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好苏》滚圆的毛栗子

31、论传宗接代的重要性 “

　　“我刚刚有听见女人的叫声。”正在无限脑补的果衍突然被惊醒。
　　看着果然呐呐的说不出话，说吧，会遭到莫雪的报复，不说吧，那好吧，那就不说了。
　　“爷爷一直希望有个继承人，他的年纪也这么大了。”
　　果衍怔住，自己不说是不是就成了千古罪人，事情的严重程度一下从个人刷的上升到了整个家族。
　　“二哥好像和莫雪姐在一起了，两人......”爷爷都快七十了，当初他们兄妹三人没能继承爷爷的衣钵，现在若是有个小曾孙对爷爷应该是件很值得庆贺的事吧。
　　果衍没有说完，给人了无限的想象空间。
　　果然点点头。
　　明白了，果衍不解，大哥这是明白什么了，难道她和大哥的智商相差很明显吗。
　　其实果然也就是表示一下自己知道了，他只需要证实这件事是否是真的，其他的，等老二回来了他自有办法。
　　“大哥，我刚刚.....”果衍吞吞吐吐，磨磨唧唧。
　　果然再次点头：“你刚刚什么都没说。”
　　果衍热泪盈眶，果然是亲大哥啊，不过这句话，怎么觉得怪怪的，算了，果衍觉得自己只需要记得不久的将来自家会有一场大喜事，敲了敲座椅，到时送什么贺礼比较好呢。
　　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暗了，八月的温度还是有些炙热，草丛里的虫鸣声不绝于耳，像是在努力证明着自己曾到来过这个世上。
　　虽然已经提前说过自己会在今天回来，但偌大的屋子依旧冷冷清清的，每个人都在忙着自己手头的事。
　　果然刚到机场就被人接走了，说是有事情需要他去处理，只好另外派人将果衍送回来，同时嘱咐果衍晚上不要等他，估计回来会很晚。
　　芸姨似是一直在门口等着，车子刚一停下她就迎了上来。
　　“还好还好，没有瘦。”芸姨细细打量着果衍，满脸的欣慰。
　　“有这么多人关心我怎么会瘦呢。”果衍笑着，握住芸姨的手。
　　“我也是听说国外吃的和咱们不一样，就怕你过去了不习惯，吃不好。”
　　听着芸姨絮絮叨叨的关心话，果衍感觉一股暖流划过心头。
　　“对了，小姐吩咐了做了你最爱吃的扬州炒饭，大少爷之前打过电话，刚刚出锅，我去给你端。”小姐说的是沈瑾栀，她一直觉得夫人这个称呼会把自己叫老，坚决让每个人喊她小姐，所以果衍就成了小小姐。
　　看着芸姨忙忙碌碌的背影，果衍笑着，这个家一如既往的温暖，虽然大家都不在身边，可温暖从未消失。
　　刚吃完饭芸姨便盛了汤端来。
　　“冬瓜老鸭汤，先生亲自做的，很适合在夏天喝，只不过他的实验室走不开人，我只好帮忙盯着。”芸姨笑的慈祥，这一大家子不像别的家庭，因为利益而纷争不断，之前她也曾在别人家做过佣人，却未曾见过如此有人情味的家庭。
　　“麻烦你了芸姨。”果衍喝了一口，还是记忆中的味道，怎么说，像是一下子又回到那个年纪，小房子，很温馨，当然，现在她也很幸福。
　　“不麻烦。”这么多年，自然是处出了感情，就像是亲人一般。
　　果衍喝着汤，眼睛无意间扫到窗边的一株盆栽。
　　“那个是什么，好可爱。”肥嘟嘟的，若不是长在盆子里果衍甚至以为是什么精美的手工艺品。
　　“对了，差点忘了说，这个是在小小姐离开的当天快递公司送来的，因为里面是植物我只好没经同意就拆开了，不过里面的卡片我没有看，还在小小姐的书桌上。”芸姨解释道，将盆栽抱了过来。
　　夜色越发浓郁起来，果衍坐在桌前，手中拿着一张咖啡色的卡片，双眼看着那盆多肉植物出神。
　　东西是袁轶送的，新年礼物，时隔半年果衍才看见，难怪那一阵袁轶老问自己有没有什么要和自己说，原来这一开始就是一个误会，当时自己还觉得袁轶矫情，非在这个问题上死磕，现在看来是自己错过了。
　　小小的植物被搭成城堡的样子，四周是郁郁葱葱的植物围绕着，城堡上面挂着迷你的牌子，上面写着果衍之家，一笔一画的在纸上留下痕迹，果衍甚至可以想象袁轶那个时候的样子，嘴角带着笑，一双眼里全是认真，郑重的把牌子挂在上面，满满的全是对未来的憧憬。
　　果衍打开卡片。
　　阿衍，新年快乐，岁月变迁，很高兴我们依旧如斯，原本是想在去看你的时候带给你，奈何走的太匆忙，晚了一步。
　　这是我思索良久的礼物，也是我一点一点搭建而成，我从来不知道爱一个人会这么的身不由己，想她念她，心脏像是被一种名叫果衍的茧密密麻麻包裹在其中，看着身边人来人往，却只有在茧的主人出现时才会重获新生，会痛，会疼，会心酸，也会甜到不可思议。
　　希望有一日我们可以住进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城堡，看冬去春来，品人世温暖，笑花谢花开，享一世荣华，是承诺，也是幸运。
　　果衍合上卡片，很难想象袁轶那么一个人能写出这样的话语，感觉喉间像是被什么哽住一样，一口气像是闷在胸口，整个人都变得沉重不少，半年的时间，早已物是人非。
　　果衍想着，若是半年前自己就收到这份礼物会是什么反应，感动是自然的，除此之外呢，心境的差别让果衍无法作出判断，最大的可能是感动之余会和袁轶在一起，毕竟那个时候两人的关系正在转变期。
　　只可惜，天意弄人，现在自己离开错过了这份礼物，然后是被绑架，即使最后解释是手机丢掉了也没能让袁轶打消疑虑，毕竟好几天自己都杳无音讯，两人的嫌隙似乎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一点一点，后来呢，越来越大，直到彻底断了那份心思。
　　至于现在，就这样吧，果衍将卡片压在书柜的最底层，只当是一场青春的梦，梦里梦外，亦真亦假，生活还是要继续，随缘而定。
　　连续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即使心中有事果衍还是睡得很沉，醒来时已经接近中午了，整个脑袋昏昏沉沉的有些迷糊，自睡着便一直做梦，一个接着一个乱七八糟的，没有丝毫联系，越睡越是感觉疲惫。
　　冲了个澡换上一身清爽的粉红色薄衫，吧嗒吧嗒的下楼。
　　饭菜一直备着呢，见果衍下来立刻都端了出来。
　　据家里的佣人说，爸妈和大哥本来是打算要陪自己一起吃饭，只可惜自己起得太晚，他们又不忍心去叫，最后一个个相继离去。
　　吃完饭，实在是闲得无聊，便拿了以前买的书慢慢的翻着，同样的文字，每看一次内心的感受都会有很大的差异。
　　远在柏林的维安在果衍离去后又变的无聊起来，便给苏逸承打了个电话，柏林的中午，中国正好入夜不久。
　　“有事？”熟稔的语气。
　　“就是想请问你一下，对于我对你小女朋友这近五个月来的照顾又没有什么要说的。”维安竖着耳朵，准备聆听苏逸承的感谢致辞。
　　“谢谢。”很实在的说法。
　　维安点头，等了半晌却不见下文。
　　“继续说啊。”维安催促道。
　　“说什么？”
　　“你这个没良心的，我为了你的终身幸福......”
　　“阿衍说了要和你保持距离，免得你对我图谋不轨。”
　　被打断以后就听见这么一句，维安一口老血差点喷了出来，他的一世英名，过河拆桥也不带这样的，难怪中国有个学雷锋日，倡导众人向雷锋前辈看齐，瞧瞧，现代人简直素质低下，帮人反倒不落好，难怪没有再出一个雷锋，还是以前的人淳朴，至少帮助人后会得到一句乡党真是太感谢你了。
　　不过说起果衍，苏逸承还真是有些想她了，算算日子，已经有近乎三个月没见了，思念就像是正比例函数一样与日俱增，一天天的刷新着最大值。
　　此时的果衍同学在做什么呢。
　　家里的人突然聚齐，据果甄说他是受不了莫雪才提前回到家里，于是，果甄和莫雪的事便提前摆在了众人面前，原本作为主角的果衍沦为配角，果甄坐在小板凳上接受母上大人，父亲大人还有兄长的轮番说教。
　　苏逸承电话打来的时候果甄正顶着一张茫然的脸，两只眼睛有些无神，唯一会做的动作只剩下点头。
　　照这样下去，过不了多久果甄小朋友就会被洗脑成功，然后担起传宗接代的重任。
　　“小叔。”果衍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借着这个机会溜了出来，再跟着听下去她都快要和二哥一样了。
　　“怎么了，听你的声音似乎是松了一口气。”
　　小叔你真是明察秋毫，不放过一点细节。
　　于是，果衍将三堂会审的事情一一道来，其中夹杂了不少果衍的个人看法，絮絮叨叨的说了近乎十分钟，苏逸承也丝毫不觉得烦。
　　“所以啊，你的电话对我来说简直就是福音。”天知道他们是怎么把问题的严重性从个人上升到家族，再到果家和沈家的列祖列宗，最后到国粹的传承，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到了集齐龙珠就能召唤神兽然后拯救世界的高度了，相信果甄一定是双眼放光，迫不及待的想要为果家传宗接代了。
　　“那你准备怎么感谢我。”温润的声音像是突然变得动听起来，像是寒冬过后第一株破土而出的嫩芽，散发着勃勃生机。
　　“这次回来有给小叔带礼物，相信你一定很喜欢，等回家了给你。”不知道小叔看见礼物会作何反应，果衍隐隐有些期待。
　　“嗯，等你回来。”回家，真的是很美好的一个词。
　　“想想二哥，我觉得我还是比较幸运，没有成为第一个谈恋爱的人，否则今天坐在屋子里的就是我了。”果衍这话说的心有余悸，真的是只差一点点啊，这当中任何一个小细节发生错乱都会改变结局。
　　“你和袁轶。”苏逸承说了一半不再言语，或许自己不应该挑起这个话题。
　　果衍低了低头，她总不能告诉苏小叔因为你的关系，我和袁轶没有可能了。
　　不过话说回来，没有苏小叔去劝慰袁轶，让他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当初两人的冷战也不会持续那么久；没有因为提前离开家去陪小叔过年，也不会错过袁轶的新年礼物；没有提前过去又怎么会遇见绑架，两人也不会产生间隙。总言之，两人的关系发展成今天这样子，苏小叔觉得是功不可没，虽然这一切都是无心之过。
　　“我和他，本来就没什么，以前吧，顶多算是饭友，长期的，现在也还是饭友，不过是偶尔的。”
　　苏逸承默然，难道一开始自己就想错了，纠结无果便不再想，过去已经不重要了，关键的是未来，如今，要好好把握机会才好。
　　两人说了约莫半个小时往上，直到客厅里的会议结束才说了晚安。
　　看着自家二哥不甚清醒的模样，果衍真的是同情万分啊，简直是刚出龙潭，又入虎穴，一点也不带消停的。
　　第二天是要回墨园，看望沈老爷子，之前也不是没劝过让沈老爷子搬过来和大家一起住，只可惜老人家脾气倔，对墨园的感情又深，毕竟出生前二十几年他是一直生长在这个院子里的，所以只好作罢，至于搬过去和老人住一起不是没想过，只是果司文的实验室总不能建在墨园吧，那里的一草一木老叶子都珍惜万分，何况是翻修重建，无法，只好一直分居两地，不过幸好，相距不远，过去一趟也比较方便。
　　由于前一天休息的不错，果衍精神奕奕的起了个大早，刚打开门就撞见衣冠不整的果甄，双眼血丝，白皙的皮肤上两个很明显的黑眼圈堪称国宝。
　　“二哥啊，你这脸色不太好啊。”何止是不好，简直是糟糕。
　　果衍记的，上一次见到果甄如此狼狈还是在他八岁的时候，正在换牙的果甄小朋友掉了第一颗牙，自以为得了什么不治之症的果甄留下了一封遗书和一分遗产。
　　遗书的内容果衍已不记得了，不过里面有不少字是拿同音字代替，还有一部分拼音，为了写那份遗书果甄小朋友可是不遗余力，因而得了上学生涯中的第一个第一，也是唯一一个，所以说人的潜力是无穷的，至于遗产是一堆大大泡泡糖和喔喔奶糖，后来知道是自己想多了，果甄想要追回遗产，可惜只剩下一沓糖纸。
　　那段时间果甄每天起来也是如此，小时候的果甄肥嘟嘟的，加上两个黑眼圈简直就是小一号的国宝，对于没能拍张照片留个念果衍一直追悔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