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探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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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子恒是来探班的，经过上次的短信事件之后，他就深刻地意识到只是发短信是远远不够的，必须要自己亲力亲为，实时监控陆黎的精神状态才行。
根据局内之前的占卜，在原本的世界线里，陆黎要毁灭世界也就是两个月后的事情，他必须严防死守，等到两个月后，确认这个世界的剧情线已经被改变了才行。
陆黎没有穿鞋，从他怀里挣出来之后就一直踮着脚，陆子恒看了他一眼，拦腰把他抱了起来，问道：“休息室在哪？”
“……”想不到一个大男人也会有公主抱的待遇，陆黎红着脸，默默给他指路，只想假装自己是个麻袋。
陆子恒把他放到休息室的椅子上面，问道：“后面还有你的戏吗？”陆黎点头。
“嗯。”陆子恒应了一声，看起来也有点尴尬，蹲在他面前沉默，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他不动，陆黎也不敢随便乱动。因为没有穿鞋袜，这样坐了一会儿，他就感觉到有些脚冷，忍不住缩了缩脚趾。
注意到他的动静，陆子恒伸手握住他的脚，用热乎乎的掌心给他暖脚。
这样实在是太让人害羞了，哪怕是陆黎这样的直男也有点受不住，连忙往外抽了抽脚。
“你干嘛老这样啊？”陆黎捂着嘴咳了一声，有点恼羞成怒，“想做什么就直说。”
陆子恒摇了摇头：“只是来自上司的关爱罢了。”
……你能不能换个理由。
陆黎痛苦地按住了额头。
“现在你已经感受过陌生人的关爱和上司的关爱了。”陆子恒道，“你感受到人与人之间的相互关爱了吗？”
陆黎：“……不就只有你一个人？”
陆子恒皱起眉头，认真道：“你有我还不够吗？”
陆黎清咳一声，从椅子上跳下来，去套上自己的鞋子，低着头道：“我休息好了，先去拍戏了。”
因为他身体有些不适，所以拍摄并未继续，见他来了，张一谋道：“现在还难受吗？难受的话就调一调拍摄顺序。”陆黎摇摇头，表示自己还能继续。
接下来的戏就是三人不打不相识，陆黎扮演的南宫羽向他们说起那“天下第一美人”的事情。
说是“第一美人”，然而对方却是一个男人，更是一个道行、辈分都极高的和尚，法号空海。听闻他是佛陀转世，特意来人间救济苍生，待到此间事了，便可功德圆满、位登大宝，不管这传说是真是假，但这第一美人，的的确确是当今世上离仙人最近的存在了。
接下来，他们就要爆发第一次冲突。
三个人当中，有两个人对这第一美人都非常感兴趣，季子衍即便心里再不情愿，也被这两人缠得没有办法。在客栈等候一日之后，第二天的傍晚，从城门下就走进来了一位苦行僧，这人容色较之南宫羽还要更胜一筹，然而神情温和慈悲，虽然样貌有些许相像，但气质却是截然不同。
这天下第一、第二两个美人，都是由陆黎来扮演，为了节省成本，导演的打算是使用替身来进行，在需要露脸的地方再由陆黎补拍。
但是因为陆黎是临时增加了男二的角色，所以替身也是临时找来的，虽然体型差不多，但是在身材比例和线条方面却是差了不少。张一谋安排着替身去换了僧衣，然而越看越觉得不顺眼，苦于没有更加合适的人选，也只能忍着，先将之后不需要和尚露正脸的戏份拍摄出来。
“开拍了，第五场1次。”
***
“我不同意。”
季子衍气定神闲地坐在原位，神色和姿势都未变，兀自伸手取了茶盏饮啜。
唐瑜在旁边气得俏脸绯红：“季子衍！你到底有没有良心的？”她指着旁边的空海和尚，气道，“你没有听见空海大师说嘛？天地将生祸乱，妖魔现世，生灵涂炭，我们身为修行者，难道不该保护黎民苍生吗？”
“为什么要保护？”季子衍微微抬眼，“我所求只有得道升仙，凡人如何，与我并无干系。”
“你！”唐瑜猛地回头，“南宫羽，你快来说说他！”
陆黎恍了一下神，然后才反应过来，连忙上前一步，对着季子衍劝道：“虽然天下苍生不足为道，但是这一路上可是有空海大师相伴，难道你就一点也不心动？”
“Cut！”张一谋喊了一句，然后对陆黎道，“看傻了？重来。”
陆黎点头，抿了抿唇，感觉到一丝压力。上一场戏是打戏，所以当时还不觉得，现在演到正经戏份，又是这样激烈的矛盾戏，他顿时就有些承受不住了。
林宜还好，因为角色性格活泼，他对起戏来也流畅，但是对上男一号聂如海，被对方那双压迫感极强的眸子一看，他就忍不住有些犯怂，怎么也难以入戏。
林宜在旁边道：“聂如海喜欢压戏，你要是入不了戏，就看他的鼻子就行了。”
压戏，这个词陆黎也熟悉得很，只是没想到他现在一个小新人，居然也会有影帝来故意压他的戏，不觉得自降身价吗？
他抬起头，看着聂如海深邃的鼻孔，意识到对方的确不觉得丢人，他是习惯性地压别人的戏，压出优越感了。
看着对方那鼻孔朝天的模样，陆黎忍不住吸了两口气，才再次投入到拍摄里面。一遍、两遍、三遍……他越挫越勇，聂如海现在在他眼里都不是聂如海了，而是一个大胡萝卜，聂如海敢瞪他，他就瞪回去！
要说起气势，聂如海比陆子恒要差得多了，也就是在戏里，他觉得对方实在是演技碾压他，心理上就有点不安罢了。
一场戏反反复复拍了十几遍，最后才算是过了，聂如海看他的眼神都变得极其不善。
陆黎神清气爽，美美地收了工。午饭是陆子恒订的，豪华盒饭，四菜一汤，而且有鱼有肉，蔬菜水果一应俱全，让剧组的工作人员都忍不住欢呼起来。
他走到后勤那里，想要领一份盒饭，结果工作人员却告诉他盒饭已经发完了，又对他道：“陆董在休息室等你。”
陆黎脸上的笑容一垮，苦大仇深地瞪了休息室几秒，才认命地走过去。
“来了？”陆子恒推给他一份套餐，同样是大鱼大肉水果蔬菜，跟外面剧组盒饭的菜色一模一样。
陆黎哀怨道：“我以为你会给我加餐？”
“这就是。”陆子恒将筷子塞到他手里，“他们吃的是外卖，你这份是我亲手做的。”
陆黎：“……”他实在不好意思说，比起陆子恒的手艺，他更相信外卖店的师傅。看着陆子恒满含着慈爱的眼神，他打了个颤，连忙往嘴里扒饭，一遍小声咕哝道：“这么慈悲为怀，你怎么不去演和尚啊。”
在片场里，张一谋还在回看监视器里拍摄的画面，他觉得陆黎的气势不错，就是看着聂如海的眼神还是有点不对劲，不像看人，跟看个大萝卜似的。
还有旁边的那个替身，五五分的身材站在他们三个俊男美女中间，实在有些破坏画面美感。
他摸着自己新蓄出来的小胡子，拿着剧本去找陆黎。
“上一场还有一点地方要改进一下。”他迫不及待地先说了一句，然后推开休息室的门，陆黎与陆子恒正坐在化妆台前吃饭，陆子恒看着被他拨开的花椰菜，语重心长地劝他：“不要挑食。”
化妆镜边上是缠了一圈小灯泡的，米黄色的自然光，将陆子恒冷厉的眉眼都照出了几分慈悲缱绻。张一谋看着，忍不住猛一拍大腿，叫了一声：“好！”
见两人都看过来，他立刻露出一个有求于人的职业假笑，对着陆子恒谄媚道：“陆董，不知您有没有兴趣深入一下基层？”
***
“你说，这第一美人究竟是个什么样子？”唐瑜托着脑袋，“比你还好看？”
南宫羽伸手在她颌下托起一点，含笑道：“我第二，他第一，那他自然是比我好看的。只是在我想来，怕是不及你半分。”唐瑜顿时喜笑颜开。
两人说话间，外面却忽然安静了下来。
季子衍似有所感，手掌瞬间按到腰侧长剑之上，客栈门口点出一只禅杖，随后便现出来人的身影——一个和尚，一个神祇般俊美慈悲的和尚。
被对方的容貌所摄，唐瑜不由摒住呼吸，一瞬间理解了外面突然的安静，在这样的人面前，她只怕连任何言语动作都是亵渎。
可偏偏世界上还有个人叫南宫羽。
他摇着昨日摘下的桃花花枝，缓步行到空海面前，在花枝上捻下一朵桃花别在他耳旁，轻佻道：“桃花灼灼如斯，当赠美人。”
陆子恒的眸子望着他，合掌道：“多谢施主相赠。”
陆黎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浑身上下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好在有衣服的遮挡，别人看不见。他硬着头皮继续往下，将身体凑近陆子恒，脑袋探到他耳边：“礼尚往来，大师是否该有所表示？”
“鲜花美人，我已赠鲜花，不知可有幸得美人相伴？”他轻笑一声，伸出舌头在面前白玉般的耳垂上轻轻舔了一下。
陆子恒的耳朵瞬间充血，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只听不出喜怒道：“施主自重。”
南宫羽还想再说什么，就被身后的唐瑜一把拽了回去，然后红着脸对空海道：“我这朋友冒犯大师了，大师请坐！请坐！”
空海点头：“多谢施主，其实贫僧此次，正是专门来找三位的。”
“不知三位可曾听说过，鬼王珈叶？”
季子衍不为所动，空海面色不变，只笑着又说了一句：“诛珈叶，可成仙。”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探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