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生死（2） 什么，我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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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意料的是，对方看了她好一会，就说：“你的姐姐……也是我的，姐姐。”
不过在她真正发怒之前，“霓”就又说了下去。他说：“但是，我不会伤害她。”
这句话说的特别无厘头，霓甚至连发怒都来不及。“霓”歪头看了她好一会，又接着说：“她之所以，要你，一起来。是因为她没有办法对付我。”
霓紧抿嘴唇，不怎么理解他的话。不过这男人似乎因为死的太久，亦或是别的原因，一直以来说话都说不清楚。而且就目前看来，他还真没有想要伤害姐姐的意思。他只是抱着季，褪的有些发白的长发将他的面容盖住，看不清什么表情。
她犹豫了一会，说：“如果你没有伤害她的意思，就把她放下来……”
“霓”又盯了她一会。这次可能是被姐姐训练的十分敏感，她感觉到对方偶尔露出了人性化的一面。但是这次他摇了摇头：“现在，还不行。”
他凝视季的脸：“我的心脏。在她的身上……我得再保持一会这个状态。”
“你想取回来吗？”霓忍不住伸出手问。她以防万一的表情落在“霓”的眼里，让对方冷冰冰的弯起嘴角：“我已经死了。”
他低头之后眨了眨眼，仿佛人性的思考微妙的回到他早已腐败的脑子中。男人笑了笑，又说：“她是你的姐姐。也是我的……姐姐。所以……我不会伤害她。”
霓闭嘴不谈路的问题，以免刺激到对方。但显然对方也意识到这点，选择了和她一样的方面。“霓”说：“我没有多少时间能保持清醒。所以得简短的说。”
“面对不清醒的家伙我一般喜欢杀掉。”霓忍不住开口威胁。不过对方甚至没兴趣关注她的嘲讽，就简短的说：“看来季什么都没有和你说。这也正常，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把这种事情说出去的。”
他把季稍微往上提了提，盯着她看了好一会：“恶魔……我本来以为这只是一个传说。”
这句话引起了霓的思考。
她说：“传说？难道以前根本就没有恶魔？还是说，你们根本没碰见过？”
对方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仍然回答的很简洁：“可以这么说。在我们这个世界，起初恶魔只是一个传说，是一个被神学认定的概念。但是，神是存在的。”
这下无法再避而不谈了。霓紧逼其上：“你知道路并且追踪她，是因为她是神代？”
但是这次“霓”摇头了。似乎随着清醒的时间加长，他说话也变得快速起来。他皱眉思考了一下，就说：“不是。路曾经是……我的妻子。虽然我知道路是神代的事。”
之前没有任何事让她感到脱力，但是这句话仍然让她困惑了好一段时间。这段困惑伴随着脱力，她感到自己的手都几乎失去主心骨，被无尽的重力吸引，直直往下坠。
在那之下是深渊。但她想掉到比深渊更深的地方去。
她甚至连反驳都没反驳。
不过很快对方淡淡地补充了一句：“不要多想。”
她瞬间回过神，只看到对方残破的脸上露出根本不适合的悲伤表情。这表情使他的脸都几乎扭曲了。“霓”说：“那是上一代的路。而……亚达是我和她的孩子。”
这倒是出乎霓的想象。她低头想了一下，就说：“可是——她的脸根本不像你，也不像路。她倒是长得像我，而且眼睛也是。”
男人低低笑了一声。他的喉管可能有破损，所以这声音更类似于破风箱的拉动声。
他说：“是这么说没错。但是她和你有血缘关系……也没错。”
“霓”也不管她紧皱的眉头，只是用手指挥满地的灰尘，形成了一瞬的画面。他思考了好一会，选择了另一个话题说：“你肯定想过。如果我是‘霓’，那么你是谁，对吧？这世界上不应该有两个霓。事实也如此，季本来也只有一个弟弟，那就是我。”
他的橙红色的眼睛流露出令霓感到恶心的情绪，那或许就是怀念吧。
他低声说：“本来应该是这样的。但是，在我所统治的国度，某一天因为外来者受到了严重的打击。路去世了，我没能保护她。”
“……”霓正要张口说什么，男人就伸手阻止她。他接着说下去：“是的，确实是由于亚达。但那不是她的本愿……我也确实做出了过分的事情。所以她要杀死我，我也毫无怨言。不过不是现在……绝不是现在。”
“你还不能死。”像是感知到他要说什么似的，霓紧接着说。
他默不作声的点头。不知为何，一种微妙的情绪涌上她的心头，几乎将她淹没在无法呼吸的气氛里。她靠近“霓”，而对方也意识到她要做什么，任由她靠近。
霓轻轻握住姐姐的手。
冰冷的像死人似的，这就是姐姐的体温。见她握着季的手，“霓”也忍不住多说一句：“在她变成恶魔之前，她是人，也不是人。”
她们俩距离很近，所以霓只是抬起眼来看他。男人续着往下说，声音变得很温柔：“我和姐姐都是被制作出来的生化武器。姐姐是第一代，在调试的时候出了问题。她体温很低，也没有感情，比我做着更加辛苦的事情，被当做兵器来使用。我是第二代。我是被用于管理国家的，第二代武器。”
他非常真挚的盯着霓看，这令她胃里更不舒服了。恶魔天生的种族特性令她实在没法忍受对方的真挚感情。
她低声说：“那我呢？”
“霓”接着回答：“你是从相反的世界来的。”
他凑得离霓非常近：“所以你才和我完全相反。你是女性，我是男性。我是根据姐姐为模板制作的第二代，所以我是弟弟，而且几乎和她一样。所以……你和她长得完全不一样。”
这倒一点都没错。霓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手脚——她确实和季太不一样。她皮肤黝黑，肌肉线条明显，连眼睛颜色也是完全不同的颜色。虽然脸还有点像，但是的确完全不同。
这就是原因吗。她紧紧皱着眉头，一种比之前更胜一筹的厌恶感猛然上升，几乎让她吐出来。
她原来以为自己一切行为不过是为了反抗姐姐。例如化形成这样，或者是像人类的行为，还有……能力之类的。她以为这是自己选择的，是象征自由的，结果全他妈是早就决定的。
这种被人管控的束缚感比一切都更令她生气。
“霓”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腔，苦笑道：“说回之前的话题。你从相反世界来到这里，是因为……季想要复活我。但是这毫无作用，她把我的手臂拆了下来，接在你的身上。但是由于某些原因，我那个时候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
“所以我……”她喃喃自语。
“但是。”“霓”强调说：“有一点我很吃惊。”
他低头看向季。霓也看向季。姐姐稍微有点皱眉，但仍没醒。霓低声说：“姐姐把你和她都变成了恶魔。但是我没想到……你能让她产生感情。这点我还要感谢你，如果不是你，她也许一辈子都会困在这里面。”
“我原以为这是她能力的副作用。”霓一瞬间也露出苦笑：“好吧。我也以为自己本身就是恶魔。”
或许时间确实不多，“霓”看了看她，就说：“时间不多了。不能这样继续借助她的力量，不然她也会虚弱的……我不想这么做。”
“你就要回复那个状态了吗？”她伸手做了个捏住的动作，示意终结，也示意她直接的想法：“我真想杀掉你。毕竟就算现在你不能死，我也会很头痛啊。”
“不。我是为了之后做做打算。”男人简单的说：“诚恳的说，这也并非我的本愿。是有人……煽动了我的欲望，我才那么做的。这说明他们来了。那些‘穿越者’……”
他抬头看向天空，橙红色的眼睛一瞬间闭上了。
那一瞬间他才像是死者一样，失去了所有的颜色。这是死的颜色。
霓没反应过来，还以为他在说从相反世界来到这里的自己，于是长吁一口气。她甚至自嘲一般说了：“确实，哈哈，我也算半个穿越者嘛。”
但男人否决了她：“别多想。古神在我们那个时代就存在了，现在看来它们肯定是知道了我们之间的事情，才会派穿越者来继续之前的事业。别放松警惕。”
他突然把季一提，就一放。霓猝不及防，话还没说完，下意识就接住了姐姐的身体。他轻轻一捏季的手，抬头说：“还有，小心一切相关寒达的事情。”
霓搂住姐姐，正要抬头发问寒达又是他妈的谁的时候——这男人已经消失了。
就好像从未出现过这个人似的，面前只有一片平静的灰色。只有仍然昏迷在她怀里的季的肌肤触觉，提醒她这一切都真实发生过。她甚至连气都懒得生了——其实可能是实在不知道针对什么生气，干脆全部放空。
她低头看了看姐姐。姐姐仍睡着，或者因为脱力而昏迷着。这几千年来还是第一次，真是稀奇。
季的呼吸很浅，几乎察觉不到。霓轻轻探了探她的鼻息，季察觉到有人的气息，微微偏过头。然后她就将脸埋在霓胸口的毛绒中，没了动静。
她深吸一口气：“这都他妈什么开飞机的剧情……而且你晕在这里，我要怎么带你回去啊！”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生死（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