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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原来如此 ...

  •   望着保成,看着那双带着几分迷惑、几分不确定的双眸,此时我才突然发觉,
      保成像极了小菲,母子二人都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都有一种想让我发自内心去保护的冲动。
      可是,冲口而出的秘密却被我生生的压抑在了唇边,我实在不知道该怎样对他说啊,整件事情的诡异就连我这个当事人都觉得匪夷所思、难以接受,又怎么可能让一个三百年前的古人理解和接受呢?
      我总不能对他说,孩子,我是你妈妈的密友,按辈分,你应该称呼我一声阿姨,我和你妈都是三百年后的未来人,呃,的魂魄,而你,正是一个未来人的魂魄和你那个伟大的皇阿玛的结合体、混血儿。估计我这样说,不是被他当成疯子就是我直接把他吓疯,两个结果无论哪个都是我所无法承受的。
      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佯装听不懂般的打着哈哈,“保成,你在说些什么啊,我怎么看起来不真实啦,我一个小小员外郎的女儿,能有什么惊天的秘密啊,你不要故弄玄虚好不好。”说到最后,我佯怒道:“哦——,我明白啦,你是不相信我的话,觉得我在危言耸听是不是,那当我什么都没说好了,你自个儿去查吧,只不过到时你可别说我没提醒过你哦。。。”
      说完,提脚就想溜。
      保成一言不发,就这样默默地看着我,搞得我心里阵阵的发毛,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就这样尴尬的面对着他。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保成依旧用那副欲语还休的“深情”目光默默地注视着我,看得我禁不住在心里暗骂,好小子,和我玩心理战术是吧,是想看谁能扛得住是吧,好吧,本阿姨就陪你好好玩一玩,看谁耗得过谁。
      想到此,我便也换上一副无辜的、莫名的、又带点小伤害的眼光回视着他,脚站累了,索性一屁股坐到地上,抬着头继续和他进行着“目光交流”。
      终于,保成重重的叹了口气,微微摇了摇头,带着一丝的无可奈何、一丝的好笑说道:“罢了,罢了,我拗不过你,你不想说我也不会再问,相信总有一天你会心甘情愿的主动告诉我的。”
      闻言,我展眉一笑,“呵呵,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保成接口道,说罢,彼此瞅着对方,嗤嗤的笑了起来。
      慢慢的收住笑意,望着那幽幽如深潭般的漆黑双眸,认真的说到:“保成,希望你能认真考虑一下我的建议,很多事情只有亲自去调查取证,才能得到你真正想要的结果,而真相往往都是端倪于蛛丝马迹之间,现在我仅仅只是猜测,如若你亲自前去调查,难免会打草惊蛇,不如派一个面生的、不易引起注意的人前去,让有心之人心生松懈,而我就是那个最佳的人选。”
      “为什么要帮我?”保成的眼睛一瞬不瞬的凝视着我。
      坦然迎上他的目光,粲然一笑,“清羽在坤宁宫前的誓言,保成难道忘记了吗?”
      默默地摇了摇头,一抹炫极夺目的浅笑在保成的颊间绽放。

      不知保成在康熙面前是怎样说的,总之我如愿以偿的被保成带出宫来。为此,保成还专门让内务府给我量身订做了一套侍卫装,换上侍卫服的我,俨然一名清秀少年,惹得同行的阿赫泰不停地侧目打量我。
      一路上,在我的问询之下,保成耐心的给我讲解了北京城中的八旗布局。
      清朝入关以来,为了加强自身统治,将满洲八旗的主力按旗制和“五行阴阳”之分驻扎在北京城内外,两黄旗驻北边的安定门和德胜门;两白旗驻东边的东直门和朝阳门;两红旗驻西边的西直门和阜成门;两蓝旗驻南边的崇文门和宣武门。
      而京城的四周也由左右两翼八旗军队环形驻守,形成如星拱日之效。
      随着政权的巩固以及编制的扩大,又增编了“蒙古旗”和“汉军旗”,这两类军旗中又各设八旗,实则现在已为二十四旗,但是最核心、战斗力最强、最坚固的还是原来的本部——满洲八旗。
      如今染病的将士则皆是驻守内城四周的满洲八旗主力部队——骁骑营的将士。
      听着保成的介绍,心中那种模模糊糊的感觉渐渐明朗了起来。
      保成的车撵径直来到了安定门,随着保成跳下车来,守城的将士见到保成,呼啦啦的跪倒一片,“奴才参见太子殿下,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见此,保成剑眉微蹙,神情微有不悦。这时领头的一名武将走上前来,单膝跪地请安道:“奴才苏努叩见太子殿下。”
      “将军快快请起。”保成见状忙上前轻扶其起身,许是这是一个格外开恩的举动吧,只见苏努将军一脸的受宠若惊。
      “将军,孤不是交代过了吗,此番前来不想惊动太多的人,为何又让将士们如此的叩拜。”
      保成一副春风细雨的柔和声调,却让苏努这名久经沙场的老将脊背上一阵冷汗涔涔。
      “奴才不才,奴才失职。”苏努一叠声的请罪道。
      “罢了。”保成手微微一摆,苏努立刻噤了声音。
      “染病的将士们都在哪儿,带孤前去看看。”
      “太子殿下,他们都是得病之人,您乃千金之躯,万不可过了病气才是。”苏努一脸为难的劝阻道。
      “将士们皆是国之栋梁,如今被病痛折磨,孤去探望一下也是应当的,这不仅是孤的心意,更是皇上的心意,苏努将军的好意孤心领了,孤自有分寸,前方带路吧。”
      委婉的一番话直说的这员老将眼眶微红,太子不惜金躯亲自来慰问,这已是天家莫大的恩宠了,足以看出康熙对八旗将士的重视与珍惜。
      跟在保成身后,见此情形,突然有种跟在国家领导人身后慰问灾区民众的错觉,心里不禁暗暗偷着乐,换成是现代,我这级别也算是个不小的官了吧。
      跟着保成一行进了营帐,床上地下躺满了病容怏怏的将士,见到太子和主将进来,皆挣扎着要起来见礼,被保成一个“免礼”止住了。
      保成看了看随行一侧的孙太医,孙太医是太医院的医正,此次保成出宫特意将他带了来。
      孙医正会意的上前仔细的查看每名士兵的症状,时而望闻问切,时而端详四周,众人的心皆被他脸上的神情所牵动,看着他渐渐凝重的神色,保成的脸色也一点点下沉了开来。
      良久,方见孙医正起身,躬身来到保成面前,神情凝肃的回禀道:“启禀殿下,依奴才所看,将士们得的确是风寒,但症状却很是奇怪,依臣所见,恐怕是。。。”
      说到这里,孙医正抬头看了看周围的随侍,低头噤了声。
      保成见状,看了看随侍,沉声说了句:“都下去吧。”
      “是”,众人见此纷纷退了出去,只留下苏努、阿赫泰和我站在一旁。
      “孙医正但说无妨。”保成示意他继续。
      孙医正顿了顿,接着说道:“奴才怀疑将士们被下了毒,且有一段日子了,毒下的并不深,平日里将士们许是感觉不出,但若是染上其他病症,毒就会被激发,使症状加重数倍。”
      听到这里,保成回头看了看我,眼里有一丝掩不住的讶然。
      “医正,是何种毒?”
      “恕奴才不才,目前没有找到毒源,也无法就此具体说出是哪种毒。”
      保成挥手让孙医正退了下去,转身对苏努道:“军中近期可有什么可疑的人或物出现?”
      苏努惶恐的摇了摇头,“军中戒律一向甚严,闲杂人等一律不得进入军中营房,这段日子,奴才严防把手,并未见到可疑的人和物进来啊。”
      保成命苏努将安定门和德胜门驻扎的两黄旗军队全部实行戒严,任何人没有太子的手谕一律不得进出。
      命阿赫泰带一队近卫亲兵在整个营区进行地毯式搜索,官兵的日常饮食、用的炊具、穿的衣物、用的兵器,包括地上的一木一草、一砖一瓦,全部搜个仔细、干净,可是硬是找不出毒源在哪里。
      看着保成忧心忡忡的双眸,我忍不住宽慰道:“别急,我们一定能找到毒源的,天网恢恢,疏而不漏,那个下毒之人一定能被我们揪出来的。”
      这天夜里,躺在营帐里,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里一遍一遍过滤着可能下毒的地方。
      吃的、穿的、用的、住的全都没有找到,那下毒之人究竟能把毒下到哪里去呢?难不成真是见鬼了?
      想到保成忧心的样子,还有众将士一脸痛苦难耐的模样,心中烦闷不已,索性穿衣走出军帐,在四周慢吞吞的游荡着。
      不知逛了多久,感觉肚子有些饿了,便向伙房的方向走去。
      伙房建在营帐偏东的位置上,独门一小院,内有一座古井,据说还是明万历年间修造的,本是一口民井,清军入关后,驻军驻扎此地,将其改为了军井。
      进了院内,迎面走过来一名胖胖的年轻士兵,冲我吆喝一声:“来者何人?这么晚了来伙房做什么?”
      看着他那胖胖的身材,心里不禁暗笑,不愧是伙夫,连身材都是那么的圆润。
      努力绷住脸上的笑意,和气的说道:“在下是太子殿下的侍卫,姓于单名一个青字。实在是不好意思,因为在下肚子饿睡不着,所以来此叨扰各位给点吃的填填饥。”
      一听我是太子的侍卫,又看了看我的侍卫装束(保成真够意思,给我的这套装束可是一等侍卫的阶衔),忙将我迎了进去。待将我领到偏厅落座稍候,又急急的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一个年纪约莫三十上下的中年精壮男子在那个胖胖士兵的引领下大踏步走了进来,见到我,单膝跪地叩拜道:“伙夫长图海叩见于大人。”
      我忙上前轻扶其起身,不好意思笑道:“图海大人多礼了,这么晚了还来叨扰各位,实在是于某的不是。”
      互相客套了一番,图海便唤那名胖胖的小士兵阿克礼到伙房给我去做些吃的来。
      见此,我忙道:“让我和你们一起去吧,实在是太晚了,在下自己随便找些吃的就可。”
      “那怎么能行,让将士们吃好喝好是我们的本职所在,哪有早晚之分。”正在推辞之间,看见阿克礼摇着井边的轱辘将一只木桶缓缓放进井里,半晌,又将满满的一桶水缓缓的摇了上来。
      脑海里似乎有一道灵光飞快的掠过,快的让我几乎抓不住。
      开口问道:“图大人,军中有几口井啊?”
      “只有这一口井。”图海不以为意的回答道。
      “那军中将士们洗衣做饭和饮用之水都是用这口井里的水吗?”
      “是啊,这是口老井了,水质好水量也足,整个营帐里的用水都出于此。”
      “哦。”我缓缓的点了点头,心中的那份猜测越来越明晰清楚起来。
      “最近伙房里可来过什么人啊?”
      “我们这里是伙房,平时鲜少有人来,就是来,也是平时里都熟悉的那几个兵卒,经常偷偷过来讨点荤腥解解嘴馋罢了。”图海爽朗的笑说着。
      “呵呵”,我也附和着笑了起来。
      “咦”,一直在旁默不作声的阿克礼突然出了声,像是想起什么了一般,粗粗的眉毛紧紧攒到了一起。
      “怎么了,阿克礼?”我若有所思的看着他。
      “大人若是不提这事,小的还想不起来,图老爹,还记得前阵子来的那个杂耍的吗?”
      图海想了想,用力一拍额头,说道:“是啊是啊,你不提我倒真还是忘了,前阵子勇泰曾带个杂耍的过来这里,说是他的一个故交,因生活潦倒,无奈靠耍猴卖艺为生。带他到我们这里是想偷偷讨几口米粮和肉蛋,好回去给他将要生产的婆娘做几口粥吃。我看着可怜,也就偷偷塞给他一些回去过活。”
      “是啊,是啊,勇泰是我们的好弟兄,他的朋友我们能帮也就帮些了。那只猴子很通人性,聪明的紧也调皮的紧,营里的长官和弟兄们都很喜欢看它表演,有好几次我看见它跳到井沿上蹦来蹦去的,直担心它会不会一个不小心蹦到井里去了。”阿克礼在一旁附和道。
      耍猴的?猴子?井?心中的答案呼之欲出,强压住内心的欣喜,又和他们敷衍了几句,此时阿克礼早已把饭菜做好,但我的食欲却早被心中的狂喜冲跑了,不想拂了他们的好意,勉强吃了几口,剩下的在我的坚持下囫囵打了包。
      在他们的目送下,缓缓走出伙房,等到视线消失后,撒腿向保成的营帐飞奔而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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