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A视角 Chapter 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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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平安夜还有一天，马尔福庄园的圣诞舞会终于如期举办。
我站在大厅门口挂满了装饰品的圣诞树边，看着Deirdre·Hightower跟着家养小精灵走过来。她穿着浅粉色的精致礼服，红色短发上别着珍珠发卡，微红的脸颊尤其粉嫩可爱。她的请帖是我叮嘱Draco特意写的，放在平时，Hightower这个平庸的混血家族根本不会收到任何纯血家族的邀请。就连这次的请帖上也只提及了Deirdre一个人的名字，她的父母并没有被邀请前来参加这次的舞会。
“Hightower小姐。”我向她点头示意。
“叫我Deirdre就好了。谢谢你的请帖，这是你要的东西。”她还是像往常一样不喜欢客套，直接把手腕上套着的粉色手袋递给了我，“我给你找了一条束带蛇，平时就喂蚯蚓或者蟾蜍。”
我捏了一下手袋，感觉到里面装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坚硬物体，估计是施了缩小咒的玻璃缸。我朝Deirdre笑了笑，侧身让她通过：“圣诞快乐，祝你今晚玩得愉快。”
“你也是。”她错过我朝里走去。我看着她粉色的背影汇入人群，消失在色彩鲜艳的各色礼服之后，宛如水融于水中。
呆立了片刻，我转身朝楼梯走去，想要把手上的蛇先安置到房间里。困扰了我一个多月的问题终于快要有了答案，而我却丝毫感觉不到欣喜。我的过去和未来都陷在谜团之中，让我觉得我只是巨大棋盘上的一枚看不清棋局的棋子。下棋的人是谁？我和Zoey究竟处在怎样的剧情之中？
就这么浑浑噩噩地担心着，一个人突然抓住了我的肩膀。Zoey挤到了我旁边，亲热地挽着我僵硬的手臂：“姐，你往哪走呢？”我举起左手腕上挂着的粉色手袋：“我刚去见了Deirdre。”
Zoey伸手摸了摸手袋，抬头和我对视：“你别担心那么多，去放了这东西就下来玩吧。圣诞节呢，开心点。”话说完，她又不知从哪里掏了颗糖塞进我嘴里，还递给了我一杯乳白色的蛋诺类（eggnog）。硬糖很快在我嘴里化开，顺着冰冷的乳白色饮品钻进肚子里。Zoey盯着我把手上的蛋诺类喝完，这才拍了拍我的背放开我。“去吧去吧。”她哄小孩那样努了努嘴。
我沿着回旋的楼梯往上走，每走一步，脚下就轻快一分。一股暖意从我的胃部升起来，极缓慢地包裹住了我，像是一小簇温暖燃烧着的火苗。我先以为是蛋诺类里面的朗姆酒的作用，但几秒钟之后我意识到这是那颗糖果带来的魔法效果。Zoey那小崽子居然喂我吃了一颗宴会糖果。
这种魔法糖果里添加了特殊的魔药，可以让食用的人心情愉快放松，特别适合在宴会上使用。虽然宴会糖果一般只提供给成年来宾，但喜好甜食的Zoey每年都会想方设法地收集整整一大包。舞会刚开始的时候她还在我口袋里放了三颗这样的糖，但因为我执意想要保持清醒的理智，因此一直都没有吃。
没想到现在中招了。
我带着满肚子的愉悦气泡踏上二楼，眼角突然瞥见三楼有阴影闪过。因为马尔福庄园举办舞会的缘故，Voldemort和他手下的食死徒早在几天前就撤出了三楼，现在那里应当空无一人。若是放在平时，我早就埋头离开，当做没看见。可是此刻我肚子里的糖果让我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愉快，于是好奇心毫无疑问地占了上风。
我从裙子的暗兜里掏出魔杖，荧光闪烁的绿光照亮了晦暗的阶梯。我几步爬上三楼，顺着笔直的走廊朝深处的书房走去。走廊的窗户敞开着，凛冽的夜风混着冰雪迎面吹来。我脸颊边的发丝飘动在空气当中，我却一点都不觉得寒冷。
书房的门虚掩着，我顺着缝隙溜进去。宽阔的房间里空无一人，只有贴墙摆放的实木书架和房间中央的书桌，在荧光闪烁之下投出扭曲的阴影。我扭头左右看了看，确实无人藏身。以为是之前眼花了，我暗自嘲笑自己太过精神紧张，转身准备原路返回。
随着我转身，荧光闪烁的绿光向右转动，照出门边默不作声的男人高大的身形。我倒吸了一口冷气，抬高右手的魔杖想要释放一个速速禁锢。魔咒的音节还未离开我的舌尖，男人便速度极快地上前一步，抬手抓住了我的魔杖。他锋利的五官和淡漠的眼瞳在绿光中显现出来，带着闲散笑意的嘴唇微微开合：“好久不见，英勇小姐。”
Barty Crouch Jr.
再次见到他，我心里却丝毫不觉得害怕。我知道他来这里估计是帮Voldemort办什么事的，惊讶他为了黑魔王居然连圣诞节都不过。仔细想来，估计所有反派都没有过圣诞节的闲情和时间。但凡顺应自己心中的欲望而决定铤而走险的人，恐怕都为了自己的目标而早早地放弃了圣诞节这种肉麻的节日。脑子里塞着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我问出的问题也过分随意：“你怎么在这里？不下去参加舞会吗？”
Barty眯着眼睛打量我：“这些问题不是你该问的。”
我拽了拽魔杖——杖尖依旧被Barty握在手里，我的力量实在不及他，因此魔杖纹丝不动。没有思索，我干脆放开了右手，从兜里掏出了之前Zoey给我的三颗宴会糖果。“喏，”我摊开掌心，把糖递到他跟前，“圣诞快乐。”
男人显然对我的行为感到意外，躬身低头凑近我：“你喝酒了？”见我依旧伸着手臂没动，他最终还是收下了我掌心的糖果。我只感觉他的手指冰凉，像一块冰一样划过我的手心。
“行了，”Barty把魔杖扔给我，朝后退了一大步，面容重新隐没在晦暗的阴影当中，“你该走了。”
我点点头，错过他走到门口时突然想起一件事。“你那晚拿到魔法石了吗？”我转头问他。
身后一片黑暗，刚才还站在那里的男人早已消失不见。
我低笑出声，摇了摇头走出房间。走廊里仍旧一片黑暗，惨白的月光光芒黯淡。我肚子里的火苗还在燃烧，我想大概只要有它在，我就还能挣扎着活下去。
那晚舞会结束之后，我和Zoey把放大了的玻璃缸和蛇安置在了落地窗边的地毯上。我们俩穿着睡衣趴在地毯上和蛇谈心，一直折腾到凌晨三四点钟。Zoey和我大概分享了十几颗宴会糖，但我们一句蛇语也没说出、一句蛇语也没听懂。
仿佛就这么昏昏沉沉地做了一场大梦，第二晚的平安夜就来临了。我终于可以丢开束腰和麻烦的蛋糕裙，穿上宽松的长袖长裤坐在炉火边。碧绿的圣诞树下已经堆满了Malfoy庄园里众人送给彼此的礼物，其中我给Zoey准备的礼物体积最大——那是我从Deirdre那里买来的红丝绒蛋糕制造机。Zoey就坐在那个礼物旁边的地板上和Draco聊天，两个人嘀嘀咕咕也不知道在说什么。Narcissa穿着家居服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而Lucius则坐在我对面跟我下巫师棋。
他可能终于放弃继续教育Zoey了。
我指挥着我的棋子前进一格，却突然听见Lucius叹了口气。他苍白的脸在火光的映照下稍微有了点暖色，浅灰色的双眼直直地看着我：“你太小心了，Clarice。”我尴尬地笑了笑，申辩说：“我得保全我的棋子。”
他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食指上的戒指反射着火光：“你不可能保全你所有的棋子。该牺牲的时候就该牺牲，只有学会弃子，你的棋艺才会进步。”
而我只是低头看着我棋盘上的小兵：“假如我是那个棋子呢？我也终有一天会被弃掉吗？”
“Malfoy家的人怎么可能会是棋子。”Lucius像教育Draco那样说道，但之后就住了口。听见他的话，Narcissa和坐在圣诞树下的Draco、Zoey都转头看了过来。我暗自觉得尴尬，因为Lucius显然说错话了。不论我和Zoey在马尔福庄园生活了多少年，我们终究都不会是Malfoy家的人。Lucius和Narcissa的孩子只有一个，那就是Draco·Malfoy。
我想着该说点什么来打破沉默，Lucius却再次开口了：“Malfoy家的人永远都是下棋者。你是个Malfoy，放弃你小心翼翼的做法，你有能力得到更多东西。”我抬头，看见Lucius的表情一如既往的严肃。
坐在圣诞树下的Zoey首先笑起来，然后她旁边的Draco也跟着笑了。笑意传染到Narcissa脸上，使她的面庞看起来无比温柔。
空气暖呼呼地簇拥着我，于是我也弯起了我的嘴角。“圣诞快乐。”我用我最柔软的声音说。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A视角 Chapter 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