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好苏》滚圆的毛栗子

32、出人命了 “

　　“做了一晚上的梦，我感觉自己已经神经衰弱了。”果甄抚着自己的额头，哒哒哒的下楼，佣人立刻端上加热好的牛奶。
　　“什么梦。”果衍喝了一口牛奶，另外三个大忙人都不在，她以为自己已经起得很早了。
　　“我梦见医生说我生不出孩子。”果甄的表情很委屈。
　　“咳咳，咳咳咳。”果衍成功的被呛到，幸灾乐祸神马的果然容易遭报应。
　　“在梦里看了一晚上的医生，拯救世界什么的果然是不容易啊。”果甄拍了拍果衍的背，一脸的惆怅。
　　缓过气的果衍总算能说话了：“废话，你硬件不过关肯定生不出孩子。”
　　生孩子是女人的事好吗，没文化真可怕。
　　果甄抬头，再使劲点点头：“对啊，那个庸医。”
　　果衍嘴角抽抽，不再言语，此刻，她终于有一点能明白大哥的感受了，难怪他每次都不愿和二哥多说话，这一张口，智商瞬间被拉低数个档次，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沟通障碍。
　　刚刚安静的吃了顿早餐家里又炸开了锅。
　　“出人命了，出人命了。”果甄急吼吼的声音传遍整个别墅，头发凌乱，衬衣扣了一半，穿着一双拖鞋走的奇快。
　　“谁出事了啊？”沈家女王依旧气质卓然，和果然从外面款款走来。
　　“莫雪，莫雪。”
　　“什么，小雪怎么了。”前一秒还女王范的沈瑾栀瞬间飘到果甄身边，她未来的儿媳妇啊，可千万别出什么事了。
　　这话听的果衍心里一紧，忙着急着问出什么事了。
　　“莫雪怀孕了。”果甄话音刚落，刚才还闹哄哄的屋子瞬间静寂无声，连一向面无表情的果然都面色微变。
　　“真的。”过了半晌沈瑾栀问道。
　　果甄点头，手机上的消息，刚收到的，那啥啥啥上有两条杠，虽没有去医院但也八九不离十了。
　　“哎哟我的傻儿子，你这办事可真效率。”沈瑾栀笑的意气风发，丝毫不像个马上要做奶奶的人。
　　虽然果甄经常不靠谱，可这次果衍是真的被吓着了，你说这孩子怎么这么不会说话呢，不过也是，确实是出人命了。
　　果家老爸晚一步知道了这个消息，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的美好心情。
　　原本要去墨园的行程缓了缓，果甄被委以重任去接莫雪过来，本来沈瑾栀是想亲自出马的，只可惜被众人劝了下来，小两口刚刚有了宝宝，正是沟通感情的好时机，她这个未来婆婆去算什么啊，妥妥的成了一枚高千伏灯泡。
　　在家长的千叮咛万嘱咐下果小二被打包送上飞机，搞定后一家人才往墨园赶去。
　　听见这个消息的沈老爷子一瞬间像是年轻了好几岁，精神奕奕的开始给自己的第一个曾孙（女）想名字，自从有了果然和果甄这两个名字，沈老爷子就觉得有一个好名字是多么的重要，至少给自己那帮老朋友介绍的时候不会尴尬。
　　这边忙着起名字，另一边也没闲下来。
　　果家两夫妻商量着育婴用品，列了一张长长的清单，果衍揪着眉头瞧着自家爸妈，心里面想的却是自己应该送什么给二哥二嫂做新婚礼物，这孩子都有了，肯定要在肚子没大起来之前办婚礼，这可是个大问题啊。
　　转头看了看自家大哥，一张木头脸上怎么夹杂着几分柔情，一定是自己眼花了，果衍摇头，想着找个时间和大哥商量商量此事。
　　中午的这顿饭是果衍在墨园吃的最轻松的一餐了，从上桌众人就一直在讨论关于宝宝这个问题，沈老爷子说了好几个名字，但果衍还是比较钟情果汁这个名字，果冻也很不错，可惜自己将来的孩子不能随自己姓，否则一定要让他取名果汁，简单好记人人爱。
　　一个愣神的功夫，话题又从名字扯到了孕妇保健问题。
　　“要不我和老成商量商量，让他负责莫雪的饮食。”沈老爷子发话。
　　沈瑾栀双眼一亮，莫雪真是家里的福星啊，刚一怀孕就给自己带来一条商机。
　　这自然是不可能拒绝的，到时安排几个可靠的人去厨房帮忙，简直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沈老爷子瞧了自家女儿一眼，不用想就知道她在打着什么注意，不过到底是自己的第一个曾孙，其他人照顾还真让人放不下心。
　　离开墨园前果衍将去德国带的礼物拿给老爷子，深海鱼油，比起国内的好上不少，专门用来降血脂，也算是有心了，惦记着老爷子血脂比较高。
　　果甄和莫雪是第二天一早回来的，沈女王一大早就携着果老爸去购物了，别人买的她都不放心，非要亲自上阵，果然只好去公司主持大局。
　　果衍原本觉得挺无聊的，后来发现果甄和莫雪的相处模式挺有趣的，然后就不觉得无聊了。
　　“现在知道来献殷勤了，之前不是躲都躲不及吗？”莫雪发出一声冷笑。
　　“那，那不是距离产生美吗。”果甄结结巴巴的说道，接着狗腿的问：“右腿呢，右腿要不要捏捏。”
　　莫雪轻微颔首，整个人靠着显得慵懒又魅惑。
　　“那现在怎么不和我保持距离了。”
　　“因为，因为......”果甄咽了口口水，颤颤巍巍的道：“因为你不管远看还是近看都很美。”
　　果衍给自家二哥竖起了大拇指，狗腿到这个份上也挺不容易的。
　　果甄给果衍回了个生不如死的笑容，兢兢业业的继续扮演着按摩小弟。
　　莫雪略微不适应的看了果甄一眼。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不要脸呢。”
　　“是吧。”果甄摸了摸自己的脸蛋，片刻后道：“以前攒的那点儿脸这不是用完了吗。”
　　真的是没有不要脸，只有更不要脸，果衍和莫雪齐齐在心中吐槽道。
　　果衍还没来得及去找果然他先自己送上门来了，原本果衍还想着大哥最近这么忙，估计抽不出时间。
　　“大哥，你不会是来和我商量送二哥什么礼物吧。”果衍从桌前拉了凳子坐下，知道果然没有吃零食的习惯，便也不招呼他，自个捧着一盒果脯悠悠的嚼着。
　　“不是。”果然盯着自家小妹，顿了顿接着说道：“最近过得怎么样，精神状态如何？”
　　果衍反应过来，大哥这是在关心自己，之前的绑架事件还是让他放不下心。
　　“很好啊，你看我这样子像是有事吗。”果衍露出笑意，虽然自家哥哥看起来冷冰冰的，但其实挺有人情味的。
　　“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果然郑重地嘱咐道，这样的事，发生一次就让人难以承受，如果还有第二次，果然不敢想象，他宁愿是自己来承受这些。
　　“大哥你就放心吧，上次的事只是意外，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了。”说起来果衍也是有些害怕的，再次回忆起来会从内心深处感到恐惧，不过她坚信，时间是最好的治愈师。
　　“嗯。”果然点头。
　　“有件事我觉得还是告诉你一声比较好，最近EK的一个洽谈项目负责人好像是你的同学。”其实之前果然也不是很确定，最后查了查对方的背景，和果衍是同一个学校同一级，难怪总觉得眼熟，想来应该就是那晚在秦释棠的课堂上见到的那个男孩子吧。
　　果然刚说完果衍心中就有了猜测，为了确认还是问了一下：“什么名字。”
　　“袁轶。”
　　真的是他，果衍扯了扯嘴角：“双方谈的怎么样？”
　　果然稍稍思考片刻：“还未最后敲定，毕竟另外一家公司也不错，我们是商人。”自然是利益第一。
　　果衍点头，终究还是没忍住说道：“大哥，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能多考虑一下他。”如果实在不行那就算了，后半句话果衍并未说出口。
　　果然点头：“我知道了。”
　　两人又商讨了一下有关果甄的新婚礼物，不过商量来商量去也没商量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只好作罢。
　　果然看了眼时间，已经快要十一点了。
　　“你早点休息，熬夜对身体不好。”果然站起身来。
　　“晚安。”果衍手拿果脯挥了挥。
　　走了两步果然顿下来：“晚上少吃点零食。”
　　果衍正动着的嘴停了下来，在柏林待了几个月一直没能吃什么零食，全靠小叔的那盒糖度日，如今好不容易有兴致吃点，结果。
　　果衍竖了竖指头，表示自己吃完这个就会停下来。
　　果然这才转身离开，同时替她关好门。
　　沈瑾栀不知站了多久，手中的水果拼盘稍稍有些不太新鲜，目光正好和刚刚出来的果然对上。
　　“你和我过来。”沈瑾栀的声音少了几分平日里的意气风发。
　　果然心中一沉，看来是瞒不住了。
　　果衍感觉这几天母上大人看自己的目光总是怪怪的，似心疼，似无奈，又似是有着千言万语，总之是很复杂，想到最近也没什么大事发生，难道是二嫂怀孕的事件让女王大人不淡定了，一想到某天母上大人用饱含深情的目光看着自己，再说上一句女儿你何时给妈妈生一个小外孙，简直了，果衍也不淡定了。
　　不淡定归不淡定，日子还是要过。
　　果衍将自己带回来的礼物一一分发。
　　母上大人的包包，父亲大人的光学摄像头，果衍总觉得这玩意果司文会用上，大哥的木刻，二哥的香水，二嫂的小坎肩，乔醒的怀表，当然现在还无法送，还有芸姨的丝巾，每一样都是细细筛选过的，按照个人风格买的。
　　转眼间，新的一学期又临近了。
　　离开的前一晚，沈瑾栀过来找果衍谈话。两个人面对面的坐着，瞧着自家母亲一脸严肃的模样，果衍真怕她接下来就蹦出一句果衍同志你辛苦了。
　　“阿衍。”沈瑾栀开口。
　　阿衍，似乎很久没听妈妈这么叫过了，现在见面的机会骤减，大部分时间沈瑾栀都会说我家女儿真棒。
　　“我们母女很久没谈心了吧。”沈瑾栀拉过果衍的手。
　　虽没搞清楚状况，果衍还是依旧回答道：“上一次好像是我大学报到的前一天。”
　　算起来已经过去三年了，想起来就像是昨日发生的事一般，离的很近，却又很远，只记得那日说了很多，最后母女两人都眼眶通红，一幕幕的像放电影一般，过眼烟云，却又能激起道道涟漪，扰乱原本平静的心。
　　“这些年生意越来越大了，时间却越来越少了。”说这话的同时沈瑾栀也在思量着，EK如今规模已经不小了，或许是时候停止拓大领土的脚步了，停滞不前不代表着倒退，广度永远也无法代替深度。
　　果衍握着沈瑾栀的手，静静的听她说着。
　　“老大虽然话不多，但他是个很有想法的孩子，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虽说无趣了些，但这是他愿意的生活；老二看上去大大咧咧有些缺心眼，但他知道怎么生活才是最好的，他爱自己，所以习惯性的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说到这里沈瑾栀顿了顿，看着果衍。
　　“阿衍，对于你，我有时候觉得很了解，但有的时候又觉得自己的理解有些偏差，我在想，是不是因为我没有尽到一个做妈妈的义务，没能好好的陪着你，所以才这么的不了解你。”
　　“不会，妈妈，你很好，是我见过最好的妈妈。”最后一句是果衍思考片刻后加上去的，倒是逗笑了两人。
　　“你呀，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替别人着想的，我记得你小的时候可是很娇气的，比你二哥都会来事。”
　　“替别人着想，没有吧，我只会想着我爱的人。”果衍难看的咧了咧嘴。
　　“笑得真难看。”沈瑾栀摸了摸果衍的脸，心里想着，或许这些年自己真的忽略孩子们太多，物质的给予永远无法代替亲情。
　　时间像是倒回到了三年前，两个人说着，笑着，也泪眼朦胧着，携着那些忘记的，远去的，深刻的，恍惚的记忆，一遍遍的温习着，镌刻着属于心底的温情，让温暖的蜜意充满四肢百骸，伴着亘古，走完春夏秋冬，踏遍万里江山，相携不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