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大秦良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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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王宫后的蒙恬，经过多方打探，终于在平兴殿内找到了徐姚。当他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安然无恙时，蒙恬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笑容灿烂得像春日里融雪的第一缕阳光。那颗悬了许久的心，终于安稳了下来。
徐姚的笑容里，带着难以置信。他怎么会出现在王宫之中？
“徐姑娘，别来无恙。”蒙恬望着她，目光依旧如初见时那般挚诚，不带半分杂质。
“蒙大哥，你怎么会在这里？”徐姚深知王宫森严，进出皆难如登天。
蒙恬不疾不徐地从腰间取出一面盾型令牌，在她眼前轻轻一晃。
“就凭这块令牌。”
徐姚定睛一看，她脑海中电光石火般闪过一个念头，他早就说过，他叫蒙恬啊！她怎么这样迟钝，竟一直没将眼前这温润青年，与那位将来为大秦立下赫赫战功，助秦始皇嬴政横扫六国的大将军蒙恬联系在一起。
太不可思议了。她与蒙恬接触过数次，从未觉得他身上有半分将军的影子。蒙恬固然身材高大，气宇轩昂，可他性子温润如玉，待人谦和有礼，实在与那驰骋沙场、杀伐决断的猛将形象相去甚远。
“你……是将军？”徐姚上下打量着蒙恬，眼中的诧异毫不掩饰。
蒙恬微微颔首，唇边浮起一抹苦笑：“惭愧，蒙恬如今不过是个参军。只是祖父与家父的声望较高，才让人多看了几分。”说到此处，他眉宇间掠过一丝深沉，祖辈的光环太过耀眼，他不知要如何才能走出属于自己的一条路。
也难怪……史书上记载的蒙恬，本就是能文能武、厚积薄发之人。如今的他还这般年轻，就连嬴政也尚未展现出吞并六国的雄心，何况眼前这个才二十出头的青年呢。
“蒙……将军。”徐姚心思一转，又落到了出宫之事上。
“徐姑娘，我还是习惯你叫我蒙大哥。”蒙恬的声音微微一沉，那声“将军”仿佛在他们之间划开了一道无形的距离。
徐姚顿了顿，低声问道：“蒙大哥，我想出宫，你能帮我吗？”
“实不相瞒，”蒙恬目光坚定地看着她，“我就是受你大哥徐福所托，来宫中找你的。”
徐姚心头一紧，眼前浮现出兄长徐福焦急的模样，声音里带着颤意：“……大哥，他还好吗？”
“一切都好，他很担心你。”
见她垂下眼帘，睫毛轻颤，蒙恬心中泛起一阵怜惜。她独自在这深宫之中，举目无亲，这些日子该是怎样熬过来的？
“放心，我会带你出宫的。”蒙恬的话语恳切，像是在许下一个庄重的承诺。
徐姚抬起头，望向他的眼睛。那一双眸子澄澈如水，干净得让人莫名心安。入宫以来，她的心从未有一刻真正宁静过，直到蒙恬出现，才终于寻到一丝安定，一种近似亲人般的温暖。他这句话，更像是一颗定心丸，将她满心的纷乱一点一点压了下去。
……
蒙恬离去后的几日，徐姚的心情开朗了许多。往日在御花园中陪扶苏放风筝，总是小翠她们先把风筝放起来，再将线交到小扶苏手中。她从来只是在一旁静静观赏，从没有兴趣亲自尝试。
可今天，她忽然也想试一试。童年时母亲很少带她玩这些，更多时候是逼着她练琴，一坐便是半日。
在小翠的帮忙和指导下，她终于学会了如何放风筝。当那根线在她手中绷紧，风筝乘着风势腾空而起的一刻，她忽然有种说不出的畅快，仿佛有什么东西，也跟着一同飞上了天空。
“快看啊，那凤凰飞起来了！”小翠在一旁拍手鼓劲，旁人也纷纷欢呼。
刚刚下完早朝的嬴政正随同几位大臣往御书房去，路过御花园时，被这片欢声笑语吸引住了脚步。
抬眼望去，扶苏正跟在一名婀娜少女身后，仰着小脸望着天空，又惊又喜地跳着，喊着……手舞足蹈，兴奋极了。
徐姚一手拿着线轴，一手牵引着已飞入高空的风筝。那风筝在碧空之中自由自在地飞舞，缎面糊成的凤凰仿佛活了一般，在春风里尽情舒展着羽翼，栩栩如生。
春光正好，嬴政立在回廊下，看得有些痴了。
“大王……”几个宫女回头见到他，慌忙行礼。
众人这才连忙停下手中的事，齐齐向嬴□□身行礼。徐姚也带着扶苏走上前来。
“父王。”扶苏笑盈盈地扑过去。
嬴政双手将儿子抱起，语气温柔：“告诉父王，你高兴吗？”
“高兴！”扶苏的声音清脆响亮。
嬴政欣慰地摸了摸他的额头，目光顺势落在方才放风筝的徐姚身上。
那女子低着头，安静地立在那里。嬴政微微一怔，方才那个神采飞扬，眼中似有光华流动的她，为何转眼间脸上便笼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哀愁？
他忽然想起那日在湖边，她也曾这样一个人闷闷地坐着，满眼的想家，满身的孤独。他全都看在眼里，只是未曾言明。
……
咸阳王宫，御书房。
回到御书房后，嬴政便与李斯等几位大臣商议郑国渠的水利工程。蒙恬正要进殿，见御书房内人多，便在殿外静静等候。直到李斯等人鱼贯而出，他才微微动了动身。
“蒙大人，现在进去吗？李大人他们都走了。”赵高见蒙恬站在那儿出神，轻声提醒。
蒙恬这才回过神来。方才他一直想着她……自从上次见过徐姚，他满脑子都是她的身影，挥之不去。
“大人这边请。”赵高通报完毕，又恭敬地将蒙恬引入殿内。
嬴政正眉头深锁地俯瞰郑国渠的图纸，神色凝重。赵高上前轻唤一声：“大王，蒙将军来了。”
嬴政抬起头，看着正走进殿内的蒙恬。
“臣蒙恬参见大王。”蒙恬依礼参拜。
“爱卿今日来见寡人，可是又要请缨镇守边关？”嬴政猜测蒙恬壮志凌云，不愿在咸阳城中虚度光阴，想来又是要请命了。
“大王，蒙恬今来不为此事。”
“哦？”嬴政微微挑眉，“那爱卿此来所为何事？”
“为一位友人之事，特来恳请大王成全。”
嬴政笑了笑，端起茶盏轻抿一口：“定是你这友人遇到了难处。只要不触犯我大秦律法，寡人都可准你。”
“谢大王。”蒙恬心中一喜，直言道，“其实此人就在大王宫中，平兴殿内一位名叫徐姚的女子。恳请大王恩准她出宫，好与家人团聚。”
“徐姚？”嬴政手中的茶盏微微一顿。这个名字于他而言甚是陌生，宫中宫女众多，他自然不会记得姓名。但蒙恬为何专程为一名宫女来求情？
见嬴政面有惑色，蒙恬又补充道：“便是大典之际在雍城被郑妃收留的那位女子，后来一直在平兴殿内照顾扶苏公子。”
“——是她！”嬴政神色骤然一凝，缓缓放下了手中的茶盏。
蒙恬见嬴政这般反应，也是一愣。随即了然……大王应当是记起此人了。
“正是。大王可还记得？我们在醉仙楼也曾遇见过她，当时还是大王命臣将迷路的徐姚送回家的。”
蒙恬脸上还挂着温和的笑意，却见嬴政忽然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寡人不欲准奏。”那声音冷得像深冬的风。
嬴政自己也说不清为何拒绝得如此干脆。扶苏尚幼，又失了娘亲，而这女子将他照顾得那样好。
蒙恬满脸愕然，声音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几分：“大王，为何啊？”
“扶苏公子需要人陪伴。她将苏儿照顾得很好，寡人心中有数。爱卿所提之事，寡人会放在心上，过些时日再议吧。”
……
蒙恬满脸沮丧地走出大殿。他原以为此事该当简单，大王一向宽仁，怎料竟会如此波折。
阳光照在他身上，他却觉得心头压着一片阴云，挥之不去。
出宫之事，为何弄得这般复杂了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