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间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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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乾清宫，刚一进院门，就见涵姑姑从旁突然闪了出来，一把把我扯到一边，低声说道：“五爷都等了你一天了，现在还在屋子里候着呢，你得心里有数些。”
啊？胤祺怎么来了，他不是去了丰台大营了吗，不是要好几天后才能回来吗？一想到又能见到自己朝思暮想的心上人，心中充满了喜悦，全然忽略了涵姑姑话里的深意。
步伐轻快地走进屋子，看到胤祺一身宝蓝色缎褂，外套秋香色马甲，正端坐在方桌前，意味未明的看着我。
“你怎么那么早就从丰台大营回来了啊？”一边随意着打着招呼，一边把随身的包袱放进床边的箱笼里。
“今儿个你怎么一天不在？”胤祺沉声的问着我。
听到他话音不对，我扭头看向他，只见他正一脸沉郁的看着我。
心里顿时沉了一沉，思忖着，如果我告诉他实话，他会不会又胡思乱想；可是如果我撒谎骗他，又岂能瞒得过他。
看我不语，胤祺更加恼怒，讥笑道：“难道还有什么不可说的吗？亦或是不敢说？”
一股怒火腾地从心中升起，忍不住直起身子，冷言反击道：“奴婢有什么不可说不敢说的，奴婢今儿个和谁出去的，五爷难道会不知道？”
听我这一番话，胤祺的脸色气得发青，迭声说道：“好，好，好，可是我平时太宠你了，竟让你如此大胆起来。”
“宠我？”我气得笑了起来，“五爷，你可真是宠我啊，如果你真是宠我，那我在浣衣所吃苦受罪时，你在哪里？被你的福晋陷害，被太后打板子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你。。。？”胤祺手指着我，微微颤抖，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我知道自己有些不讲理了，但是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于是毫不示弱的回瞪他。
双方僵持了一会儿，终于，胤祺颓然的放下手臂，双手垂在两侧，紧紧地攒成拳，指节微微泛起白色，他重重的叹了口气，什么话也没有说，黯然离去。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张口欲留住他，却在即将脱口而出之际，变成一缕长长的喟叹，隐没于唇边。
心里像被狠狠拧了一下，刚才的倔强坚持此刻全部化为乌有，隐忍的泪水终于喷薄而出。低泣着从箱笼里取出那对泥偶，把它们紧紧揽在胸前，这是我对我和胤祺未来的美好幻想，难道真的只是幻想吗？
涵姑姑不知何时走了进来，默默地做到我的身旁，悄然叹息，“你这又是何苦？五爷对你的心意连我们这些旁人都瞧得清楚，你怎么就瞧不清楚呢？他是个阿哥啊，能这般对你是你的福气啊。。。”
我坐在一旁默不作声，如果我是这个时代的女人，也许会感激涕零，可是我并不是这个时代的女人，我忍受不了心爱之人的猜忌和怀疑。胤祺对我有情，可是这样的情到底有多深多浓，我一点也不知道，或许，我们的好感来得太快，或许，我们的感情根本经不起考验。
看着涵姑姑关切的目光，我强作微笑，掩饰道：“姑姑，清羽没事，不要为清羽担心，清羽知道该怎么做。” 只是话说出口，不知是在说给涵姑姑还是在说给我自己听。
打那之后好几天，胤祺都没有再出现，心里不是不失望，可是自尊心却在提醒自己不要妥协。
一连几天，我都怏怏的，打不起精神，这种怠倦的情绪就连康熙都察觉到了。
一日，我照例在西暖阁值守，自打康熙喝了我调制的桂花奶茶，仿佛是上了瘾，时不时地就让我给他沏上一壶，然后在袅袅的香气里淡默出神，我知道他的心里还是忘不了小菲，有时真有股冲动想告诉他一切，却每每在即将出口的霎那硬生生的止住。
这次，照例给他沏好奶茶，然后便恍恍惚惚地退到了一边发呆。
“丫头，你有心事？”一声轻询打断了我的思绪，下意识的抬起头来，发现康熙正看向我。
这是我入宫以来，康熙第一次这样唤我、关心我，一时间竟变得无措，有些结巴的回道：“没。。。有。。。”
“是没还是有？这几天怎么了，像霜打的茄子似的，整个人都蔫了，给朕说说，看朕能不能替你解决。”
康熙向来都对我冷冷淡淡的，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这突如其来的关心就有如180度的转弯，搞得我彻底找不着方向了。
康熙见我只是愣愣的看着他发呆，忍不住皱了下眉头，自言自语道：“平时挺灵气的丫头，怎么今儿个像傻了似的。”
我回过神来，忙跪地应道：“奴婢谢皇上关心，皇上心系天下苍生，日理万机，奴婢非但不能为皇上解忧，相反还徒增皇上之担忧，实乃罪该万死。”
一边答着话，一边在心里佩服自己，这拍马屁的功夫可真是见长啊，居然脸不红心不跳的扯出这一堆套话，苏清羽，你可真行。
康熙见我这般，悠然的噙了口奶茶，慢悠悠的说道：“前几日，胤禟带你出宫了吧。”
心里一惊，直觉想说没有，但转念一想，既然他都这样问起了，必定是知道了的，在这宫里，四处都布满了他的眼线耳目，我们每个人都像他手里操控的布偶，一举一动都受制于他。
想到这里，便轻轻的点了点头。康熙见我承认了，唇边露出一丝若有还无的笑意。
看到康熙的笑容，脑海中突然灵光乍现，便朗声说道：“皇上，奴婢和九爷出宫的时候，在外遇上一件事情。。。”于是乎，便把何风祖孙俩遭统领察和托欺辱的事情简要的述说了一遍，只是把我的见义勇为换做成是九爷。
康熙听后，眉头紧皱，怒道：“竟还有这等事？”
“皇上，虽然九阿哥出手搭救了他们，可毕竟只是一时的缓解，奴婢怕事后那个统领还会继续纠缠那祖孙俩，到那时可真是会酿成惨剧啊。皇上，您是一代圣君，天下的百姓都对您心存景仰，如今天子脚下竟然出现青天白日公然抢人的事情来，置天家的威严于何在啊，置皇上的圣明于何在啊。”
康熙的眼睛眯了起来，一丝锐利的目光直射我而来，激得我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丫头，你这是在敲打朕吗？”
“奴婢不敢”，我慌忙匐在地上，惶恐的答道。
“李德全”，
“奴才在”，在一旁一直充当隐形人的李公公应声站了出来，
“去把太子给我找来，朕要问问他是怎么管他的门人的。”
啊？我大惊失色，看着一脸深意的康熙，冷汗层层叠叠的冒了出来，保成，怎么会是你？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间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