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当的距离》像我这样的月

11、第十一章 “这里要擦

　　由于这天又是上午第一节的课，乔非不得不连续两天都睡眼朦胧地离开温暖的被窝，他暗暗咬牙安慰自己，今天之后，连续一个星期都不用起早了。打算去厕所放水而穿过客厅时，注意到肖远在沙发上边啃着面包边玩着手机。
　　乔非很疑惑，肖远今天早上不是没课吗？没错，他之前已经不觉把肖远的课表给背下来了。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肖远没有回他的话，用手指了指厨房。
　　“厨房有热的面包和牛奶。”
　　今天怎么这么奇怪，平时肖远也不算是早起早睡的人，只要是早上没课，一定会睡到10点起床。而且早餐一般都是，如果早上有课，就去路上买着，拿到教室吃，如果早上没课，早饭错过就错过了。所以今天又是早起又是做早餐之类的，肯定有问题。
　　洗漱完后，乔非去厨房拿了面包然后倒了牛奶，端到餐桌上开始吃起来，没想到这时肖远也凑过来坐到他对面。乔非看肖远吃面包吃得很慢，看起来并不像早上有急事的样子啊。
　　“你今天上午是不是有事？不然怎么会做早餐？”
　　“没什么事，以后我都会做早餐，不是说早饭一定要吃嘛！你以后没课也早点起床吃饭，吃完再睡。”
　　这是什么脑回路？乔非甩甩头，不想再去多想肖远突然转变的原因了。只是干嘛起早也要连累自己，虽然让他吃早餐是对他好，但是那是要拿起早的代价去换啊！
　　“不行！我要睡觉，你自己吃吧！”
　　“我起早准备早餐，辛苦多准备一份你的，你这家伙竟然不领情？！行，到时我一定叫你。”
　　肖远面色一整，冷笑道。
　　乔非郁闷地翻了个白眼，几下吃完面包喝完牛奶，去收拾好书包。边看手机时间边在玄关换鞋，乔非嘴里嘟囔着“要来不及了！”
　　肖远走过来，伸手把他的头偏过来，然后用纸巾擦了擦他的嘴角。
　　“这里要擦一擦。”
　　乔非连忙按住纸巾，眼神有些闪烁，忙低下头换好鞋，说了声“拜拜！”就溜之大吉了。
　　这肖远到底干嘛的？有这么善变吗？！每天早起吃早餐，试问现在哪个年轻人做得到这么变态的事？！
　　不管了，今天得解决小辣椒的事。之前明明互相约好圣诞节一起过，但是由于自己选择了圣诞节陪肖远，就只好跟罗千千电话中说了抱歉。
　　这种放妹子鸽子的事，本来要当面道歉才显得真诚，但是后来几天发生的事，实在让乔非没有余力去管那么多了。
　　乔非趁老师正口若悬河没注意到这边，在下面掏出手机给罗千千发了个消息，提出能不能两人见一面，但是直到这节课结束，也没收到对方的回复。
　　今天就这么一节课，上完就没啥事了，所以有时间约对方出来好好谈谈。乔非在手机上找到之前下载的罗千千的课表，那么巧，今天她的课跟自己的一样。担心对方下课后直接就先走了，乔非连忙加快脚步去向对方的教室。
　　好在他们老师拖了一会儿堂，在对方离开前乔非及时赶到了对方教室。在老师和一些急着下课的同学从门口鱼贯而出后，看到罗千千和她的女同学一起走出来，乔非走过去叫住她。
　　“千千，我们聊聊。”
　　罗千千没理他，瞪他一眼，扭头准备走掉，乔非连忙过去挡在对方面前，拉着她的胳膊走到旁边。罗千千扭过头叫她同学先走，自己不情愿地跟着乔非到走廊里面人少的楼梯口。
　　“你在生气吗？”
　　乔非微微侧身低头观察对方表情。
　　“之前给你解释了，我是真的有事……你当时电话上也说理解了的。”
　　“我是说了，但是之后两天你都不来找我。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我。”
　　罗千千抬头一脸倔强地望着他，眼眶开始红起来。
　　“不是的，你听我说，之后两天我也有事啊，我发誓！”
　　乔非做出发誓的手势，极力向对方证明自己说的都是真话。
　　“你说的都是真的？”
　　“嗯！”
　　罗千千态度开始和缓，慢慢冷静下来，显然是相信了乔非的话。
　　“今天没课了吧，我们找个地方喝点东西。”
　　两人去到学校附近的一个奶茶店，点了东西找到稍偏的位置坐下来。
　　罗千千手捧着奶茶喝了一口，抬眼看他：
　　“你那两天在忙什么？”
　　“唔不太好说……”
　　乔非没打算将肖远的事说出来，一方面可能涉及到肖远的私生子身份，另一方面，自己怎么可能把自己被误会暗恋男的那么丢脸的事说出来……
　　“我对你有个要求……好像有点过分，你能不能先保证别生气？”
　　“你说吧！之前都已经很生气了！”
　　“好吧……我挺喜欢你的，挺想跟你交往。”
　　罗千千咬住嘴唇，脸开始微微红起来。
　　“但是你得给我三个月的时间。”
　　三个月之后，自己跟肖远的破事就了了，可以好好谈场大学恋爱了。
　　罗千千脸色微变，惊呼道为什么。
　　“原因不方便说出口，以后有机会再跟你说。我知道你也挺喜欢我的，等我吧，好不好？”
　　乔非将罗千千放在桌上的两只手握住，并朝他面前拉了拉。
　　罗千千眼睛里流出眼泪，她吸了吸鼻子，然后抽出她的手，拿起旁边的包站起身。
　　“你这渣男！这种骗人的话还是去哄别人吧！”
　　说完这话就跑出了奶茶店，留下乔非这个渣男在原地感慨一段恋情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也是，等三个月这个要求是有点过分，更何况还没有能说服对方的理由。
　　乔非在高中有过女友，对方的性格跟罗千千很像，两人在一起很合拍。到了高三，两人因为学业和平地分手。所以大学遇到罗千千，乔非觉得自己果然比较喜欢这种类型的女孩子。只不过很可惜，这次又是有缘无份。
　　正坐在角落看着窗外发呆的乔非，忽然发现外面开始下起了雪，拿出手机看了看天气预报，上面说今天的雪会越下越大。因为没有带伞，乔非决定趁现在雪还不是很大赶紧回去，反正从咖啡店到租房的距离也不是很远。
　　在经过校门口的时候，雪开始下的越来越大，乔非忽然想到肖远。今天他的课是上午第二节和下午第一节，下这么大雪，中午的时候他应该不会回去，也许会跟同学去图书馆……不知他带没带伞，下午的时候，记得打电话问问他，看需不需要送伞……
　　下午上课时，肖远收到两条消息。一条是乔非问要不要给他送伞，一条是刘芸让他和她下课后去教学楼后面的书香亭坐一会。
　　肖远抬头从充满雾气的窗玻璃朝外望去，雪好像是下得挺大的。先回复了乔非，让他在下课时间过后半个小时再过来，然后再回复刘芸“好啊”。
　　下课后，他和刘芸两人先去自动售货机买了两瓶热饮，然后撑着刘芸的伞，带着她到后面的书香亭。
　　雪下得虽然很大，但是不是很急。因为亭子周围有很多大大小小的树，帮助挡住外面的鹅毛大雪，亭子里的石凳上还很干净，没有被飘满雪。刘芸兴奋地从亭子里朝外伸出手，接住从天而降的很多雪花。
　　“好漂亮啊！”
　　肖远收起伞，坐到石凳上。石凳虽然看起来冰冷，但是因为衣服穿得厚，反而没有感受到传来的冷意。
　　抬眼望去，从天空中缓缓降落大片雪花，不远处地上、树梢上都盖着厚厚的一层白色，女孩子会很喜欢这样浪漫的画面吧。
　　肖远拉开咖啡罐的拉环，喝了一口，感觉味道还不错。忽然刘芸将自己的热饮递到他面前，肖远笑了笑，接过来轻松将拉环拉开，递回给她。
　　“我们去外面走走吧，不打伞。”
　　刘芸用期盼的眼光看着他。
　　“不好吧，雪下得有点大。”
　　“那好吧。”
　　刘芸语气有些失望，随后注意到肖远的一边肩膀上落了些雪花，于是伸过手帮他轻轻拍掉。
　　“谢谢。”
　　刘芸眼带笑意，心满意足地叹口气。
　　“真好。”
　　肖远面带疑问：
　　“什么？”
　　“有美景，有热饮，有你，什么都有了，我感觉好幸福！”
　　刘芸对他温柔地微笑。
　　肖远看她这样开心，有点不安。皱紧的眉头被刘芸看在眼里，她忽然开始变得忧郁起来。
　　“我要等你到什么时候呢？”
　　“什么是喜欢？你怎么确定你喜欢我的？”
　　肖远问起一直在心中的疑问：爱是什么。
　　“会经常去想你，想到你会觉得温暖。会觉得你有时候很可爱，但也会感觉到很痛苦……”
　　刘芸皱眉看着肖远的脸认真说道。
　　肖远和柳思思谈过恋爱，但是自己喜欢思思吗？其实，自己早应该承认，思思说的话是对的，他没有那么喜欢她。早在分手一个月之后，就应该承认了，因为仅仅一个月的时间，自己就对她没有了恋爱的感觉。
　　直到现在，肖远忽然想通，他不够喜欢柳思思。外人眼中的男才女貌根本毫无用处，喜欢对方的感情程度才是爱情的根本。
　　和自己并不是很喜欢的人恋爱，对对方来说是真的很失礼吧，所以，对不起了刘芸。
　　“刘芸，你不要等我了，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以后你会遇到更好的人。”
　　刘芸闻言忍不住看着他流泪。
　　肖远将哭泣的刘芸送回宿舍，然后冒着大雪，跑回教学楼。
　　会经常想到一个人，想到对方会觉得温暖，会觉得对方很可爱。自己心中，只有一个人能够符合这些条件——乔非。
　　几天前，自己才拒绝的他，用的理由是从来没考虑过和同性恋爱……这句不假，但是如果是乔非，可以例外。他在自己心中是特别的，只是自己一直没有发现……
　　也许是今天的雪下的太大了，周围太白了，也许是早上帮他擦掉嘴角奶渍的触感已经在自己心中停留了一整天，或者是昨天情不自禁的晚安吻，总之，自己现在看清了自己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