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当黑魔王沉迷克苏鲁》魔餍

19、019

　　找寻火灰蛇的过程绝对是一场灾难。

　　黑湖旁边的平地没有一点遮蔽物，凯特伯恩教授最初的出发点可能想让他们更容易寻找，但却让事情变得更为复杂。火灰蛇在没有树木、房屋等遮蔽物的情况下选择了钻入地下，这导致他们展开工作变得困难重重，火灰蛇在地下的踪迹很难察看，只能通过挖掘咒对地面进行破坏。很难形容这到底有没有起到作用，现场不一会儿就变得沟壑斑斑。

　　“找了多长时间？”乌撒问道。

　　“大概二十分钟……”黛尔菲不确定地说。

　　除了最开始在地面上冻结了三只火灰蛇，之后学生们进展寥寥，而火盆里至少游出了七只。三分之一的时间已经过去……

　　“我去那边看看。”他们不得不扩大搜寻范围。

　　人群比较聚集的地面受难不浅，除了凯特伯恩教授还保持乐观，每个人都灰头土脸。

　　乌撒袍子下的手冻得不轻，她身上的衣物保暖的作用不大，但她觉得自己还能支持会儿。

　　人们渐渐分散开来，除了偶尔破坏地表的声音，每个人都专注起来。

　　乌撒也不意外，她可不想一会儿的时候走着路莫名被烧。

　　被挖掘咒炸出来的松松的泥土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抖动，她放轻自己的脚步，小心观察。

　　似乎是长蛇状的东西在泥土下面四处游动，没一会儿就向着她所在的方向窜了过来。

　　乌撒连连后退，举起魔杖。

　　“小心。”她还没有听见什么的时候，就撞到了后面的人。

　　而听到那声音之后，她的脸色立刻黑了下来。

　　地表裂缝下面有一瞬间炽放出了红光，之后那光源稳定下来，但从上看光芒仍然非常强烈。

　　“你应该更留神一点。”里德尔挥了挥魔杖，乌撒没看清他是怎么做到的，火灰蛇的卵就已经被冻结并飞进了他的手里。

　　这一手无疑非常高明。

　　“我想跟你谈谈。”乌撒比他高了两个指宽，可她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有像里德尔这样强大的内心。

　　她突然想听听他是如何扯谎。

　　课堂上当然是安全的，就算是根本不在意学生们在做什么的宾斯教授在上面讲课，里德尔也不会做什么过激的小动作。

　　她点了点头。

　　他们往湖边走了走，尽量避开人群。

　　“那天的事......”他似乎刻意压低了声音，“你应该知道我是为了向魔法部隐藏我们的秘密。”

　　“那天发生了什么——”乌撒没有正面去谈。

　　“这几天你对我的敌意......难道不是因为那天的火吗......我从来没想烧你......”他很坦诚，声音下似乎有一丝起伏，“我以为我们经历了那晚的袭击......我们是朋友......”

　　乌撒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为什么烧我？”

　　“我是为了救你。那些骨液会吞食你的血肉，我必须那样做，而那些火不会害死你……”里德尔平静地说，那看起来非常有说服力。

　　她看了他一会儿。

　　里德尔没有任何别扭地完全接收了她的目光。

　　几乎任何一个人都会被他的说辞打动，因为那看起来天衣无缝，而他的表演更是完美从容。

　　乌撒几乎要信了。

　　如果她没有在中午看到J的记忆，如果今天没有经历这么多奇异怪事，她会重新思考，那天她所感知的是不是只是剧痛产生的幻觉。

　　毕竟要时刻想着你还要生活六年的城堡里有个差点杀死你的人在也是很累的。

　　乌撒也希望终结这股压力，但不是以轻易相信的方式。

　　但她还是点点头，在表面上接受了这种说辞。

　　“好吧。”

　　里德尔看起来松了一口气，他把一个像石头一样的东西塞进她的手里。

　　——冻结的火灰蛇卵。

　　这近乎于一种刻意的讨好了，目送里德尔装作漫不经心地回到埃弗里他们的圈子，乌撒看了看手中的蛇卵。

　　为什么？

　　她想不明白。

　　只能浅显地猜测里德尔是想堵住她的嘴，然而他也许不知道她一向不喜拖拉的性格。虽然她醒过来没有一个星期……却已经找了教授。只是他们都不信而已……

　　再说，他既然有不在场证明，为什么还要跟她恢复交往。

　　他心虚了吗？

　　乌撒攥着蛇卵，冻结咒上的魔力使得蛇卵上面的光芒弱了，表面变成了一种类似于琥珀的东西，发出莹莹又好看的光亮。

　　“你找到了！”黛尔菲兴奋地说，忽然从后面过来，给了乌撒肩头一掌。

　　“嗯。”她心不在焉地答着，顺手将蛇卵塞进贝瑟芬妮怀里。后者将它举到了眼前。

　　比起黛尔菲和贝瑟芬妮的喜悦，乌撒明显忧郁多了。对手先在她面前展示了自己的强大，使得她不得不装出接受和平的姿态，那当然不好受。

　　倒也不至于摧毁她的信心。

　　只是让她更认识到了里德尔的不好对付。

　　时间已经过去了四十分钟，在蛇卵找到之后她们就再无进展，无论是蛇还是蛇卵，都没有踪迹。

　　乌撒希望其他人已经把剩下的都找到了。

　　事实上这一个小时之内任何人随时可能踩进火里，尽管火灰蛇应该会尽量避开人们，但也不排除它们在任何地方产卵的可能——一旦那发生了就相当于在脚下生了火堆。

　　他们一点也不想被烤。

　　他们本应该卖力地在最后二十分钟之内搜寻火灰蛇的下落。

　　但有一组格兰芬多似乎并没有将心用在课堂上。

　　他们有三到五个人，在湖边来来回回地走着，目光根本没有落在地面上，那不像是在搜寻火灰蛇，倒像在找寻什么人。

　　那几个格兰芬多的男生走到她们附近，其中一个看起来快哭了。或许因为她们看上去像在聊天，所以他们并没有在意她们。

　　“怎么办，纳特利——我们是不是该告诉教授——”看起来有点软弱的男孩在冷风中吸了吸鼻子。

　　“告诉教授我们就会被扣分，你到底记不记得他们三个说了要去哪里？”

　　“我不知道啊，纳特利——”他声音里带了哭腔，“吃午饭的时候他们什么也没说——他们之前说如果找到一只火灰蛇卵，一定要把它藏起来——”

　　那个叫纳特利的男孩好像正在训斥他。

　　听起来有三个格兰芬多失踪了。

　　乌撒三人只是听到了这些话。她们甚至连讨论的意思都没有。斯莱特林总是要冷漠一些。

　　而且不久就会有人幸灾乐祸地去告发这件事。

　　她用余光看到有人在埃弗里耳边说了什么之后，他兴奋地往这边飘过来的眼神。

　　又找了十分钟，她们终于发觉今天不可能有再多的收货了。

　　事实上周围差不多只有格兰芬多们还在三三五五地寻找。

　　斯莱特林们想了更好的办法，他们结伴站在了湖边。

　　如果还有没寻找到的火灰蛇没有产卵，站在黑湖边是最安全的。

　　乌撒和黛尔菲她们也在湖边一块黑色的大石旁找到了位置。

　　希望一个小时赶紧过去，那意味着课堂任务的结束。

　　这天气真得越来越诡异了。

　　黛尔菲对自己的袖口进行了变形，好让它们收的更紧一点。

　　三个姑娘尽力凑得更近，同时把自己牢牢裹在衣物里。

　　“还有五分钟......”黛尔菲嘟囔着。

　　这个时候，脚下却摇晃起来。

　　大地突兀地剧烈震荡起来，她们慌忙彼此搀扶稳住脚步，马上在冰冷的湿润中，意识到真正在晃动的不是地面，而是黑湖的湖水，湖水在剧烈地震动。

　　在回到了平静的地面上后，她们才回头去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黑湖中汹涌的湖水好像经历了可怕的暴风雨，巨乌贼在翻卷的水流中一次次冲上湖面，仿佛正在与什么无形的敌人搏斗。

　　这是可怕的。

　　它每一次拍打湖水，都使得整片湖水剧烈地摇晃。

　　“你们看那儿！”有人惊讶地叫道。

　　远方翻涌的湖水之间若隐若现出一样不该出现的事物……

　　新生来霍格沃茨才会乘坐的小船，在浪之间，这不应该，它们平常都被牢牢锁在城堡下面的地下码头，还会施加魔法。

　　它无端出现在那里只是让人惊疑不定。

　　乌撒想起刚才那个哭鼻子少年说的失踪的三个人。

　　“是巴比特，是巴比特他们——”哭声在暴动的湖水声中显得格格不入。

　　他竟然还站在湖边，指着小船，对着凯特伯恩教授不断比划，在哭腔中表述他的焦急。

　　小船被一个浪头打了过来，于是人们终于看见了它上面断开的缆绳，它一定是从缆柱上脱落了下来。

　　而那三个失踪的格兰芬多……

　　他们一定在课中大家都在盯着地面寻找火灰蛇的时候登上了漂到岸边的小船。

　　就在大部分人都明白了发生了什么并且注视着离岸边越来越近的小船想看看上面有没有人的影子的时候，巨乌贼在远处又一次浮上了水面。

　　它的一个触须好像断了，伤口还是黑色的，滴落着不详的恶液。

　　整体看上去更是伤痕累累，但还有两个完好的触须，这两个触须上卷着两个小小的人影，巨乌贼对着呆若木鸡的巫师们的方向，似乎费神地用感觉辨识了一下，才将那两个人影抽飞向岸边。

　　凯特伯恩教授当即用漂浮咒让他们在即将落地的时候缓冲下来。

　　格兰芬多们七手八脚地围了上去。

　　而这时一阵炽热的火焰将乌撒刚才待过的黑色巨石整个包裹起来燃烧。

　　空气中下起了灰色的雪。

　　直到有人开始咳嗽，乌撒才意识到那是火灰蛇产卵之时化作的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