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A视角 Chapter 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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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对命运的敬畏多半来源于对未知的恐惧。但凡是一个有理智的人，恐怕都不能忍受自己的未来其实存在于一片什么都有可能的发生的混沌之中。承认明天万事皆可能发生，幸运或者不幸随时都会降临，需要异于常人的勇气。一部分人不具备这样的勇气，于是他们便转而崇拜命运，相信自己一生的欢乐与苦难都是事先安排好的。这样他们便不会再终日惴惴不安，因为生活不过是留存在命运女神卷宗中的一则故事，而他们所要做的仅仅就只是尽心演绎而已了。
但是为了内心平静而放弃掌控未来真的值得吗？
现在是霍格沃兹冬季学期开学的第二周，我坐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盯着窗外的积雪发呆。夕阳已经落了一半，迟暮的玫瑰金的光辉将积雪映得闪闪发光，几乎要将我的眼睛刺出泪花来。我像往常一样，在忧虑着已经发生的事。
刚开学不久，Snape就把我和Zoey叫到了办公室，斥责我们抄袭了Draco的论文。他说的是事实。在令人应接不暇的圣诞舞会和接连不断的大脑封闭术课程之后，我们俩是怎么也不可能还有精力写他布置的那篇长到让人想失声痛哭的寒假论文的。说实话，我和Zoey能修修改改地抄完作业都是谢天谢地了。
但让我担忧的是Snape反常的表现。先不说我，Zoey绝不是第一次抄袭Draco的作业了。Snape上学期一直都不闻不问，这学期却突然开始关心我们俩的作业质量，这实在是太过可疑。更何况他不仅罚我们重写论文，而且还罚我们每周下课之后去他办公室处理魔药药材。我简直数不清我这两周摸过了多少条鼻涕虫，足以让我想想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我知道Snape绝不是这么“关心”学生的教授，相较于耗费精力看管抄袭的学生，他更可能会选择捏着论文在课上公开挖苦他们，让他们恨不得能释放一个幻身咒好原地消失。我疑心他这样做是不是因为对我和Zoey产生了怀疑，想通过惩罚这个借口来增加观察我们的机会。毕竟就算霍格沃兹到现在都还风平浪静，但谁也不能忽视上学期不翼而飞的那个魔法石。
我没有把我的怀疑分享给Zoey听，因为我知道她肯定会不以为然，甚至嘲笑我杯弓蛇影。如果说有什么事是我肯定办不到的，那就是打败Zoey·Riddle身体里那股天真的勇气，把谨慎小心两个单词种到她的大脑里去。Zoey脑子里根本不存在这两个单词，假如她懂谨慎小心是什么意思，她就不会在Malfoy家的圣诞舞会上当着一群纯血家族的面大吼“去你的纯血主义”了。
拜她这句话所赐，她现在几乎都不好意思和Pansy一起吃饭，而是成天都和Deirdre·Hightower呆在一起（我甚至都不知道她们两个什么时候变得那么熟络的）。她这么做显然让Pansy很担心。和Deirdre碰面的时候，Pansy还是跟往常一样很热情地打招呼。但Deirdre一走远，Pansy脸上的笑容就会很明显地黯淡下来。“告诉Zoey要小心啊，”Pansy有一次和我说，“Hightower明显别有目。她这种人，做梦都想高攀上纯血家族，好让别人忽视她身上的麻瓜血液呢。现在有个Malfoy家的小姐搭理她，她晚上做梦都会笑醒的。你要小心提醒Zoey，不要成了别人的垫脚砖。“
Pansy这个十一岁的女孩，留着绸缎一样柔顺的黑色长发，小巧的脸庞朝着我，讲话轻声细语。但她温柔的双眼里却深藏着高傲与不屑，舞会上Parkinson太太同别人讲话时，脸上也是这副情态。
不过我倒觉得Zoey讲出那句话反倒是件好事。太多的人因为我和Zoey的姓氏而怀疑我们与Voldemort的关系，现在Zoey公开诋毁”纯血至上“的价值观，也一定程度上洗清了我们的嫌疑。得罪纯血家族也没什么要紧，毕竟我们不是Voldemort这种野心家，也不需要纯血家族的支持。况且纯血家族向来都是靠不住的墙头草——说不定等到Voldemort失败，我和Zoey做的事情曝光，站到魔法部的审判席上的时候，这些昔日的纯血盟友还会努力撇清关系，装模作样地抱怨自己当初怎么请了这样的恶魔到舞会上呢。
除了这两件事，最让我烦心的，是Joanna·Crum。生机勃勃的Joanna，面带笑容地穿行在霍格沃兹宽阔的走廊上，这画面无时无刻不在嘲弄着我计划的失败。上学期她在魁地奇比赛上的惊险一摔显然并没有给她带来什么实质性的损失，除了丢失继续担任格兰芬多找球手的资格以外，她依旧还是那个组织着”反对食死徒联盟“的杰出女学生。她课业优秀，上课举手比Hermione还快，回答问题的时候条理清晰，美貌的面庞熠熠生辉。
更令人厌烦的是，她开始频繁出现在我和Zoey面前。一改上学期几乎看不见我们俩的情况，Joanna这学期几乎对我们过分注意了。她甚至会在我和Zoey去Snape办公室处理魔药药材的时候突然出现，一边向Snape问出一些我听都听不懂的问题，或是展示自己”新发明“的魔法药剂，一边朝我和Zoey露出微笑。那种虚假的、意味深长的微笑，像是粗毛衣一样刺得人浑身发痒。
引用Zoey的话来说：“我真希望她上学期从扫帚上摔下来的时候是头先着地的。”
“我没想到你会在图书馆。”刻意压低音量的男声从我头顶传来。我抬起头，看见穿着斯莱特林校服、别着级长徽章的Abel·Shafiq站在我跟前——我都没注意到他是什么时候走过来的。自从他在圣诞节的舞会上对我说出了那一番危险言论之后，我每次看见他都感觉头皮发麻。
“呃......Shafiq先生，我其实一天大多数时候都呆在图书馆。”我把目光放到桌上的魔法史课本上，做出一副不想和他继续交谈的样子。但他没有离开，反而拉过一边的椅子在我对面坐下来，伸手把我正在阅读的书页盖住。“请叫我Abel,”他言语温和，褐色的双眼里映着图书馆里次第亮起的烛光，“现在不是看书的时候，除非你对出现在二楼墙上的血字毫不在意。”
“我确实不......什么血字？”我盯着Abel，一股令人悚然的凉意窜上了我的脊椎，让我甚至忍不住打了个寒噤。脑子里浮现出的第一个念头是大脑封闭术的运行方法，之后我才来得及猜测他言语的真假。但我知道Abel说的不可能是假话，因为这个时间点上应该还没有人知道斯莱特林密室的存在和未来将要发生的事，从而也不可能提前拿这个消息试探我。
“你还不知道吗？”可能是因为害怕Pince夫人责怪的缘故，Abel一直压着音量讲话，这使他温和的嗓音显得细碎而轻柔，像是带指甲的生物在木地板上爬行的声音。“有人在二楼的墙上留下了清洗麻种巫师的宣言，还有一个赫奇帕奇的女学生被石化了。”
我像是在听天方夜谭一样，听见他把下一学年才会发生的剧情讲出口。我脑中涌出的疑问过于繁杂，以至于我一时竟然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推理。更何况我眼前还坐着一个指望着从我的反应中看出点儿什么的野心家，而我连刚才仓促使出的大脑封闭术有没有管用都不知道。
我深吸了一口气，一边低头慢慢把桌上的书和笔记收拢，一边用尽量平和的声音问道：“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大概半个小时前。” Abel回答。
“那你可就要失望了，”我慢吞吞地说，“今天一整个下午我都一直坐在图书馆里，周围的学生可以替我作证。Shafiq先生，不管你想要的是什么，我都不可能有能力帮助你。你最好另请高明吧。”说完这段话，我就立马抱着书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图书馆。
能够操纵蛇怪的人，只能是Tom·Riddle或者Voldemort。后者不可能这个时候出现在霍格沃兹，因此他的魂器——Tom·Riddle的日记本是唯一的可能性。那么是谁把它带进霍格沃兹的呢？我一边想着，一边朝斯莱特林的寝室走去，路上和穿着不同校服的学生擦肩而过。
Ginny Weasley还没入学，而Lucius在Voldemort还活着的情况下绝对不可能随意丢弃日记本。想到这里，我的脑海中浮现出了Zoey的黑猫的形象。既然Voldemort能在Zoey身边安插耳朵，那他有没有可能也把日记本混在了Zoey的课本里？
我越想越不安，最后禁不住在走廊里跑了起来。我知道在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发生之前，我必须得找到Zoey·Riddle。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A视角 Chapter 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