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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是个好人 待得人手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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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得人手一齐,都忙着搭起帐篷,烧火做饭,一应人等,都无诗情画意赏月的心情儿,都忙活了起来,待得影白带着镇上太医来了此处,大家一阵忙活。梅娘一口一口喂了阿旷鸡肉,意图让他少失血,老太医治了治,把那插入阿旷腹部的木头取了出来,药物也是齐齐带足了,一时下来,言阿旷无性命之忧,不过需得静养,这样下来,待得各自歇息时候,五儿拉着她来了一边,示意要有事相商量。
五儿拉她来了隐蔽处:“熹光妹子,妈妈出事了,我本以为你们二人都在那庄子里住着,谁料到是这个情形,但妈妈的事情已经刻不容缓,你还是赶紧明儿一早就跟我赶回京城去吧。”
梅娘忙忙问他,究竟是何事情。原来倚红自说想要隐居,也真是半点儿也不含糊,预备好生把楼子生意转给瑜凝二姬,叫她们好生看管,也要退隐时候找个能干姑娘好生收了。大家一块儿过安生日子,谁料倚红从前那相好,与她乃是二十多年的情分,也是个光棍,当初倚红要他娶她便从良,只是他嫌弃倚红身份不跟嫁娶,后娶了个女子没个几年便过世了,再娶了一个,因偷,情又是跑路卷走财产。两次婚嫁落得个无财无子。
倚红见他凄惨,况也是年少情分,虽然他不原相娶,终归是难舍情分,况且也没了妻室家人,一个人孤苦伶仃的,遂就与他做了夫妻,只是不办席面罢了,阖楼上下没人不知的,都道这楼里财银都被这么个泼皮无赖儿取了去。
这无赖倒不这样以为,只以为倚红藏私许多,倚红确没给他甚么银子海花花,只是也是不少了,相处多年,也早知他图了她的钱,不过为了圆年少时候的念想,只把他当个名头上的夫君,也就随了他去。
可今时今日倚红预备远走高飞,带着银两和熹光四儿一道儿住着,这无赖见她要舍他而去。遂就逼她留下万贯家财,倚红不给,二人争执间,竟然被他一刀捅的鲜血直流,如今只吊着一口气儿,只求见着熹光和四儿再走。
“怎地会是如此?妈妈如今情形可还好?”梅娘急慌问他。五儿言道,时日已是不多,如若我们快马加鞭,还是勉强可到,不可让妈妈再等。
梅娘见此情形,三下两下间,已是决定了。遂走向阿旷,对他言道:“阿旷,妈妈要和那个人成亲呢,你知道的那个,那男人说想带妈妈天涯海角的走走逛逛,妈妈她又觉得这样年轻就来打搅我们,她觉得心中过意不去,虽则我不那么想,但妈妈心意已决,这两日是成亲的日子,我想着,我终归是要赶回去看看她的,你就留在庄里好吗,莫要去了,我去了就回来。”
阿旷想着自己身体不便,若是去贺她,没得叫她担忧。遂就嘱咐了梅娘一路小心,望着自己早日康复。
梅娘心中满是不舍,想起妈妈身体,再想自己又要远行,生怕再次颠沛流离的寻不着了他,几欲流泪,当着阿旷的面是怎样都不肯流露,下了终南山,一路飞驰回京,一路上寻着大路连夜赶路,生怕自己一个步子慢了,耽搁了妈妈,想至此处,忽觉心中不知飘荡至何处去,谁人这样漂泊半生,便是她如此也便罢了,何故她身边的人,都是那样不幸,妈妈一生操劳,虽说那不过是个害人的生意。
天下读书人也罢,商人也罢,农家人也罢,都难免有伤人之罪,倚红虽则让许多清白姑娘没了婚嫁之喜,但不论何时,她都安心护着她们,日子虽则有辱,但万事皆情义顶头。她是个好人,照顾了许多人的好人,此般年老竟是如此凄凉。
想至此处,猎猎风声刮得梅娘满脸涕泪,一路临到京都脚下,实是难以忍耐,大吼大喊,痛苦万分。
待得梅娘好生在京都客栈乔装一番,随着五儿小心进了储艳楼的后院门,一路是马不停蹄的赶着去了倚红的厢房。
待得看见那神色憔悴,竟苍老许多的倚红,一身撒红大棉被子盖在她的身上,映衬的略有些生气,唇色青白,阖着双目,一副静穆安详的睡颜,看得梅娘眼中已是硕粒横飘,鼻翼微红。
“妈妈。”梅娘坐在她的床沿,低头唤着她。
倚红仿佛听见有人唤她,遂缓缓睁眼,一时间见着她心心念念的人儿,仿若回光返照般,一下子精神起来,低低的唤了她一声:“梅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