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乐》乱羽飞扬

5、第五章

　　一行人来到花厅。这露天的宴会倒也十分有趣，没有皇宫的富贵堂皇，却别有一番风味。皇上自是坐了上首，祁老爷在次座陪同，三席上坐着一同北上的张太医。四席上陪坐着梅大人。皇上身后，站着两员大内侍卫，太监总管阮大人坐在后方侍奉。祁老爷身后也有两名侍卫，在后方侍奉的湿皇上身边的红人林公公。我们这些普通的仆人、侍者坐在门旁。想来，这也是府里的丫头小子们羡慕我的又一个原因了，试想，一个小厮能有机会与皇上同席，又与皇宫一等侍卫平起平坐，这该是何等的荣耀啊！定是我祖上烧了高香，积了厚德了吧！

　　一坐定，便有莺莺燕燕端上酒席。花厅之上是繁花似锦，红衣翠履穿行其中，阵阵香气袭来，轻纱曼舞，俯首垂鬓，杏眼含笑，樱口留情，是男人便总会有些目眩神迷。那一缕青丝垂至眼前，□□不经意的，贴在我的肩上，我不禁有点心驰荡漾。看着那双玉手轻轻的为我斟上美酒，美人在怀，美酒入喉，岂不是人生一大幸事？心中这样想着，手已不自觉的抹上了她的手……她一惊，赶忙收回手去，却又在转身离去之时，冲我回眸一笑，张口做了一个口形，好像是“红儿”两字，那该是她的名字吧……一笑解千愁，妙也！望着她的背影，手上仍有触感，滑嫩如酥……真是妙了！

　　耳边听得梅大人正在向皇上和祁老爷说着什么，好像是什么美酒之类的，我没有兴趣，心里只想着晚上是否可以找红儿陪宿。正在胡思乱想间，却听得鼓乐之声静了下来，随即来了一群美人。到得厅上，美人却向两侧退开，现出中间的那一位。樱唇轻启，玉足微动，一袭红衣，随乐而舞，似汉宫飞燕，又似玄女飞天……果然不失为众美之首。

　　“皇上，祁公子，这位便是小人的长女——梅娥。她从小饱读诗书，6岁便能咏唱《玉女诀》。”听梅大人忙不迭的介绍，我这厢只在一旁无奈。哎，只可惜献错了对象，白白毁了一位好女子。哎，梅大人啊梅大人，毁了自己的女儿还不自知。我一边感慨，一边一口一口的咂着酒，这酒甚是甘美，不似京城的酒那般浓烈，自有一种清香淡雅的味道。

　　一曲终了，舞姿也停住了，梅娥走上前去，侍坐于皇上身侧。

　　不一会，又见一群美人，却着了清一色的短衫男装，颇有英气。中间的那女子更妙，一身青衫，黑发挽成云髻，只在左耳侧垂下一缕，为那一身英气添上了些女子的柔美。

　　“皇上，祁公子，这位便是小人的次女——梅娇。虽是女儿之身，却最喜好舞枪弄棒。”呵！梅大人还真会生，文武双全啊！我偷偷的看了一眼座上的两位，皇上是微笑不语，祁老爷却是没有什么表情，只是不时的和皇上耳语一番，一丝笑，几不可见……

　　弦乐又起，不似刚才的柔情蜜意，只因多了一丝男儿的豪气，剑花飞转，干净利落，好剑！再次斟上一杯，一饮而尽，好酒！我在心里不住的赞叹，却不知这酒最是有后劲，入口甘甜，入腹却浓烈。不知不觉间，我已饮下了七八杯，眼前的事物竟有些模糊了……

　　又是一曲罢了，梅娇退出花厅，少顷，换了一身翠绿的纱裙，坐在祁老爷身边，尽显妩媚。祁老爷并不推拒，任由她服侍。

　　我在一旁，心里不住的讥笑，呵呵，不知道他还有没有三女儿四女儿，该为这三席上坐着的张太医也配一个。

　　“咳咳，”我紧紧盯着他的嘴，“小人还有一个养女，唤作梅蕊，就坐在乐席之中，方才的那些曲目，全都出自她手。”手一指，但见一位白衣女子，青丝如墨，低首不语，只专心弄琴。

　　我万万没想到，还真叫我给猜中了！忍了又忍，终是没能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声音不大，却足以惊动四座，皇上和祁老爷齐齐向我这里看过来，我自己却没发现。原来，我竟真的有些醉了。看向那白衣女子，她似乎有些恼怒，停止抚琴，抬起头——“啊！”我大惊之下，竟然出声！

　　那张脸！那张脸——分明是——蕊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