了。
　　乔非立刻问道，“你以前打架吗，有没有将人打到医院过？”
　　肖远闻言道：
　　“还真有，不过那不是我惹事生非，是之前将别人打得满地找牙，然后他们
　　对我的报复。”
　　不过那些当时很严重的事，现在却感觉没什么大不了。
　　为什么要把对方打得满地找牙，想想就知道，肯定是他们以单身家庭为由欺
　　负他。乔非忽然将肖远嘴里的烟抢过来，连同自己的烟在烟灰缸按灭。
　　乔非看着肖远语气坚决道：
　　“别吸烟了，以后你戒烟我戒酒。”
　　肖远眉毛一挑，“为什么？”
　　“没什么，烟酒有害健康啊。我们还年轻，健康不能早早就丢了。”
　　乔非这样解释。事实上真实原因是，肖远的经历又一次让自己心软了。如果他爸知道肖远抽烟这么凶一定会心痛，既然他现在有机会可以让肖远戒烟，就要抓住这个机会。
　　肖远愣了愣，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这么关心他的健康，为什么？不惜自己戒酒？这人真是有意思啊。
　　既然做出了决定，就要付出相应的行动。乔非在淘宝上选了各种爱吃的零食，特别注意多买了一些棒棒糖。
　　准备下单的时候，忽然想到肖远爱吃香菇，于是又多买了一些香菇。
　　收到货之后，乔非开心地拆开快递。肖远看到乔非特意给他买的很多香菇，愉快地道：
　　“真好啊，这一个月的晚餐就是香菇了！”
　　乔非闻言顿时有点胃疼。
　　肖远果真说到做到，一连几晚上都做的香菇，素炒香菇、红烧香菇、香菇炒肉，虽然他的厨艺不错，但是也赖不住天天吃吧。后来乔非宁愿吃薯片叫外卖也不愿吃肖远的香菇晚餐。
　　然而每天吃香菇、吃零食的肖远也还是没抵过香烟的诱惑。这天下午，肖远忍不住找叶晰要了根烟，迫不及待地点着吸上。
　　叶晰有些不解。
　　“你怎么忽然就想戒烟了呢。”
　　“乔非让戒的。”
　　肖远耸耸肩。
　　“乔非？他管得真宽啊！还说对你没意思。”
　　肖远叹了口气。他也不太明白，在乔非眼中并没有看出什么其他特别的情愫，但是也确实是对他管太多，一般朋友哪会让别人和自己一起戒烟戒酒。
　　回到家中，肖远像往常一样做着香菇炒肉，下午抽的那根烟让他得偿所愿。肖远切完菜，听到门铃响后，洗好手去开门。正疑惑是谁这么晚上门，原来是乔非。
　　因为认为乔非也许真的对自己有意思，肖远在乔非在玄关换鞋时仔细打量着乔非的表情。
　　乔非给出解释：
　　“今天忘了带钥匙”。
　　随后注意到肖远靠着墙在看他，正疑惑间，忽然注意到一股香烟味，乔非立刻凑到肖远周围嗅来嗅去。肖远的毛衣上果然有烟味，没错，肖远肯定吸烟了。
　　乔非不怀好意地质问道，“你肯定偷偷吸烟了？是不是？！”
　　肖远正被乔非靠近嗅来嗅去的动作弄的身体僵硬，看着满脸笑意的乔非也变得不太自在起来，想着乔非的皮肤未免太好……
　　乔非将他的不自然看在眼里，果然就是吸了，那接下来就是自己开条件的时候了。
　　“之前我们没有定如果谁违反了约定怎么办，那我们就现在就定一定。”
　　肖远回过神来。
　　“你想怎么定？”
　　“如果你违反了，那晚餐如果要做，就做其他的，不要一直做香菇了，我快吃吐了……如果我违反了，唔…我就开始学做菜……”
　　要知道这对从来没下过厨的他是真的惩罚啊。
　　“行就这么说定了。”肖远承诺到。
　　乔非又凑到肖远身边嗅了嗅。
　　“你抽了几根烟，嘿嘿，这关系到惩罚的轻重程度。”
　　肖远按着乔非的头将他推远。
　　“就一根吶。”
　　乔非本来有些失望，以为在一天不吃香菇后，以后还得天天吃香菇，没想到肖远之后做的菜除了香菇还有其他的菜。
　　问起肖远，他说他自己也快吃腻了。这应该是掩饰，不然他怎么每天还在做香菇并且吃得很开心呢。
　　肖远其实是考虑到他吧，真的是一个体贴的人。所以电视剧上的私生子就是反面人物的刻板形象，在现实中也并不都是如此。
　　天天上课打游戏的单调生活，乔非几乎快受不了了。与哥们的聚会，别人开心喝酒自己干看着，难受得不行。不久后自己不觉已经很少跟那些酒友聚了。
　　想着大不了就做回菜，乔非拿出藏的很深的酒，给自己和肖远都倒上一杯，边喝酒边吃烤鸭边聊天，真是快哉快哉。
　　肖远看着乔非满足的表情微微笑着。
　　“想好了明天做什么了吗？”
　　“别为难我了，简单的吧。”
　　“那做番茄鸡蛋汤，只做一个汤够简单吧。”
　　肖远想了想，给出建议。
　　乔非锤了肖远一拳，感叹道：
　　“你真够意思！其实我都感觉快戒掉了，这次只是过把瘾，我很快就会戒掉的。”
　　“这么有信心？干嘛一定非要戒，酒不好吗，你知道的，喝完酒多舒服。”肖远故意诱惑他。
　　乔非闻言愣了愣，有些紧张道：
　　“其实你不怎么想戒烟吧，但是既然有约定，就一定毁约，谁毁约谁变态！”
　　肖远边夹菜边温柔地笑。
　　“不会的，这么点烟瘾我可以戒的。”就这么想要我戒烟？行吧，既然你这么坚持。
　　乔非看到肖远这么温和的表情，心里有些怪怪的，也不知道为什么……
　　第二天，乔非拿个棒棒糖叼嘴里，去厨房开始他的惩罚。肖远本来是在看书的，存着看热闹的心思，过去背靠着厨房门，看乔非手忙脚乱。
　　乔非看过手机上的菜谱后，打算将白色的东西加到打散的鸡蛋中。
　　肖远好心提醒他，不然最后出来的东西难以下咽。
　　“喂，你那个是糖，盐是右边那个。”
　　“哦。”
　　乔非边看菜谱边念叨，下一步是放少许盐进去。于是用勺子舀了一点点盐进去。
　　“是说放少许盐，但是你也太「少许」了吧。”
　　肖远有些看不下去了。
　　乔非闻言叹口气，抱怨道：
　　“到底多少是少许啊，真是的也不说清楚！”
　　随后又放了一点盐进去，有些委屈地转过头示意肖远够了没，肖远却忽然看呆了，愣在原地。
　　乔非含着棒棒糖有些委屈地看着他的表情，真是有些可爱……
　　没有得到肖远的回应，乔非自顾自地又加了一点点盐。回过神来的肖远不忍心看下去，将乔非推出厨房，自己接手接下来的事情。
　　站在厨房门口的乔非嘿嘿笑着，因为嘴中的棒棒糖，咬字不太清楚。
　　“你真帮我做啊？这可是我的惩罚耶。”
　　肖远眼神扫过乔非嘴中的棒棒糖。
　　“你给我拿个棒棒糖过来吧。”
　　看起来挺好吃的样子……
　　“行！你要什么味的？”
　　“跟你的一样吧。”
　　肖远接过乔非递给他的棒棒糖，放嘴里吃了一会，越吃越腻就给吐出来了。这也太甜了！自己是怎么想要吃它的！
　　乔非看肖远难受的表情，原本打算将手中的薯片递给肖远，但肖远正在切西红柿，于是就拿过两个薯片喂到肖远嘴边。
　　肖远吃掉喂过来的薯片，嘴里的味道果然感觉好多了，心里却一直嘀咕，对方这表现的也太明显了……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进入12月份，树叶枯黄了，纷纷扬扬落在地上。一天下课后，肖远意外发现外面下雨了，他没有看天气预报的习惯也就没有注意到今天有雨。
　　正准备问下班上同学谁顺路带自己一程，忽然来了电话，肖远接起来。
　　“喂，肖远，是不是下课了，你带伞了没？”
　　“没。”怎么了，要给我送伞吗，呵呵。
　　“那我给你送过来吧，我正好回来时买杯奶茶。”
　　肖远温柔笑道“好。”
　　其实最主要的是送伞，奶茶才是顺便吧，真是可爱。
　　叶晰过来问要不要带他一程，他说不用了，一会就有伞了。叶晰马上就猜到是对他爱意满满的乔非，略羡慕地先走了。刘芸也过来想将自己伞给他，自己乘室友的伞一起回去。肖远婉拒了，说那样她会淋湿，自己一会就有伞了，刘芸感到肖远对自己的关心，脸红红的和室友一起回去了。
　　玩了会儿手机，听到乔非的招呼，肖远抬起头看向他，只见他一手提着袋子一手撑着着雨伞，笑容满面地朝他这边小跑过来。
　　乔非伸手将折叠雨伞递给肖远，然后从袋子里拿出一杯热饮递给他。
　　“吶，给你的铁观音。”
　　然后自己迫不及待地将吸管插入杯中，深吸一口，满足说道：
　　“真暖和啊！”
　　不出自己所料，对方果然给自己买了喝的，只是他记得自己的喜好还是让他吃了一惊。
　　肖远看着他的满足表情轻轻说道：
　　“走吧。”
　　深秋的雨，秋意绵绵。即使带有冷意，依旧不变地倾洒人间。一阵微风吹来，看着眼前的人浑身一个激灵，肖远不觉笑出了声，此时心里如此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