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春怨》不越雷池一步

18、两情相悦时 莺儿今日新

　　莺儿近日新添了不少烦恼，譬如家中老子娘不知是哪根筋没搭对，把神棍那句“家中虽运途坎坷，不出三年，必有大喜将至，若要提前有福临门，需得纹银十两。”听的是入心入肺。好家伙，她一月月钱不过二两，省吃俭用并着姑娘随手赏赐，才攒下这不过三十两的梯己。

　　她老子娘当着钱是大风刮来的？十两银子打了水漂，没把她给气死。这也便罢了。她成日心情沮丧，日日捶胸顿足的心肝儿痛。

　　这厢当差更是被恶心腻歪的体无完肤，不忍直视啊。

　　“霭霭停云，濛濛时雨。八表同昏，平路伊阻。静寄东轩，良朋悠邈。搔首延伫，春醪独抚。停云霭霭，时雨濛濛。八表同昏，平陆成江。有酒有酒，闲饮东窗，”

　　尉迟旷起初要坐在矮杌上给她念书，熹光不依他，言道：前儿把那张撒花被子弄脏了，拿你的腿来枕着，不然可得咯着脖子了，我不要那样。说完就扯了她的四儿好生坐好，自己就那么大喇喇的躺着，漏出双葱白小腿斜斜的挂在贵妃榻上那可怜雕花边上。

　　无法的阿旷就这么着斜撑着身子，把腿留给他枕着，两手苦苦捧着书念叨了快一个时辰，汗流浃背的也不去抱怨，只觉腿麻腰酸，好生难受，预备她起坐用膳时再私下活络活络，莺儿暗笑：她能听进去就怪了。

　　“嗨，呆鹅，我想吃碧羹粥，糖烝酥酪，豆面饽饽，如意卷，桂花糖蒸栗粉糕，珍珠丸子，水晶冬瓜饺，招积鲍鱼盏，萝卜糕，还有酥糖，再来两份莲叶羹和红豆奶粥。”熹光说着就一个鲤鱼打挺的坐起来，眼神亮晶晶的望着阿旷。

　　“愿言怀人，舟车靡从。东园之树，枝条载荣。”四儿待她说完，也不乐意理她，“你说话啊你，哼，还敢不理我。”熹光瞧他不说话，二话不说那手风就嗖嗖的下去了，把四儿那手上胸上，招呼的是红呼呼火辣辣，啪啪啪啪的呼呼作响。莺儿心想：唉，若不是四儿把书扔了，把姑娘老老实实摁在榻上，或许我还得继续忍受着他俩你侬我侬的酸臭气味

　　莺儿没眼往下看，临了出门前，撇上一眼，姑娘那白单衣都在地上了。她觉得这衣服其实还可以再穿一夜，可怜她晚上就得孤零零的端着盆子洗了它，也不说甚话了，暗自抹泪去。

　　到了晚间，胡闹的二人也早已分开了，熹光原以为自己身处青楼必要日日煎熬痛苦，可也不知为何，她的每日夜里入梦时，都要想起四儿，想起了他才能一觉到天明，他对她表明心迹后，她也不再多做忸怩，

　　她确实已不是个清白闺女，也已经虚虚耗了快要三年，此生已是无望，有家回不得，有亲认不了。她心想，上天待她还算可以了。倚红自柳星炜压下重金与她铺堂，也不让她接别的客了，加之这些时日柳星炜许久不来，忘记这样的身份，都变的不是那样的难，她的四儿，阿旷，说要带她离开这，只消五年即可，如今匆匆一年，也只剩四年，她可以掰着手指头数上一个时辰把日子数完，也不算久，她等等，等到一切喧嚣从他们身边渐渐远去，就带他回家，和爹爹娘亲一家团圆。

　　熹光发了会儿楞，莺儿就从外间进来，：“姑娘，柳少爷明日请你出局子，妈妈已经答应了。”“去哪，他可有说明白。”熹光问她。：“去齐王府，妈妈说晚上她亲自帮你挑好衣裳，您这会儿可要用膳？”熹光皱了皱眉，似是诧异柳星炜会让她去齐王府。

　　随后也没有说什么，随意用了膳，待倚红给她挑好了衣裳，就自回了床上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