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于流年》Nan南绥

6、第六章·排名赛 今天的天气

　　今天的天气像是比昨天更好了些，从教室的窗户望出去，湛蓝的天空浮着乳白的云朵，已经长到三四层楼那么高的樱花树毫不吝啬自己的美，在风扬起的窸窣声里散下一片铺天盖地的樱花雨。栗发少年眯着眼，感受着从没关严实的窗户里漏进来的微风，额前的碎发轻颤，没有焦点的视线藏在惯常的笑脸之下，让人看不出是在发呆还是在欣赏窗外的景色。
　　“呐呐，不二，你猜待会的排名赛会不会有小不点？”
　　课桌一晃，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不二的神游，转过身就看见菊丸撑在桌上，早已经收拾好了桌上的课本，背着网球包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脑回路转了几圈，不二堪堪反应过来刚才他说了什么，“英二好像对越前很感兴趣啊？”
　　菊丸并没有注意到不二的走神，“越前看上去很厉害的样子，不过，一年级就参加排名赛，青学网球部还没有过吧？”
　　“这个大概不用担心，毕竟我们的部长可是手冢啊。”不二似是而非地感叹了句，理了理额前凌乱的碎发，背着网球包站了起来，“既然英二想知道，我们快点去网球部吧，对战名单应该已经出来了。”
　　“哟西！我先去找大石！”菊丸跳将起来，话音刚落，不二只瞥见橘红色的发尾消失在教室门口的刹那，轻笑了声，面上闪过一丝无奈。
　　上一世菊丸和他口中的小不点熟悉起来应该是在排名赛之后，但如今因为不二的关系——不二对越前有意无意的关注，早在越前对战荒井之前，菊丸就开始了“挂”越前身上之路。
　　“这里这里！不二！”
　　走下楼梯，远远地看见网球场边上的公告栏前聚集了一堆人，穿着正选服的菊丸混在里面异常显眼，见到不二来了，十分夸张的挥起了手。
　　不二抬手挥了挥算是回应，向公告栏走去的脚步又加快了几分。
　　“怎么样？”
　　“好狡猾，不二居然和手冢分在一组！”菊丸一脸纠结的样子，“不过小不点真的在里面nya~”
　　不二不甚在意地应了声，抬手捏着下巴仔细看起眼前这份对战名单来，上辈子只依稀记得这次排位赛里越前和海棠还有乾各打了一场，其他人的对战情况还真是没怎么注意，不过……“看来手冢对越前很上心啊。”
　　菊丸点点头，“没错，小不点的实力确实不错，不参加排名赛可惜了。”
　　“不哦，我指的不是这个……”
　　“不二口中‘手冢对越前上心’指手冢将越前和两个正选分在一组的概率为76%”
　　从身后传来某人刻意压低的声音吓了菊丸一跳，“乾！不要突然从别人背后冒出来！很吓人啊！”
　　“嗨嗨”厚厚的镜片遮挡了乾的视线，光看反应也是毫无悔改的意思。
　　不二顺手安抚了炸毛的菊丸，对着乾打了声招呼，“很期待吧，有机会和一年级新人打一场。”
　　“啊，数据不足无法进行概率计算，”乾推了推反光的眼镜，“不过越前的基本功和控球在同龄人里属于佼佼者，和海棠的比赛胜率可能超过半数。”
　　“半数？那海棠不是很危险nya？”
　　不二点点头，一直微笑的脸上看不出半点担忧，“话虽这么说，但这是好事不是吗？在胜利中壮大青学，在失败中成长。”
　　“也对，不过最值得期待的应该是不二子和手冢的终极对决吧？”菊丸的脸上写满了期待，“好想知道不二子和手冢到底谁更厉害。”
　　一边的乾像是想到了什么，把手中的笔记本翻的刷刷响，“找到了，国中一年级的时候手冢和不二比过一场，那时候是不二赢了。”
　　话音刚落，不二觉得自己似乎看见了菊丸眼睛里已经实质化的星星……
　　“不二，英二，乾！”一道熟悉的声音打断了对话。三人循着声音齐齐转过头去，看见大石站在几米外网球场边上正向他们招手，身边是站的笔直的手冢，“你们的比赛快开始了，快点去准备！”
　　“嗨！”
　　“大石越来越像‘保姆’了啊……”走在去部活室的路上时，不二如是说。

　　“6-0，Game Fuji Syusuke”
　　不二首轮比赛的对手是一个已经被他忘记名字的非正选，无需多么华丽的技术，单凭控球和速度上的碾压就在十分钟内结束了比赛。秉承着一贯的温和隔着网袋握了握手，转头无意间对上一双清冷的眸子，不二一愣，面上不由显出一丝惊讶，马上又掩饰了过去，“怎么了？手冢居然有时间关注我的比赛。”
　　手冢发出一个无意义的单音节，站在原地等着不二走过来才抬脚继续往边上的球场走去，不二快走了几步和他并肩，就听见手冢说：“你的控球又强了很多，不过这还不是全部吧。”
　　不二愣了愣，半眯着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了然，“不愧是手冢，疑问句到了你这边都变成肯定句了。不过很期待这次和你的交手，这场比赛我可是等了好久了。”等这一场认认真真的对决，等了两辈子啊……
　　“啊，不要大意。我会全力以赴的。”
　　还真像手冢会说的话…不二暗自好笑，余光瞥见身边那人盯着场地里专注的侧脸，心里瞬间充斥了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手冢的伤虽说后来去了德国进行了系统的治疗，但有些损伤是不管怎么样都无法恢复的，这也导致那几年四大满贯，在手冢、越前、幸村三足鼎立的情况下，手冢因为肘伤复发无奈最先败下阵来。
　　不二不知道那个时候的手冢会不会后悔年少时候无畏的付出，但是不二知道，就算重来一次，手冢还是会做出那样的选择。
　　如果身为青学的支柱会让你付出那样惨痛的代价，那么“天才不二”依旧选择站在你身后会不会太过残忍？不二这样想着，最后选择插手记忆中的“未来”，既然阻止不了手冢受伤，那至少这一次，也让永远的NO.2试着撑起青学的重担吧……
　　“6-0，Game Kikumaru Eiji“
　　从自己思绪里挣脱出来的不二冲着场地里完成比赛的菊丸挥挥手，说出来的话却是对着身边的人，“手冢，一起去看越前的比赛吗？”
　　不出意外，手冢应了声。
　　等他们到的时候，越前VS海棠的比赛才刚进行到“1-0”，海棠暂时领先。
　　网球场周围的樱花树飘飘扬扬，和铁丝网里面疲于奔跑的越前形成鲜明对比。明明只是第一局两个人就已经出了不少汗。不二饶有兴致地看了会儿，开口问道：“手冢觉得这场比赛谁会赢？”
　　手冢沉默了会儿，“越前的技术并不输给青学现在任何一个正选。”
　　所以，比的就是面临比赛时候的经验以及策略了……不二在心里接上手冢没说完的半句话，“说起来，手冢对越前还真是关心呐，让人在意。”
　　手冢：……
　　“专心看比赛”
　　没过多久，海棠顺利拿下了第一局比赛，而结束第一轮比赛的其他正选也陆陆续续来到了球场边。
　　对于不二来说，重新看一场一模一样的比赛是一种非常新奇的体验，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都一清二楚，但是带着多于他们十几年的经验又可以看出很多那时候发现不了的东西。比如，海棠在长时间采取低姿势接球之后在跑动和避让的瞬间产生的迟缓。
　　很快，乾和手冢也意识到了海棠的不对劲，“海棠的战略是用蛇球带动越前左右大幅度跑动，最大可能地消耗越前的体力，但越前将计就计，把球打在底线也就是海棠的脚附近，为了接这样高度低于一般水平的球，海棠不得不一直将自己的身体重心保持在一个较低姿势，类似于扎马步，这样的体力消耗会是一般情况下的2-3倍。”
　　“没错，在这样体力消耗差不多的情况下，比的就是心理的疲惫了吧？“不二看了眼记分牌上2-1的比分，”一边是早就发现对手意图并且进行反击的一年级生，一边是依旧没有发现自己中技的海棠，总体上海棠的疲惫会高出不少呢。“
　　而接下来，尽管海棠发现自己中技及时调整心态并开始反击，但越前猝不及防打出的一记蛇球，让他再无反击之力。
　　记分牌上的比分来到了“5-3”，已经毫无悬念了，不二摇摇头，在心里叹了口气，现在的海棠还是不够成熟，虽然不是支柱，但作为下一任部长的接任者还需要好好历练呐。
　　“6-3，Game Ryoma Echiz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