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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A视角 Chapter 22 ...

  •   在寝室里没有找到Zoey,而等我赶到餐厅里的时候,McGonagall教授才刚刚做完“宵禁提前”的宣告。餐厅在她走了之后再度喧闹起来,仿佛大多数人还不知道二楼女生盥洗室附近发生的惨案。

      我一直觉得,就餐时刻是人最接近自己身上的动物性的时刻之一。无论男女老少,美艳或丑陋,贫穷或富有,高贵或低贱,都会在进餐时刻张开嘴,使劲儿咀嚼,用混着唾液的食物来安抚自己饥饿而疼痛的胃囊。那个处在身体中心的黑洞永远无法被满足,由它带来的力量推动着每一个活着的生命体挣扎向前。

      我站在霍格沃兹的餐厅里,周围满是沸腾的、喧嚷的嘴和各式各样且富有特点的吃相。在这样的一片哗然当中,我看见了Zoey。她坐在斯莱特林长桌旁,跟前放着覆盆子奶酪蛋糕,正偏着头和站着的Deirdre说什么。几秒钟之后,Deirdre和另外几个斯莱特林的女生一同离开,而Zoey则转过头继续对付面前的甜点。

      我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了下来,问她:“是你做的吗?”

      Zoey很茫然地转过头,嘴角还沾着一点奶油:“什么?你今天跑哪里去了啊姐,我都一直没看见你。”她看起来依旧非常可爱,瞪大眼睛看人的时候还带着两三分孩子气。我打量了一下她白里透红的脸颊和神气活现的表情,确定她没有任何被魂器迷惑的症状。

      我松了口气,凑近她的耳边:“二楼有人被石化了,墙上还留有血字。”

      Zoey拍了拍自己的耳朵,仿佛觉得是自己的听觉出了问题。两秒钟之后她才反应过来我话里的意思,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这不是下学年才会发生的事吗?而且你怀疑是我做的?”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她的脸上显露出轻微的愤慨。

      “对不起。”我立马道歉。现在正是晚餐时间,餐厅的喧嚷恰到好处地掩盖了我和Zoey的耳语,因此我很放心地继续说道:“我以为有人给了你日记本......你确定你来的时候包里没有类似的东西吧?”

      Zoey冲我翻了个白眼:“拜托,你觉得我有那么蠢吗?”可能是从我的表情中看到了答案,她随后添了一句:“黑猫只是个意外,而且你不也没发现它是个假货吗。”

      “那会是谁呢?”我一边喃喃,一边抬头环顾四周。隔着人群,我看见了一双形状完美的金色眼瞳。这双眼睛来自于坐在格兰芬多长桌的Joanna,她隔着晃动的人影凝视我,就像一只藏身于荫蔽处的野兽。“是她吗?是Joanna吗?”我问Zoey。

      “她来自Crum家族,没有斯莱特林的血统怎么可能操纵蛇怪?”Zoey抬手敲了一下我的脑袋。

      “她不是玛丽苏吗,也有可能什么都会吧。”

      “唉,姐呀,”Zoey很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你没有生活在一本小说里?这是一个有规则的、真实的世界,活在你周围的人也是真真正正的人。没人会突然长出角或者翅膀——或者无缘无故地学会和蛇说话。别天真了。”

      我抓住她戳蛋糕的手:“太天真的是谁?我可没有半夜十二点吃苹果,也没有在纯血家族的集会上不要命地表达自己的观点吧。”

      Zoey直直地盯着我,声音很轻:“我至少表达的是我真实的观点。而你呢,姐,你说出口的话是你真正想说的话吗?”

      我没有反驳她,不是因为我无话可说,而是因为我不指望她能理解。她没法看见我能看见的危险和我们岌岌可危的状况,因而也无法理解我的委曲求全。Zoey能看见无限个自由选择的机会,但是于我,眼前只有两条路。

      活下来,或者死去。

      我和Zoey在回寝室的路上没怎么说话,我只是叮嘱她最近别做什么出格的事,害怕原本就心存怀疑的Dumbledore、Snape或别的什么人会加强关注我们的目光。Zoey敷衍地回应了一声,在进门之前朝我随意地挥了挥手以示晚安。我在心里安慰自己:蠢妹妹指不定是到了叛逆期,别跟她一般见识。

      我精疲力尽地推开自己的房间门,眼前晃过一片金色的烛光。Pansy穿着粉色绸缎的睡袍,脸边搭着湿漉漉的长发,正举着魔杖给自己染指甲。“啊,亲爱的,你听说那件恐怖的事了吗?”看见我进门,Pansy一边温柔地问,一边仔仔细细地用杖尖勾画着自己的指甲轮廓。

      两步跨进门,我正面朝下直直地倒在自己的床上:“听说了。”

      “你去看了吗,那行血字……我从聚会上回来的时候刚巧路过,那情景真是让人记忆深刻。”

      她口中的聚会是这学期才开始的。每隔几天,Pansy便会和Daphne·Greengrass一群人聚在一起喝下午茶,讨论服装首饰和别的上流社会小姐擅长的无聊话题。由于实在不耐烦和她探讨我目前的大麻烦,我逃避似的故意岔开话题:“嗯……你的下午茶怎么样?”

      “棒极了,我发现聚会和聊天有助于让我在抑郁的冬天里保持精神。亲爱的,我认为你也该来,我们总是有多余的茶和饼干来招待一位新成员的。”这是她第五次试图招徕我,语调一如既往的热情而温柔。

      我把头从柔软的被子里拔//出来,翻了个身仰躺在床上:“你知道的,我更喜欢和书待在一起。”

      Pansy善解人意地笑了笑:“是的,亲爱的。你是能从书中找到答案的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A视角 Chapter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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