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个书生当夫君》嫚椤

18、京城一日游

　　次日清晨。
　　林叶来到饭厅倒是罕见地瞅见木子由也坐在那儿，要知道以往她可都是一人用早饭的。
　　“你今天不用上朝么？”
　　木子由起身面朝她走来，微微笑道：“今日沐休。”
　　林叶眨了眨眼，这才注意今日的他确是一身常服；月白色的袍子再加上那如沐春风的笑容让她微微有点晕。
　　木子由将她的怔然看进眼里，嘴角的笑意加深，牵起她的手便往外走，“走吧。”
　　“诶，去哪儿，我还没吃早饭。”
　　“去外面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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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叶望着眼前的一方小店，颇有些讶异，她还以为他会带她去聚兴斋、宝膳楼之类的店，没想到居然是一个馄炖铺子。
　　不过这馄炖铺子店虽小，但店面到很干净，而且看着眼前的客人走了一波又来一波，想来味道应该不赖。
　　林叶随着木子由进了店铺。
　　“王伯，两碗馄炖。”
　　那正在炉前忙活的老人一听，应道：“好勒”，一回头见是木子由，立马停下手中活儿过来道：“是子由啊，好久没见你来我这小老头儿的馄炖店了，还以为你吃腻了呢。”
　　木子由见状，卖乖道：“哪能啊，王伯包的馄炖是我吃过最好吃的，怎会腻呢。”
　　这样一句话显然取悦了老人，“不会腻就好，”说罢又将视线落在林叶身上，问道：“这位姑娘是…”
　　正欣赏木子由卖乖状态的林叶突然被点名，对上老人和蔼且疑惑的目光，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只好将疑惑求助地看向木子由。
　　木子由收到示意，眼珠一转，咳了咳道：“王伯，这是我心悦的女子。”
　　林叶明显感到老人对她上下扫视的目光，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打铁一时也没反驳，保持着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接收老人的注目礼。
　　“哈哈…你这小子倒是好眼光。你们赶紧坐，馄炖马上就上来。”说完老人高兴地忙活去了。
　　两人寻了个空位坐下，林叶这才反应过来那句非同寻常的介绍，正准备好好纠正一番，只听身边人开口道。
　　“王伯这个馄炖店已经经营了二十年了，以前从学堂下学回来总要来这里吃一碗馄炖，”说道这里，他望着老人忙碌的背影似是回忆道：“王伯每次都给足了份量，总让我吃的肚圆鼓撑。”
　　当然他没说的则是老人之所以给足份量是因为念他幼失双亲，想让他空肚来饱肚归。
　　不过林叶听后关注点偏的不是一般的远。
　　“价格有变吗？”她好奇地问道。
　　“嗯？”
　　“我问这个馄炖店的价格还是和二十年前一样吗？”
　　“呃…这个大抵是没变的。”
　　林叶点点头，赞道：“这可真是良心老店啊！”想她以前的高中学校每次新学期开学过来，学校外的面馆儿都会涨五毛，三年下来价格都快翻倍儿了。
　　木子由见她这样，不由得扑哧一笑，这便是他喜欢的女子，总是如此奇特，刚刚心底的那一点感伤现下算是彻底没了。
　　“馄炖好勒，”王伯说着端上两碗热气腾腾的馄炖。
　　碗是普通的青花大碗，粉嫩的肉馅儿，薄透的皮儿，好似穿了薄纱的美人儿，汤面浮着些许葱花，端的是让人食欲大开。
　　“谢谢王伯，”林叶欢快地接过。
　　“不够吃给王伯说啊，店虽小，但管够。”王伯呵呵笑道。
　　林叶点头应道，执起汤勺舀起一个馄炖就往嘴里塞，木子由见她这样，无奈地提醒道：“小心烫。”
　　林叶三两口吞下嘴里的馄炖，“还好还好，这对我来说不算烫，不过，王伯，这真的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馄炖了。”
　　木子由见她是真不怕烫，转头对王伯道：“王伯，您去忙您的吧，不用管我们。”
　　“好，好，你们慢慢吃。”
　　没一会儿，林叶用完了自己的那份儿，这才发现木子由还在慢条斯理的吃着，盯了好一会儿，才道：“没想到堂堂督御史还会吃这种路边小吃。”
　　木子由放下汤勺，擦擦嘴道：“不是每个人生来便是高官显赫。”
　　经他这一提醒，林叶才发现这人也是通过科举鱼跃龙门，并不是生来就比常人高人一等的。
　　木子由将钱放在桌上，对她道：“走吧。”
　　“哦，诶~不给王伯说一下么？”
　　“不用，不然他该不收钱了。”
　　两人出了馄炖店，木子由领着她往前走，走了好一段儿，林叶这才惊觉不是回府的路，“咱们不回府么？”
　　木子由停下脚步，“你不是要走了么，在你走之前带你逛逛京城。”
　　林叶望着他平静的面孔，好一副东道主的姿态，语调僵硬的道：“好啊，谢谢你啊，想的这么周到。”
　　嘴上这么说，心里有个地方却冒着酸水，还说喜欢自己，看如今这样儿可见那嘴上的喜欢也不过是说说而已。
　　“想好以后去哪里了吗？”
　　林叶闷闷回道：“不知道。”
　　“没想过停下来吗？”说起来第一次见她，给他的感觉便是一朵自由自在的浮云，笑是纯粹的笑，怒是直白的怒，让他看到原来一个人的喜怒哀乐是可以不加掩饰地表现出来。
　　停下来？林叶在心里认真思考这个问题，有可能吗？
　　这个答案她自己也不清楚，茫茫道：“或许有一天会停下来吧。”
　　或许？那他便将这个 “或许”变成 “一定”。
　　“有想逛的地方吗？”
　　话题转换的太快，林叶乍然没回过神，下意识回道：“京城我不熟，你做主就好。”
　　话毕她跟着木子由的脚步，穿过吆五喝六的闹市，再拐了七八条街，林叶心里越发摸不清楚他到底要带她去哪里。
　　冷不丁耳旁传来他的声音，“到了。”
　　林叶望了望眼前的建筑，讶异地问道：“你带我来学堂？”
　　“你不是说我做主就好？”
　　林叶被噎的没话说，不过带人逛逛到学堂算怎么回事……
　　见木子由一脸认真，林叶便收起内心的疑问开始四处打量，到底是育人子弟的学府，听着远处传来朗朗的读书声，林叶不由得收起自己散漫的姿态。
　　“你带我来学堂干什么？”
　　木子由将手负在身后，一副老神在在地道：“不干什么，就是想让你看看我过去生活的环境。”
　　“那你应该带我去你家啊，这是学习的环境吧。”林叶理所应当的看着他。
　　这回换木子由被噎住了，他想了想，好像是这个理。
　　林叶见扳回一成，心里有些得意，竟开始觉得来学堂似乎也不是多么奇怪的事。
　　现下两人一路无话来到启蒙班，林叶望着房间里一群小萝卜头坐在里面摇头晃脑地念着千字文，不由得开始想在很多年前，木子由是否也如这般坐在里面摇头晃脑的念书，想想那画面，不由得笑出声来。
　　木子由瞟了她一眼，似是看穿她所想，开口道：“我启蒙可不在这里。”
　　林叶闻言收住笑意，咳了两声，正经问道：“哦，那你在哪里？”
　　“我的启蒙夫子是我的父亲。”
　　林叶点点头，这还是她第一次听他提及家人。来到府上这么久也没见过他的双亲，估计此处应该是有一个悲伤的故事了。
　　“走吧”。木子由扔下两字率先离去，林叶只看到一个背影，不知道此时他脸上是什么神色。
　　跟着他穿过两三条游廊，再过了两道拱门，眼前的这班学子已是半大的少年了。透过窗扉，里面的少年或凝眉低思，或与人长辩，或执书相阅。
　　每一个人都在认真努力地做自己的事，林叶第一次感受到这个世界的人是鲜活的存在，因为他们是如此珍惜此刻的一分一秒，是如此认真的活着。
　　“你们读书是为了什么呢？”她轻声问道。
　　“寒门弟子多数是为了考取功名，但也不乏有些人的确是为了学而学，而不是抱有某种目的。”
　　“真好。”
　　他偏过身，疑惑地问道：“什么真好？”
　　林叶看他一眼，复又看向那群学子，回道：“有目标的活着真好。”
　　“阿叶的目标呢？”他轻声问道。
　　我的目标？林叶觉得自从自己来到这个世界，总觉得恍恍然不真实。她没有想过利用自己现代头脑在这里发家致富，况且就算她想估计也没这个能力。她这点认知还是有的。
　　老头儿走了，她下了山，觉得不如就这样游走四方好了，说不定还能找到回去的契机，所以真要说什么目标，还真没有。
　　她摇摇头，明明目光停留在木子由身上，可他在她的眼中却找不到自己的影子。
　　这样的林叶让他感到恐慌，木子由想起昨晚白九所说的话，眼中越发坚定。
　　第十九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