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当的距离》像我这样的月

12、第十二章

　　乔非在教学楼一层门口喝着奶茶等着肖远，看着肖远从雪中朝他这边跑来，他睁大眼睛。
　　“你怎么从外面过来？”
　　“送了一个同学。”
　　乔非挤眉弄眼地问，“女同学？”
　　肖远接过他买的红茶，吸了一口抬头笑道：
　　“是女同学。吃醋吗？”
　　乔非本来是调侃对方的，但是忘了自己现在是喜欢肖远的身份，反倒被肖远将一军，于是郁闷地低头深吸了一口奶茶。
　　肖远拿过乔非手里的伞，用右手握住乔非的手。
　　“好暖和，给我暖暖。”
　　乔非的心脏又开始怦怦跳起来。偷偷想抽出手，但是肖远没有让他得逞。
　　然后肖远忽然拉着乔非的手，走进大雪中。
　　“今天不打伞，我们就这样走回去吧！”
　　乔非满脸黑线，不打伞又让我送伞过来，这人是不是心里有某种疾病……另外，能不能把手放开，取暖个卖批，不是有红茶嘛！这样牵手让人看到算怎么回事！乔非心里还没吐槽完，就听到肖远问到了两个他很难回答的问题。
　　“你喜欢我什么？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肖远将他朝自己方向拉近了一些，扭头对他问道。
　　乔非皱眉想了想，决定随便编一编。
　　“你长得帅！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了，忘记了！”
　　肖远闻言有些不满。
　　“这么肤浅？你们gay很注重长相吗？”
　　“嗯嗯。”
　　乔非胡乱地点了两下头，心里在拜托对方别再问了。
　　得到乔非的承认后，肖远忽然好像想到了什么。
　　“你是对我一见钟情吧？好像你从一开始就对我很好。”
　　大哥你这样自恋真的好吗？你虽然帅，但没到一个男的一见钟情的程度吧，所以麻烦你好好清醒下好吗？！为了中断这个话题，乔非又胡乱点了几下头表示承认。
　　乔非边专注地喝着奶茶，边观赏着缓缓飘落的雪花，如果没有旁边某人时不时看向他的视线，他心情会更愉悦一些。他感到肖远今天有些反常，从早上的早餐到现在用他手取暖，一切都透露着将要发生什么的气息。
　　出了电梯，乔非趁肖远不注意，挣开他的手，从衣服口袋拿出钥匙打开门。在他低头换鞋的时候，肖远靠近他，把他固定在墙和自己之间。乔非万万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被男的墙咚的一天，没理对方，直接使劲用胳膊把肖远给挡开。
　　“你今天怎么了？有事说事！”
　　乔非有些开始不耐烦了，转身盯着肖远。
　　肖远耸耸肩，慢慢地换好拖鞋。
　　“如果我不逼你承认，你是不是不打算跟我表白了。”
　　“没有如果！哪有那么多如果！”
　　乔非头疼地扶额，怎么又是这档子事！
　　“为什么？如果我不知道，我们就要错过了。”
　　“啊？”
　　乔非没听懂他的话，疑惑地看着他。知道什么？什么错过？
　　“同性恋不被社会承认，你一定很苦吧。不过，以后我们一起扛，我保护你！”
　　肖远说完，用手摸上乔非的脸。
　　乔非连连向后退去，有种真实地被雷劈中的感觉，不可置信道：
　　“什么意思？一起什么？”
　　“一起恋爱，一起接吻……”
　　肖远说完凑过脸来吻了一下他的嘴角。
　　乔非连忙一把推开肖远，侧过身背着他走向沙发，然后坐在沙发一端远远瞪着他。
　　“你开什么玩笑！之前你不是拒绝我了！别开这样的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肖远感受到乔非有些真的生气了，拧着眉坐到乔非旁边，准备跟他好好谈谈。
　　“没有开玩笑，之前我是拒绝了，但现在我想通了，我想跟你试试。”
　　乔非眼神开始变得凌厉起来。
　　“试试，是想跟gay试试吗？尝尝鲜？”
　　“不是，你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想说的是，我也喜欢你，只是一直没发现。我会经常在看不见你的时候想你，会对你心动，想到你会觉得开心。”
　　经常，想，想我？对我，心，动？他在说什么？怎么会？我是不是幻听了？乔非已经被肖远震得说不出话了。
　　肖远看到乔非不可置信的表情，忽然笑出声。
　　“你不是做梦，也不是幻听，以后我们就好好在一起。怎么样，是不是很开心？”
　　“一会拒绝一会接受，你真不是在玩我？”
　　乔非慢慢回过神，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是的，你想要我怎样向你证明？”
　　“不用了……我去卧室了，晚上不吃饭，吃饭时别喊我。”
　　乔非看到肖远的表情，就知道他说的都是真的，他不是那种拿这种事开玩笑的人……不管怎样，现在自己需要单独呆着，好好理一理思绪，看能怎样逃开这个漩涡。
　　首先肖远有过前女友，理应是直男，但是后来他说喜欢我，所以他是双性恋？他怎么能够喜欢我，我们是有血缘关系的啊！但是他不知道，自己也不可能将这关系说出口。他说的喜欢是他的错觉吧……
　　因为之前的误会，自己的身份由肖远的合住人变成是暗恋肖远，现在肖远接受了自己，自己之前的暗恋算是有了结果。肖远说的没错，自己现在应该是开心的才对……
　　可以逃开吗？一走了之？休学两年再回来？不行，代价太大了。
　　对了！可以以同性恋得不到社会认可来做挡箭牌啊！
　　“同性恋在国内社会很难，害怕众人的异样眼光，而且自己也是喜欢女孩子
　　的，所以去投向异性恋大军。”
　　这里的理由找的实在太完美了！乔非忍不住连声叫好：“对！就这么办！”
　　乔非从卧室出来，看到肖远在沙发上安静地看书，走近了看到了熟悉封面，这本书他看见肖远看了好几次了，第一次注意到书名时，还吃了一惊，没想到肖远还喜欢看生物类的书籍。
　　肖远的注意力从书中转移出来，把手上的书放到一边，扭过头来看他。
　　“饿了吗？”
　　“咳，不饿。”乔非清了清嗓子。
　　“我有事跟你说。”边说边坐到肖远旁边。
　　肖远温柔地微微笑道：“说吧。我听着。”
　　“你不考虑社会对同性恋的评价吗？我觉得我不能把你拉下水，受别人指点，你得好好的和女孩结婚生子，况且你本来也是喜欢女生的嘛！”
　　肖远从沙发上起身，站直身体伸了个懒腰，然后笑出声：
　　“这么为我着想，你果然很喜欢我吧。”
　　又笑？今天他果然很开心啊！我可一点都不开心，简直是胆战心惊了！乔非在心里吐槽道。
　　肖远走到落地窗旁边，拉开窗帘，望向外面飘落的雪花开始对他诉说。
　　“一直以来，我好像都比较薄情。高中时，有一个喜欢的同学，后来我收到了她的情书，但是我没有决定和她在一起，因为我知道如果我再遇到比她漂亮可爱的，我一定会和她分手。所以就以学业为借口拒绝了她。”
　　“大学以后，果然遇见了更漂亮可爱的柳思思，当时没多想就和她开始了交往。直到最后被她甩掉，才开始慢慢醒悟。思思说的对，我不是真的喜欢她。不会经常去想念她，只好像是作为一个男性朋友在照顾她，更不要说有热恋的人之间都有的爱的热情了。”
　　“曾经我一度以为是我薄情，是我的私生子出身造成的对爱情需求少。但是一涉及到私生子的事，我就变得有些奇怪，所以不肯承认是自己薄情的原因，总觉得承认了这个，自己在与私生子身份的较量中就是失败者。因此，我总是说服自己确实是喜欢对方的……”
　　“但是，不是的。我对你不是薄情的，相反，是一种深情，爱情的深情。所以，我并不是因为私生子原因变成的一个寡情的人，而仅仅是还没遇到自己真正喜欢的人。而你就是让我付出深情的人。”
　　听完肖远这一番话，乔非没想到他竟然还有过这样曲折的感情经过。没有什么坏心思，也不盲目狂妄，对朋友挺照顾，这样的一个人，私生子的身份对他的影响只会有这些了吧。乔非想着忽然觉得挺心疼，如果自己是私生子，自己会活在不停地怨恨中吧。
　　不过，怎么会喜欢上我了？！真的让人感到尴尬！
　　肖远看乔非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走过去坐到他身边揽过他，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不被社会认可，我没关系的，因为好不容易我才遇到你啊！我妈大概不会太反对，她最终应该会支持我的决定的。”
　　乔非被肖远揽住背靠在他身上，也许是氛围的关系，乔非没有立刻推开肖远。肖远将头埋在乔非的肩上，不一会儿，乔非挣开他，却发现他已经睡着了。
　　乔非将空调温度调高一点，去房间拿了被子盖在肖远身上。弯腰看着他的睡脸，乔非已经不知道他们今后的关系该怎么发展了……起身打了个哈欠，乔非满脸困意地回去了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