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罚单的名义》唐兑

32、狭路相逢

　　叶亳没想到，电梯门一开，眼帘中就撞进个帅哥，而且还很有点面熟。
　　乐昀也没想到，一大早，好巧不巧地正在等电梯就迎面碰上了叶谯的弟弟。他怎么忘了，叶谯说过，他们亲爹给他们哥俩在这里各自准备了一套房，还是对门的邻居。
　　叶亳眼中有彻夜未眠的倦意，不过看到乐昀时却又闪起了探究的光亮，“好巧，好早。”
　　乐昀侧身站开了些，礼让电梯里的人。
　　可那人却不出来，左手随意地插在裤兜中，右手按着开门键，笑意盈盈地盯着乐昀看。
　　“不上来吗？帅哥？”
　　乐昀和叶亳只匆匆见过两面，一次是顾瑾的朋友，一次是叶谯的司机，从没做过正式介绍。
　　这人把轻挑放在了明面上，可投注在乐昀身上的视线却上上下下，摆明了是在察言观色地条分缕析。
　　乐昀心中腾起点被人明撩暗扰的不快，可这人是叶谯的亲弟弟，虽然平日并不亲厚却是断不开的血亲，乐昀不看僧面也还要看家里那尊佛的面，所以他脸上不动声色，迈步走进电梯，笔管条直地站在一侧，目不斜视，下意识地摆出了典型的防卫姿态。
　　叶亳松了手，电梯门缓缓关上，然后叶亳长指轻点才按下了1层。
　　从38层下到1层还是需要点时间的，乐昀不用刻意，自然就是一张冰山脸，叶亳倒也安静，只是唇角带些似笑非笑的痕迹，像个只敢用眼角余光打量帅哥的偷窥狂。
　　幸好中间电梯停下，有人上了来。乐昀觉得随着那人裹胁而入的新鲜空气扑面而来，才冲淡了些许这密闭空间里的憋闷。
　　电梯停在了1层，乐昀跟在人后出了电梯，然后快步走出了楼门。叶谯的公寓离交警队确实不近，他走路到最近的地铁还大概需要15分钟呢。乐昀起大早，就是不想让叶谯专门送他一趟，太折腾了。毕竟昨晚某人为了向他嘚瑟阶段性锻炼成果，费了不少时间，卖了不少气力。
　　叶亳却走得不紧不慢，对着帅哥的背影，“吁吁”地吹了两声口哨，“帅哥，需要我送你吗？非常乐意为你效劳。”
　　乐昀就跟没听到一样，继续走自己的路。叶谯跟他说过，他这位弟弟不能搭理，越搭理就会越来劲，跟个缠人的美人蛇一样，一不留神就会让人窒息。

　　叶谯一点都不知道他亲媳妇儿和他亲弟弟来了场电梯里的狭路相逢，还沉浸在缱绻美梦中恋恋不舍。梦到美妙处，他伸手却拥了个空。叶谯迷迷瞪瞪撩起点眼皮，才发现已人去怀抱空。叶谯探手摸起手机就打给了乐昀，声音慵懒却也很性感，“怎么不多睡会儿？吃早餐了吗？叫我开车送你多好……”
　　“嗯，没事儿，路上我会买着吃点的，你再睡会儿吧，不是说中午约了梁哥要谈事儿吗？”
　　叶谯舒服地四仰八叉瘫在床上，享受着耳边媳妇儿的善解人意，然后他听到了……
　　叶谯脑子瞬间就清醒了，声音也提高了一个八度，“谁骚扰你呢？”

　　乐昀看着出了小区门没多久，就以龟速跟着他的那辆宝蓝色玛莎拉蒂，觉得叶谯和叶亳还真是亲哥俩，纠缠人的套路根本就是一个爹教的。
　　离地铁站没多远了，乐昀打算就这么忍一路算了。谁让那人算是他的小叔子呢。
　　可偏偏叶谯来了电话。
　　然后偏偏叶亳也非要这时候出来凑个热闹撩闲。
　　“帅哥，上车吧，我的玛莎拉蒂不会让你哭泣……”
　　叶亳的声音优雅而富有磁性，说着轻挑的话也很容易让人信以为真的沉醉，比如刚巧经过的路人。
　　乐昀当然不会沉醉，他早就听惯了那比叶亳更具磁性还多些成熟男人才有的温润性感，对于叶亳这样的嫩草清新，很有免疫力。
　　手机那头的叶谯更不会沉醉，只有想灭人的怒气。
　　“没事儿，到地铁了，我先挂了。”乐昀先安抚了手机那边已经暴跳如雷似乎马上就要冲出家门将骚扰狂打翻在地的叶谯，然后才对上刚行过撩拨之实就换上一副乖巧无辜单纯脸的叶亳，“不必，谢谢。”
　　然后快步走向地铁站。
　　可他身后传来一声车门响，叶亳直接把玛莎拉蒂扔在了路边，一副打算也要跟着他坐地铁的架势。
　　这哥俩，就连违章都这么如出一辙。乐昀职业病上身，警告叶亳，“违停，赶紧把车开走，要不你的玛莎拉蒂被拖走，该哭的就是你了。”
　　“那就再换一辆呗。”叶亳故意撞了下乐昀的肩膀跟帅哥来了个擦肩而过，一脸轻松就跟可能被拖走的只是辆自行车而已，简直就是个拉尽仇恨的欠揍败家富二代。
　　乐昀有点后悔了，他何必那么贴心，还不如让叶谯送他一趟。现在这出算怎么回事儿？莫名有种被婆家人调戏了的耻辱感。

　　叶亳当然不是什么变态跟踪狂，他不过就是对这位一早从他哥叶谯家门里出来明显不是什么司机身份很有点神秘色彩还引人遐想的帅哥玩心儿大起了而已。可这人一点都不好玩儿，水泼不进针插不入的，总是一脸不动声色严肃得就像个警察叔叔。可这偏偏更激起了他的玩儿心，他特别喜欢看那些总是喜欢假装淡定从容面不改色的腹黑冰山脸之类的起急着恼，甚至气急败坏，比如他亲爹，再比如他那个从18岁就使劲儿拗精英范儿的亲哥，还比如眼前这位帅哥，明显被他要同乘地铁的举动惊得动了三分颜色。玩得心满意足的叶亳小王子，穿过已开始有些拥挤的地铁通道人群，一脸孩童般天真笑容地从另外一侧通道口重新回到了地面之上。
　　然后，他隔着地铁站口就看到了自己违停在路边的玛莎拉蒂车旁站着一个人，当然不是贴罚单的交警叔叔或是协警哥哥。叶亳笑得更开心了，他觉得今天早上好玩的事情简直一桩连着一桩。

　　叶谯听到那句玛莎拉蒂的时候，心里就有种不祥的预感。可赶到地铁口真看到这辆眼熟到不能再眼熟的玛莎拉蒂，还是觉得有点太过戏剧性了，怎么就那么巧？叶亳怎么会那么早出门？难道是玩儿疯了才刚回来？这时间也赶得太恰好了吧？
　　就在叶谯琢磨着是守玛莎拉蒂待亲弟，还是进地铁追媳妇儿的当口，他那骚包弟弟就踩着模特般的猫步施施然地出现了。
　　“要不要一起兜兜风？”骚包弟弟在车前抻了个摇曳多姿的懒腰，然后笑得春花烂漫向叶谯发出了邀请，那架势跟要勾引美女去赏樱花似的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个讯号——浪。
　　叶谯打了个寒战，幸好这人是他亲弟，幸好他这亲弟骚包归骚包但有张俊脸在那儿撑着，要不就这搔首弄姿的劲儿，他非得把隔夜饭都吐出来不可。
　　叶谯恨不得自己的眼神有激光炮那样的威力，不过心里惦记着乐昀，他只瞪了骚包弟弟一眼，拿出手机又打给了乐昀。
　　“没事儿，我看到那家伙了。你踏实上班，下班我去接你。”
　　“走不走啊？”已经坐在玛莎拉蒂里的叶亳，推开了叶谯这侧的车门，还挺不耐烦地催上了。
　　叶谯上了车，他决定跟他亲弟好好谈谈。
　　叶谯刚一坐稳，叶亳就启动了车子。
　　叶亳心情很不错的样子，开车也不老实，摇头晃脑还吹着口哨曲，跟个春游兜风的孩子似的开心。
　　“别瞎兜，我没那么多功夫陪你瞎玩儿。”
　　叶亳车开得越来越快，转弯开上了去城外的路。
　　“叶谯，那帅哥是谁啊？”叶亳单手扶着方向盘，将左臂搭在车窗棱上，左手撑着头，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斜睨着叶谯。
　　“要你管！”
　　“好，不管，我就是想知道，我这是多了位嫂子呢，还是多了位哥夫？”
　　叶谯直接就呛到了。
　　他亲弟果然有毒。
　　“原来你真好这口啊？诶，那你俩谁是TOP啊？那上次你跟那个连格亮……”叶亳跟八卦狗仔一样，不但眼毒，还嘴毒。
　　“你快给我闭嘴吧！”叶谯简直欲哭无泪，这是他亲弟嘛，把他当什么人了这是！
　　“从外形来看嘛，”叶亳怎么可能顺从地闭嘴，他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了一番叶谯，“你应该是下面那个，毕竟看着有点弱。”
　　叶谯咳得更厉害了。
　　“求你，停车。”叶谯从小和他弟打嘴仗就没赢过，因为这个每次还都得挨他爹一顿呲儿，于是养成了不跟他弟一般见识，我怂我先撤的习惯。何况再和他弟呆下去，他感觉就得被自己的唾沫给呛死了，那样太丢人。
　　“难得我们兄弟一起兜个风，你干嘛憋着一副死鱼脸啊？”叶亳历来如此，踩了别人的尾巴，还惯常摆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无辜脸，这时将脚下的油门踩得更来劲儿了。
　　行吧，兜风就兜风吧。
　　反正用不了多久乐昀那房子就到期了，他们本来就计划搬到公寓这边住，跟叶亳自然要抬头不见低头见。
　　叶谯原本打算过几天专门约叶亳谈一次，给他约法三章立立规矩。可既然叶亳主动撞了上来，那就择日不如撞日吧。
　　“咳咳，”叶谯清了清嗓子，摆出了兄长的威严架势然后没什么底气地威胁人，“我郑重警告你啊，乐昀就是你那未来嫂子，他脸皮薄，没我的允许，不许再像今天这样跟他随便开玩笑。”他没打算跟亲弟瞒着自己和乐昀的关系，他弟好歹也是混文化圈儿的，见过大世面，应该比较能够包容这个世界的种种不同。不过，就他弟那奇葩的脑回路，叶谯觉得必须光明正大宣告对媳妇儿的主权才安全。
　　“吁~~~~”叶亳吹了个百转千回的口哨，然后一脸不知是真是假的关心，“真没看出来啊，叶谯，你胆儿肥了啊，不怕咱爹老叶总把你逐出家门？”
　　“你别多事就行。”叶谯继续板着脸吓唬他弟。怕，怎么不怕，怎么说那也是他亲爹，他亲爹本就是个很可怕的人好不好。
　　叶谯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心说怕也没用，他和乐昀拆不开打不散。他心里早就有了计量，早晚要跟他亲爹坦白，能理解最好，不能理解的话，他亲爹还有叶亳可以指靠，他只要乐昀就行了。
　　叶亳的关心转瞬即逝，然后恶俗地继续八卦，“诶，我怎么看怎么觉得那位未来嫂子的身材可比你强多了，别吹牛，你真压得了人家？”
　　叶谯……
　　他弟太不厚道了，一边搬出亲爹吊打他脆弱的小心脏，一边八卦他隐私还觊觎他媳妇儿的好身材。真是叔能忍婶儿也不能忍。
　　“警告你，少瞎看。”
　　叶亳闻言笑得花枝乱颤，“叶谯，看样子你这是遇到真爱了？”
　　“废话！”一生只此一回，如假包换。
　　叶亳看着叶谯的认真脸，然后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说变脸就变脸。前一秒还笑若桃花后一秒就阴沉好似黑锅底，“薄情寡义，那，米妮怎么办？”这兴师问罪的语气，就跟叶谯是个背着原配在外面胡搞乱搞的风流鬼一样。真是冤了个大枉。
　　“天地良心，关我什么事儿啊！”叶谯委屈死了，他连那个米什么妮的具体长啥样都没太记清，怎么还成甩不开的黑历史了呢？他也是不明白了，明明不是他这位弟弟爱人家女明星爱得死去活来嘛，干嘛还老找不自在地非拉着他上演什么狗血套路的三角恋啊。
　　“怎么不关你事儿，女明星都为了你，跟全世界宣告非你不嫁呢。”叶亳咬着下嘴唇，像是真要惩治朝三暮四的渣男，脚下把油门踩得更狠了。
　　“那是她有病！我招她惹她了，冤不冤啊我！”
　　“你冤个屁！”
　　“嘿，不是，你还讲不讲理，自己追不上妞儿你怨得着我吗？”
　　“不讲理，叶家二公子什么时候讲过理！你小时候说的还少吗？”
　　……叶谯无语，他弟这都哪儿跟哪儿，还能不能和平友好的聊天？怎么扯着扯着还翻开旧账了？
　　“得得得，二公子您有理您怕谁？拜托赶紧给我靠边停车。”
　　叶谯发现了，他跟这弟弟真是好话聊不过三句，白白浪费了他刚才临时酝酿的一肚子好言好语。
　　“哼哼，”翻脸不认人的叶二公子冷笑道，“想下车，有本事自己跳下去。”
　　叶谯……没本事，他又不是功夫王。
　　“哼哼……”叶谯也冷笑，谁不会啊，“我跟你说，中午我约了策哥谈事儿，下午我还得回公司打卡，何嘉要是见不到我会怎么样你是知道的，到时你等着瞧！”
　　“哼哼！”叶亳从鼻腔里又挤出两声冷哼，把玛莎拉蒂的速度飙到了顶儿。
　　果然，历史的经验告诉叶谯，不怕他弟骚包，就怕他弟冷笑，因为那绝对不是什么好兆头。
　　叶谯冲他弟竖了个大拇指，拿出手机打算跟梁计策说一声，看来今天的预约得泡汤，叶二公子这疯不知得撒到何时算完。为了他和乐昀搬过来之后能够与这位爷相安无事两不干扰，叶谯决定今天豁出去了，做个怂到底的暖心哥哥，陪他爹的心肝宝贝叶家二公子发疯发到底。
　　可他电话还没拨出去呢，叶亳却眼尖手快地抢过了他的手机，然后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顺窗就扔出了车外。
　　“你疯了吧你！”叶谯急得扳着座椅靠背就往后看，一下没注意车顶高度，还把脑袋撞得直犯晕。可车速太快，他根本看不清手机到底被甩到了什么地方。
　　叶谯心疼死了。
　　手机也就罢了，他主要心疼相机里那些他偷拍乐昀的照片，每一张都秀色可餐，就这么没了他肝儿都疼。
　　叶谯也是有脾气的，他气鼓鼓地重新坐了下来，“说，你到底想干嘛？”
　　“和你，兜风。”
　　嚓，这世上比媳妇儿还惹不起的，一定是他弟，这也太阴晴不定了。

　　装饰精美的西餐厅。
　　顾瑾的柠檬水已经快喝见底了，叶谯还没出现。
　　“怎么回事儿，叶谯一向准时。”梁计策扫了一眼腕表，叶谯已经迟到10分钟了。
　　顾瑾拿起手机再一次拨了出去，然后无奈地耸耸肩，“还是无法接通。要不我们边吃边等？”
　　两个人的西冷牛排都吃完了，甜点也已经送了上来，叶谯还是不见人影。
　　顾瑾拿小叉子戳着甜点上装饰着的小红樱桃，“诶，叶谯是不是那个精什么亡了啊，听说昨天是他和乐警官的相识纪念日，那家伙嘚瑟好几天了，说是要非常隆重盛大地庆祝。”
　　“就因为这个，我才答应和他约在中午，他总不能浪一天一夜吧。”
　　“那可没准，你没见他黏在乐警官身上的样子，就跟见了腥的猫一样啊。”
　　“乐警官办事有数，不会由着叶谯胡来。”
　　“那，要不我问问乐警官？”顾瑾吃饱来了精神头，对发小的关心又母爱泛滥了。
　　“我有种不好的感觉。”挂了电话，顾瑾的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了？”梁计策抬手就把顾瑾的眉头舒展开，然后又轻轻揉了揉，他可舍不得这张脸上有一丝愁容。
　　“我从乐警官的话音儿里，嗅到了山雨欲来。”
　　“……”
　　“狭路相逢，你觉得叶谯和叶亳谁能胜？”
　　梁计策剑眉一挑，“叶亳要搞事？”
　　顾瑾摇摇头，“不清楚，但我感觉到了血雨腥风。”
　　“行了。直接打给叶亳问问。”
　　“最可怕的就是，叶亳的电话也打不通。”

　　“让你作，使劲儿作，这下老实了吧？”叶谯也顾不上脏不脏了，直接往地上一坐，可累死他了。
　　“你要不跟我抢方向盘，能撞树上嘛！回去赔我车！”叶亳嫌弃似的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冲着叶谯使劲儿拍了拍裤子上的土。
　　“呸……”叶谯赶紧偏头躲，“你要不发疯我能抢方向盘吗？说吧，现在怎么办？”
　　“叫救援呗。”叶亳说得轻松。
　　“叫屁救援啊，你把咱俩手机都给扔了，拿什么打救援电话！你个败家玩意儿！”
　　“回去赔你一个新的不就得了，至于嘛，就一破手机。”
　　“至于！我管你叫哥行不行！大哥，你忘了，你买单可从来都是我付账！”
　　叶谯都想哭了，这不到半天的功夫，两部手机一辆玛莎拉蒂啊！他不过就是想打个电话而已，免得大家以为他离奇失踪了，可他弟咋疯起来连自己的手机都扔！简直倒霉到家了，再和他弟继续呆下去，他觉得自己离喝西北风就不远了。而且！他下午回不去公司，还莫名其妙失联了，何嘉非得把他全勤奖都扣了不可！倒霉不倒霉！
　　“行了，别垂头丧气了，看我的。”
　　叶亳卓然而立在路中央，摆出帅而不妖的姿势，大拇指竖立长臂上下摇动。
　　“拉倒吧，你就是把胳膊摇断了也没用，瞅你开的这地儿，我看方圆十里都荒无人迹，还想pick up呢！”
　　叶谯也拍拍屁股站了起来，“走吧，就当自己18岁接受军训拉练好了。”幸好他媳妇儿最近没少练他，叶谯决定主动出击寻找回家的路。
　　“等等，你看那边……”
　　叶谯顺着叶亳的话往前方望去，远远地好像有黑色轿车开过来，还不止一辆。
　　“怎么样？让你见识一下叶二公子我的魅力！”
　　叶亳说话间又要往路中间站，却被叶谯一把扥了回来。
　　“干嘛？”叶亳回头看着一脸严肃的叶谯，然后再回头时，那些黑色轿车已经开到了他们近前，叶亳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然后瞳孔微缩，“他们，要干什么？”
　　叶谯将叶亳拉在自己身后，目光快速在从黑色轿车上陆续下来的黑衣人身上逡巡了一圈，“嚓，跟着你真是没好事，我喊一二三，给我撒丫子卖命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