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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口若悬河 从此以后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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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到门口,大妃就被这阵势吓破了胆,几次想要后退,都被宫女搀扶住了。一路走的跌跌撞撞。
宫门大开着,北斗军齐头并列,马上一律只看到黑的发亮的盔甲,正中那个人,端坐着身姿,骑在一匹白的没有一丝杂毛的马上,两边侍卫面无表情但训练有素,动作一致的替他套上玄金护膝,铁舄,银色护臂灵蛇一般窜上手臂与护肩扣在一起,眨眼之间完成。最后,当他的目光落在大妃身上的时候,手里捏着一张银色面具,是恶鬼罗刹的面具,铜铃大的眼睛,尖锐利长的獠牙,他当着大妃的面,缓缓地覆在脸上,大妃吓得双腿一软,跌坐在地。
“母妃!”大王冲过去扶住母亲,一边向容均道:“王爷,请王爷收兵。”
“见不到人我不会收兵。”容均转了转手上的银色护腕,“姓高的,你胆气肥了啊,当着我的面杀人。”
黄茆跟着道:“就是,咱们王爷一番好意,前来贺你新婚,因此一路上没有允许咱们动手杀你们的人,避免不必要的冲突,嗬,你们倒好!尤其是那个翊卫司的首领,打算取我们王爷的首级回来向你们大妃领功!还让人背后放冷箭,箭上有毒你他妈会不知道?老子看你就是故意的,想趁着王爷在仙罗的时候,刺杀王爷。你们是不是要谋反?”说着,将那个下令放箭的仙罗首领一脚踹到了高氏前面,“说,你们是不是有预谋的!”
翊卫司的小小首领此刻已被五花大绑,哭的满脸鼻涕,不住求饶道:“爷,各位爷,小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小的只是听令行事。”
“看见没有,姓高的,你还有什么话好说?!”黄茆气愤的拿长矛指着仙罗王,“万幸我们的王爷有天神庇佑,若有个三长两短,我黄茆第一个,把你仙罗的人全部杀光,杀的片甲不留,寸草他妈的不敢再生!”
行刺亲王的罪名,仙罗如何背负的起?!
大王顿时面色如土,想了想,唯有跪下来道:“那些人并不是冲王爷去的,惊了尊驾,是小王的不是,多有冒犯,还请王爷恕罪。小王甘愿领罚。”
“罚?”容均冷哼一声,“怎么罚?”伸手问旁边的人要来弓箭,对准了肃王,“用这有毒的箭头往你身上再射一个窟窿?礼尚往来?”
肃王吓得身姿摇摆不定,容均侧头拉弓,箭头对准那人的额心,手指一松,箭‘咻’的飞出去,但没有射中,落在了一边。
眼看着肃王满头虚汗的样子,将士们哈哈大笑,倒不是容均箭术不精,而是姓高的一看形势不对,竟然顾不上仪态,连滚带爬的向后躲。
“还一国的大王呢,瞧那个怂样,娘们兮兮的!”黄茆嗤之以鼻。
容均直摇头,这姓高的烂泥扶不上墙,一点儿男子气概都没有,再懒得和他废话,手执金鞭指着他,道:“不要和我拖时间,我要的人呢。”
同一时间,手里的鞭子‘啪’一声挥过去,疾步而来的大妃目睹此情景,简直心神俱裂,扑过去挡在了儿子身前,只听见‘扑哧’一声,鞭子豁开了大妃的披风,大妃背上活活挨了一鞭子,咬牙忍着疼,回头道:“王爷息怒,是老妇愚昧,一切都和大王无关,请王爷看在仙罗百姓无辜的份上,降罪于老妇吧!仙罗并无反意,请王爷收兵。”
“要本王说几遍?”容均的声音在面具后,显得闷闷地,冷酷又无情,“本王没那么好的耐性,人呐?不要以为你摆出妇孺弱姿我就不敢动手!”说着,抬手又是一鞭子下去。
这回大妃聪明了,赶紧掏出连理枝的胸针,顶在额上道:“王爷请看!”
鞭子猛的收回来,丝毫没有近大妃的身。
容均抬了抬下颚,卫兵上去接过胸针,送到他手上,他握在掌心里,冷着脸,道:“好,人什么时候出来,本王什么时候退兵。”
“为了一个女人,王爷竟然兴兵围我王宫。”高氏悲愤,“仙罗的确是地少人稀,可王爷也不能欺吾至此!”
“欺负你?”容均翻身下马,手里的鞭子一截一截捏起来,信步走到高氏跟前,脚底每踏一步,银甲都发出特有的‘咯咯’之声,容均居高临下道:“胜者为王败者寇。”
“你仙罗输掉的时候,就该知道会有今天。你若乖乖俯首称臣我自然不会欺到你头上,可本王听说——”容均手里的鞭子直指着高氏的面庞,大妃吓坏了,忙用手捂住儿子的脸,容均笑了,堂堂一个大王,居然要母亲三番四次的挡在前头!他冷然道:“听说你们王室特别爱仗势欺人,本王原也不信,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既然如此,我便想和你们切磋切磋,让你们知道一下什么是真正的‘仗势欺人’!”
“怎么样?滋味如何?”
“王爷恕罪!”大妃哭着磕头,“一切都是老妇的错,信物已经交到王爷手里,人,我们一定送回。”
容均道:“好,那我在这里等着。”
言毕,带着人马继续堵住宫门,大妃识趣的飞奔回兰芝堂,而大王则照旧跪在宫门前请罪,和容均的鬼面互相对视着。
红衣看到大妃又回来,形容极其狼狈,在她身旁‘噗通’一声蹲下,笑起来比哭还难看:“赢了,你赢了,岳红衣。你想要怎么样,我都答应你。”
容均还在外面?
红衣万万没想到,真是谢天谢地!
红衣勉力支起身子,淡淡道:“大妃,我们大覃有句俗话,叫请神容易送神难,你没听说过吗?您适才可是扬言要杀了我呀,您不是说杀我易如反掌吗?那您为什么半途而废?”
见红衣油盐不进的样子,大妃急的直跺脚,双手握拳,扑在红衣跟前道:“你到底要怎么样!!!嗯?条件你随便开,只要你离开这儿,走的远远地,再也没别回来了。”
“我们高贵的大妃啊,你也会有软弱无助的一天?您知道您现在的眼神是怎样的吗?”红衣的双手突然掰住大妃的脸面对自己,要大妃看着她的眼睛,但是大妃一直闪躲,红衣按住她肩膀道:“是恐惧。”
“你怕我啊?”红衣看见大妃的手指轻轻颤动,她一把握住大妃的手道:“别怕,我有什么可怕的,我不过就是你口中的区区贱民,你们连王后都敢动,我一个外邦人死了又怎么样,您刚才说过的呀。”
大妃充满恨意的咬着下唇,红衣才不管那么多,她没力气了,扯着大妃的袍子,跌坐在一旁,扶着桌案,掀开一旁大雁炉的腹盖,往里面舀了一勺香,又点了起来,香气从雁口中腾云而出,红衣闭眼深深嗅了一口,道:“你得感谢上苍,没来得及杀死我,不然你说当大王看到我的尸体从这里抬出去,他该有多心痛,我会成为大王这辈子最爱的女人。”红衣对大妃露出胜利者的微笑,“你知道为什么吗?”
红衣凑近大妃的耳边低语:“因为他从来就没有得到过我。”
“这也是拜大妃所赐,因为大妃说过,不娶中殿,大王便不可与我亲近,所以一直拖到今天,拖到大王亲手下令赐死我,想必他心如刀割吧?我若真的死了,再加上仁敬王后的事,大王这股气可都要撒到中殿头上了呢。大妃,我说的对不对?”红衣歪着脑袋,一手托腮,还对大妃眯眼笑了笑,把大妃气的七窍生烟。
“您看看您,我刚才就说了,我今天是抱着很大的诚意的来和您谈买卖的,您非要搞得剑拔弩张的,要知道,这笔交易成不成,全看您的态度,而不是我的态度。”红衣望向大妃,“怎么样,我们能好好谈了吗?”
大妃又灌了一口茶,强子冷静下来道:“你,你……你说,你要怎么谈。”
“这就对了。”红衣亲切的握住大妃的手,莫名其妙道,“真是保养得宜的一双手啊,完全看不出年纪,一看就是养尊处优,没有吃过星点儿苦头。若我母亲还在世……”红衣露出怀念的微笑,“我母亲也当是这么美的。”
然而她的笑在大妃眼里全都变了味,好像句句另有深意,大妃被她握着,战战兢兢,直到红衣缅怀够了,红衣才道:“大妃很清楚我刚从大王大妃那里过来,大妃想听听,大王大妃有什么打算吗?”
大妃吞了吞口水:“你什么意思?”
红衣给自己倒了被热茶,轻轻抿了一口,喉咙又刺又痛,她捂着脖子揉了揉道:“大王大妃可是准备的很充分呢,她会毫无条件的支持张淑媛,除了张氏一族,先王的留下的几个子嗣,大王的兄弟们,还有贞敬夫人郑兰贞和他的丈夫刘元衡都会站在张淑媛一边,和中殿对抗。”
大妃不屑道:“宵小鼠辈,难成气候。”
“千里之堤尚且毁于蚁穴,更何况蛇鼠一窝?”红衣慢悠悠道,“大妃您的心真宽,要知道中殿可是至今还没有和大王合房呢,而且大王也没有那个意愿,怎么办,难道要中殿当一辈子的处子王后,死后‘名垂青史’?”
大妃一个激灵,看着红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你想得到什么?”
红衣咬了一口稀黑糖,含在嘴里等它慢慢化了:“大妃您撕了我的民籍,怎么都要赔我一张吧。”
“这并非难事,你要多少有多少!”大妃立刻挥手叫来人,“把所有良人民籍都拿来。快!”
宫人们赶忙去办,大妃继续问:“还有呢?”
红衣道:“我拿了您的民籍,从此以后岳红衣这个人就死了,天地间再没有岳红衣,我会按大妃您的要求,离开仙罗。”
红衣用手背擦了擦嘴,对着大妃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因为我是真的爱大王啊。”
大妃暗自松了口气,红衣含笑道:“我的话还没讲完,我离开仙罗,需要一个契机,这个契机只有大妃您能给我。”
“我给你?”大妃不解道,“你明明可以自己走。”
“大妃你听完我的提议再决定也不迟。”红衣道,“仙罗不是一直有心与大覃示好吗?因此在宗族里选了一个适龄的女孩子送去大覃后宫,这个女孩子选定了吧?听说是敏华翁主。”
大妃蹙眉道:“是,你的消息倒灵通。”
红衣不以为意道:“我要大妃安排我在敏华翁主的随嫁队伍里,陪着她一起去大覃,跟随她进宫。”
“什么?”大妃震惊道,“岳红衣,你究竟意欲何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