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风雨欲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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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三十五年的二月，寒意尚未退去，康熙下诏第三次亲征葛尔丹，我知道，这次的出征，将是以康熙的大获全胜、葛尔丹的全面溃败而告终。
此次出征，共调集九万精锐之师，分东中西三路进击。东路约九千余人，由黑龙江将军萨布素率领越兴安岭西进，出克鲁伦河实行牵制性侧击；西路约四万六千余人由抚远大将军费扬古为主将，分别出归化、银川，越过沙漠，会师于翁金河后北上，切断葛尔丹西逃科布多之路；康熙则自率中路约三万四千余人出独石口北上，直指克鲁伦河上游，与其他两路约期夹攻，企图歼灭噶尔丹军于克鲁伦河一带。
御驾亲征那天，旌旗飞扬，战甲肃穆，所有即将出发的将士们都集结在安定门外，千万双眼睛都凝视着最前方那个明黄身影上，等待着他的一声令下，好远赴那广漠的大草原，誓死捍卫大清的边疆领土。
太子率文武百官出城，而我，则在百般央求保成之下，被装扮成其身边一名贴身侍从，混在人群之中，见证这一历史的光荣时刻。
此番出征，太子被留下监国，三阿哥胤祉、四阿哥胤禛从旁辅助，而大阿哥胤褆、五阿哥胤祺、七阿哥胤祐、八阿哥胤禩则随驾亲征。大阿哥跟随东路军黑龙江将军萨布素西进，七阿哥胤祐跟随西路军抚远大将军费扬古北上，而胤祺和胤禩则跟随在康熙的身边。
胤祺、胤禩分别一袭宝蓝、银白盔甲裹身，簇拥在一身明黄裹身的康熙两边，在初晨阳光的映射下，三人宛如神祗一般，俊朗之姿让人挪不开双眼。
望着他们，虽然心知他们一定会平安归来，但还是在心底不自觉的一遍遍的默念，“平安归来，平安归来。”
除夕的那个晚上，康熙最终也没有问起我什么，只是让我陪在他的身边，在那个天下最喜庆的夜晚里，在坤宁宫小菲的画像前，痴站了一夜。
于是，在第二天的夜里，我熬夜了整宿，打出了三个平安如意结，最大的那个我亲手呈给了康熙，
“这是奴婢编的平安如意结，献给皇上，希望皇上此行平安如意，凯旋而归。”
“丫头的心意，朕心领了。”
“皇上，在奴婢的家乡，有一种说法，如果手持此结，心中念着自己心之所系的那个人，那么那个被思念的人就一定会感应得到，无论她在哪里，哪怕天上地下，也一样会感应得到。”
“丫头啊。。。”康熙摸着那个平安如意结久久不能言语。
在出发前两天，我偷偷去找了胤禛，从怀里掏出那两个平安如意结，递到他的面前，说道：“四爷，把这两个平安如意结转交给他们吧，这是奴婢亲手编的，希望他们一路平安，得胜归来。”
胤禛看了我良久，清峻的面容有着微微的触动，半晌，轻扬唇角，竟然有了一丝的笑意，伸手接过我的平安如意结，“你的心意，爷会转达。”
“谢过四爷。”看着胤禛，竟忽然觉得，原来他也并不是后人说得那么冷。
大军出发已近两月，捷报频传，已经穷途末路的葛尔丹仍旧负隅顽抗，但无论他怎么抵抗，都无法挽回最终失败的结局。
日子有如平静的流水般一天天的划过，我仍旧本分的做我的宫女，李德全还有赵尚、王喜三位乾清宫的大公公都随驾出征了，由涵姑姑暂时掌管乾清宫的一切事宜。由于涵姑姑的信任，再加之人手减少，我的工作量也因此多了一倍，每天都忙到夜幕时分方才能休息。好在大BOSS不在，精神压力倒是减轻了不少。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总会忍不住想起远在边疆的他们，暗中祈祷他们一切平安。有时又会觉得自己很可笑，明明不想和他们有任何的牵扯，为何却又这般牵挂，也许，一切都只是习惯在作祟吧，我这样告诉自己说。
这一日，涵姑姑让我带着屏儿、琬儿两名小宫女去内务府领一些前些日子苏州织造进贡的一批上好的云锦，仔细叮嘱她们小心拿好，慢慢向宫里走去。
可能是因为我的叮嘱太过小心，也可能是她们太过紧张，走到半路，屏儿的脚下一个趔趄，眼见她手上的云锦就要掉在地上，情急之下，我猛地向前一扑，双手伸出堪堪的接住了就要落地的云锦，好险啊，只差一点就完蛋了，而屏儿也因收不住力整个人趴在了我的身上。天，明明看起来那么瘦弱的一个人怎么会那么沉，压得我差点吐血。屏儿手忙脚乱的站了起来，虽然被压得直翻白眼，但还是不忘大声提醒道：“小心云锦，千万别弄脏啊。”
由于两人手上都托着云锦，所以我只能自己爬起来，当起身时，却发现两个手肘处生疼，撸起袖子一看，已经破皮渗出了鲜血。
“姑姑，屏儿该死。”小丫头一见，吓得音儿都颤了，腿一弯就要跪下，我忙伸手去拦，“咝”，这一用力，痛得我暗自倒抽一口凉气。
“不当紧，我没事，回去抹抹药就好了。”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若无其事，简单收拾一下，领着两个丫头继续往回走。
今天一定是霉星照顶，我暗自嘀咕着，拐了一个弯，被一个人大喇喇的挡住了去路，定睛一看，正是那个阴晴不定的九爷——胤禟是也。
都说康熙给儿时胤禛的评语是“喜怒不定”，我却觉得这个词用在胤禟的身上最是贴切。老实说，四爷虽然面冷了点，可是我却不是很怕他，总觉得他是一个面冷心热的人。可是这个九爷，我确实真的有点怕。我实在不清楚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为了兄弟情义要杀我的也是他，可是肯带我出宫去玩，肯出手替我解围的也是他，上一刻可能对你温柔体贴，下一刻却又对你冷若冰霜，这样一个忽冷忽热、变脸比翻书还快的男人是我最忍受不了的，所以我总是躲着他，刻意和他保持一定距离。
却不料今天还是遇着了，唉，已经不知在心里第几次叹气了，可是表面却不敢丝毫显露出来。
“给九爷请安，九爷吉安。”领着两个丫头朝他见了礼。
“起吧。”胤禟不甚在意的答道。起了身，发现他正眯着眼看着我们，再回头看看那两个丫头，早已是红霞满面了。唉，暗自在心里摇了摇头。
“你们两个先退下”，胤禟冷着脸令道。
暗暗叹了一口气，回头对两个丫头低声说道：“你们先回去吧，别让涵姑姑等急了，和她说，我随后就到。还有，路上小心点，别再摔着了。”
两个小丫头看着胤禟阴冷的模样，大气也不敢喘一声，听我如此吩咐，赶紧点点头，忙不迭的离开了。
看着她们走远，胤禟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将我向一旁的亭子拽去。“九爷，你做什么，放手，放开我。”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风雨欲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