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当黑魔王沉迷克苏鲁》魔餍

28、028

　　蔓延千里的冰层，无尽的白色与深蓝的海面……

　　当乌撒和奈亚提提垂直地“飘”上来之后，看到了他们都未曾想到的景象。

　　空气中的温度低到足以让正常人恐惧的地步，但对乌撒来说，真正可怕的是，她竟然能感觉到一点。这说明她和奈亚提提正在渐渐分离。

　　“你的体力在流失。”奈亚提提提醒道。

　　因为巫师界的封闭性，她在那里披上“衣服”并没有任何感觉，但在南极，她会逐渐感觉到疲累，世界总是这样，在那些诸时空都发生过什么的地点，也会有更多的限制，无论是命运，还是运气什么的……说到底，它们都是一种东西。

　　乌撒必须加快脚步，尽管这前所未见的浩渺天际和堆满积雪的冰层都叫人心旷神怡。

　　奈亚提提的速度非常快，虽然据它说这几乎完全没有速度可言，因为它说它会受乌撒的影响，当思想与载体再度汇合时，它也会会被限制。

　　他们在以一种远超飞机的速度前行，许多白色或者淡蓝的事物被他们抛在身后。在方圆千里之内，他们飞快地搜索着深潜者和巫师们的痕迹。

　　他们不可能走得太远，乌撒想。

　　但一直到接近大陆架的位置，那里已经全是深蓝的海水，在风力的作用下，海面不断波动。

　　“深潜者不可能把巫师带去海底。”除非他们想换换口味，尝尝巫师的味道。

　　奈亚提提也这样想。它们大费周折，绑架巫师，不应该会直接把他们带去海底做成“罐头”。

　　它们在这附近应该有某个基地，至少能供人类停留。

　　于是他们决定继续向更远的地方出发。在那里有一些山脉，黑色的山体裸露在外，就像是崖上的孤鹰，桀骜而荒凉。

　　对他们来说，这至少是一次有方向的探寻。

　　因为随着和乌撒的汇合，奈亚提提说它有了一点嗅觉。这肯定不是好事，说明它的机体在恢复，乌撒的力量不足以让它在维持在虚无的零间位。

　　但此刻他们可以靠着奈亚提提的嗅觉出发，尽管它只说了一点，但乌撒怀疑它已经至少能分辨出几千里内的气味。

　　他们在海上穿行，宽阔的海面很适合巨有高速的物体进行娱乐性的活动，乌撒已经把控制权交给了奈亚提提，这样她可以享受一种独特的视角来体会这种刺激，这是作为人类时她没能体会到的，尽管在无尽记忆里有这样的印象，大概来源于人类的某种娱乐项目。

　　乌撒本以为奈亚提提会使用猫的形态，但它把灰雾收束成了一种有翼的形态，仿佛两只巨大的灰色翅膀，在海面上滑翔。

　　那确实让乌撒产生了一种生有双翼的错觉，她从不知道飞行是这种感觉，随着那些人类的感官一点一点回来，这种感觉愈发强烈。在风中有力的挥展开来，控制着她从来也不曾存在的另一种器官。

　　她在脑子里问奈亚提提有没有这种感觉，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它说这可能是极少的时候，他们会有从物质中获取的相同感觉，大多时候他们思想尽管能做到同步，可都不曾是从真实世界中得到的。那只是一种脑间同步。

　　在同体共生者不存在漫长时间里，它大多时候都处于零间位，不存在实际的感官、时间与空间的感觉。尽管某种意义上它可以永生，但对于低级的五感，它反而不能再真正体会了。

　　在乌撒没有更进化自己之前的这段时间里，它可能会重拾一个低维度的大部分感官，获得一个五感高峰。

　　有一些奇怪，但乌撒能感觉奈亚提提并不厌恶这种感觉。

　　这就像是鲨鱼享受当虾，乌撒不知道在奈亚提提眼中人类算不算得上一种食物，但在任何印象里，尊重这个词不存在在阿撒托斯的宇宙里。所以，关于旧日和外神是否能从人类那里通过某种手段获取愉悦，这对她来说倒是一个很好的研究了。

　　他们仍然在南极大陆的风里飞行，奈亚提提的速度到了一种惊人的地步，乌撒只能看见积雪和淡红色的阳光从眼前一闪而逝。

　　“如果他们不在山上，我就把你送回去。”它没有点明，但它自己在此也能进行搜索，乌撒并不是必需的。

　　它或许更看好让她坐在舒适的壁炉旁等待，因为人类的身体太过脆弱，冒险实在是不太必要。

　　当他们不断上行，灰云团沿着峰壁，不断提高海拔，试图发掘人类或者深潜者落下的痕迹。

　　为了更快一点，他们也会进入到山里，穿到岩石的另一面，试图找出一些岩洞，或者通道。

　　那仿佛没有任何意义。

　　因为他们探查过的地方都没有开凿过的痕迹，可能深潜者并不曾出现在这里。

　　“或许它们在海湾附近建了巢穴。”

　　为了看清地势，他们为此攀升到了最高处，要知道无论是在哪个方向，灰雾的速度都是一致的，它并不受地球引力的影响。

　　当他们来到山峰的另一面，那些黑色的山体暴露更多的那面时，他们看到了对面的东西。

　　如同两个对立的守卫，峰上巨大的口子里还冒着烟，两个火山口。就仿佛出现在梦里，那些徐徐的烟雾，鬼斧神工、造化无穷。

　　那些创造你的世界同样给了你美的体会……

　　或许人类在梦中才能看见这一番奇景，如果不是那些突兀的像是直射入灵魂里的枯燥又单调的笛音响起，他们可能会更少一点戒心。

　　但一切因为这发自脑海里的声音而变得邪恶了。

　　阿撒托斯的宇宙投射到了这里，说明至少一点，这里存在过比它表面展示的要更多的东西。

　　奈亚提提提出要开启传送门送乌撒回霍格沃茨，但她认为还能再待一会儿，因为在稍许的寒冷度过之后，只有触觉提升了一点。

　　那说明机体的分离还不到限度。

　　于是，他们开始试图通过那些邪恶的山峰寻找答案。

　　奈亚提提尽量提升了速度，他们不再在那些底端的积雪间逗留，但是更高处？

　　深潜者会在高处建立家园吗？

　　乌撒对此有一些怀疑。

　　又有两座山峰被他们甩在了后面，速度已经到达了一种难以想象的可怕地步，奈亚提提已经放弃了视觉，通过气味——它似乎闻到了什么，加快了脚步。

　　乌撒判断他们是在往上上升。

　　在没有视觉的情况下，判断方位还是挺困难的，不短的一段时间后，奈亚提提重新拟化出了一双眼睛，于是乌撒可以看到那些怪异的出现在峰顶上的几何体。

　　那些像是有序阵列的几何体在乌撒和奈亚提提眼中明显不是出自人类手笔。

　　但只有接近后才能知道是什么。

　　这个时候乌撒才产生了一个疑问，她的引导者之前在哪里生活，外星、地球，又或者是某个她所不知道的位面的奇怪角落？

　　它有穿越一切空间的能力，在地球上，它无疑是最无所不知的存在。又有什么能抵抗的了它呢？它是世界之门，任何世界都对它敞开。

　　不管是什么在南极山峰留下了这些明显的痕迹，奈亚提提都应该有所知。

　　这个怀疑让她在心中产生了戒心。

　　当奈亚提提提出探索那些新发现的在峰顶那些可能是城墙的巨大石块附近的岩洞穴口时，乌撒沉默了刹那。

　　这会不会是一个刻意的引导，一个具有某种目的性的测试。

　　她还不明白引导者和共生者之间是如何相处的，但如果他们之间并不是全然互利的呢。

　　他们开始了“下潜”。

　　如奈亚提提所猜测的，洞口下面连接着一片被开拓的空间。事实上，不仅是这样，地面上还堆积着数之不清的生物骸骨。它们都应该是那种古老时期的产物，被堆积到了这里，以可怕的量来填充了大部分岩洞内可用的空间。

　　这就像个古生物博物馆。任何看见这堆化石的人都应该产生有关本星球过往回忆的无边联想。

　　那些在远古时期生存在地球上的生物，以这种形态向地球当今的主人展示出了自己。

　　他们在这里停了一下，乌撒重获了对灰雾形态的控制权，为了更看清楚一点，她拟化出自己的眼睛。

　　无论是对人类还是它们自己来说，这都是很疯狂的。

　　因为即便乌撒一点生物学的知识都没有，她还是能认出这些地上沉放的骸骨不仅只属于有限几个种族。根本无法可数，种种形态、海生陆生，甚至有哺乳动物，各种本应出现在不同时期，位于不同进化位置上的东西同时出现在了同一个岩洞里。

　　甚至于，它们身上还带有某种明显的创口。

　　这是什么地方？

　　乌撒的大脑几乎要发烫。

　　这疯狂的岩洞到底是什么地方，是某种食物仓库，亦或是标本放置的地方，又或者是某种存在所设置的简陋博物馆。

　　但明显，它此刻最像什么，她最能答上来。

　　它就像，不，它就是，一个坟堆，无数时期的骸骨，中间相隔几百甚至几千万年，但它们都已聚集在这里，成为巨大尸盆的一份子。

　　到这里，乌撒还不至于因此而产生什么疯狂的想法。

　　宇宙中本身已经足够疯狂，难道说我们所在的地方就不是一个巨大的聚尸盆吗？

　　每分每秒，地球上都有人在死亡，我们出生的地方一直是我们也要死亡的地方，如果它们不是能腐烂分解，我们早已坐在白骨之上建立“文明”。

　　这她还能承受的住。

　　但之后。

　　之后，她看见的，确实超乎了她的预料，带给她一种无边的苍凉与悲廖的感受。

　　在检查那些骸骨的时候，他们在一些巨大的海生爬行动物的骸骨之间看到了五颗有些晶莹的东西。

　　它们不是别的，正是跟她来自于同一个种族的同胞的头骨。

　　像是具有某种恶意，它们被整齐地摆放了起来，如同人类家里的某些摆件，和一些像滑石碎片的东西，有序地归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