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于流年》Nan南绥

4、第四章·初次见面 “切原君，

　　“切原君，你怎么会在街头网球场？就算是周末立海大网球部也是有训练的吧？”
　　和煦的春风拐过曲折的街道，吹拂起少年的衣角，不二微微偏头，栗色的发尾在风中划过一道弧线。走在身边的人抬手抓了抓后脑勺，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
　　“怎么了？”
　　“啊，也不是什么大事，早上路过球场的时候看到那群人在欺负小孩，明明很垃圾的技术也敢拿出来说什么称霸的笑话。”切原忿忿不平地说道，“谁知道会浪费一个上午，回去一定会训练翻倍了。”
　　不二顿了顿，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黑着脸的真田大吼“太松懈了！”的样子，“说起来，传说中的立海大三巨头对切原君也是用心良苦啊。”
　　“那是，虽然副部长一直黑着个脸像黑面神一样，但其实人很好，还有柳前辈和部长。”谈起网球部时候的切原，眼里焕发出了不一样的神采，言语间带了雀跃，“对了，待会去医院可以先去看望部长。”
　　“立海大的部长住院了吗？”终于听到想要的消息，不二只觉得心脏疯狂地跳动起来，有些不自然地伸手拉了拉背包带。
　　切原没有听出不二言语间压抑的迫不及待，嗯了声，“不过立海大就算没有幸村前辈照样也能完成三连霸！”
　　不二轻笑出声，这还真像是切原君会说的话，试探着开口，“那幸村君应该不会介意我去看望一下他的吧？”
　　重来一次的幸村会不会介意不二不知道，但切原一定不介意多带个人。所以不二抱着顺路买的一盆仙人掌，理所当然出现在病房里的时候，早就到了的立海大众人一致选择了沉默。
　　“好像我来的不是时候呢。”无视尴尬的沉默，不二不甚在意地笑笑，径直走到幸村身边，在窗台上挑了个阳光不错的角落放下了手里的仙人掌，“在路上遇到了切原，想着来看望一下，幸村君不会赶我走吧？”
　　坐在床上的幸村有些意外的目光从沐浴着阳光的仙人掌身上移到不二眉眼弯弯的脸上，随后绽放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早已熟知幸村本性的立海大众人默契地退后了一步，“怎么会，大家这样还真是失礼呐。”
　　被幸村瞥了一眼的真田下意识拉了把帽檐，“真是太松懈了，切原赤也，无故逃训！回去训练翻倍！”
　　“嗨！副部长！”切原条件反射站直了腰，就差行礼了。
　　“见笑了，”幸村笑着伸出手，“立海大三年级幸村精市，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不二看着眼前温润的少年有些失神，比记忆中的他更瘦些，皮肤带着病态的苍白。伸手握住的温度比自己低几分，相触的掌心带着长久握拍生出的老茧，“青春学园三年级，不二周助，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哦，幸村君，不过还请多多指教。”
　　幸村顿了顿，像是有些震楞，微微张嘴想说什么，没想到却被人截了话头。
　　“不二周助，青学网球部No.2，被称作永远站在手冢身后的男人，连教授都不能搜集到完整资料的天才，没想到会在神奈川见到你。”柳上前一步，伸出手，“立海大三年级，柳莲二，请多指教。”
　　不二笑着握了握，“我也没想到，会收到这样的评价，柳君口中的‘教授’应该就是乾了吧？看来回去之后需要来几场练习赛啊。”
　　远在东京正在训练的乾突然后背一凉……最近应该没有惹到什么人吧？
　　“puri，立海大三年级，仁王雅治。”
　　“立海大三年级，柳生比吕士，早有耳闻，请多指教。”
　　“立海大三年级，丸井文太，这是我搭档胡狼桑原。”
　　“立海大三年级，真田弦一郎，我们的部员麻烦你照顾了。”
　　不二笑着摇摇头，心说真田还是和记忆里一样严肃啊，这也说明他们对现在的自己还是有所防备，“说不上麻烦，只是顺路而已，不过切原君身上的伤口还是去处理一下比较好。”
　　一瞬间，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柳身边的切原身上，只能说不二的突然到来让立海大众人太过吃惊，被他这么一说大家才注意到略显狼狈的切原，“puri，小赤也是逃训打架去了吗？“
　　切原被黑了脸的真田一瞪，浑身一震，但还是没忘记反驳仁王，“才没有！打架可是会被禁赛的，我会做这样的事情吗！”
　　“说的也是，而且就凭切原，也只有挨打的份吧。”丸井伸手揉乱了切原的头发，“下次打架要记得请假啊！笨蛋！”
　　“丸井前辈！都说了没有打架啊！”
　　“太松懈了！切原赤也！”
　　“嗨！副部长，我下次会记得请假的！”
　　“噗——”站在一边的不二忍不住笑出声来，以前和立海大的人熟起来还要到U-17的时候，早就听说切原在立海大是处在食物链低端可惜一直没机会见识，今天看起来还真的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切原今天上午也有在好好练习呐，现在还是先把身上的伤口处理好比较重要。”
　　听到不二帮着自己说话，切原耐不住叫起来，“我今天上午真的有好好打球！不二前辈可以作证！”
　　“训练的事情回去之后再决定，”柳一把合上写着‘切原赤也’的笔记本，难得表现出强硬的一面，“现在和我去处理伤口。”
　　“嗨”这是焉头焉脑的海带。
　　等到柳和切原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幸村才带了几分无奈地开口，“抱歉，不二君，我的部员给你添麻烦了。不过，我真的想不起来我和不二君什么时候见过面。”
　　“那还真是可惜呐，”不二笑着歪了歪脑袋，丝毫看不出一点可惜的样子，“幸村君会忘记也正常吧，毕竟那个画展上人这么多。”这倒真不是不二瞎掰，他和幸村确实在东京的一次新印象派画展上有过一面之缘，不过幸村没有看见他就是了。
　　“是那次莫奈作品的大型巡展？”幸村有些意外，“不二君也喜欢印象派画作吗？”
　　“说不上喜欢，只是有所了解，觉得印象派的光影色彩在某些方面能给摄影带来不一样的方向。”
　　“确实，比起抽象画派的只能意会，印象画派对于光影和色彩的运用可以说十分出彩了。”没想到能遇到相同喜好的人，幸村看上去兴致很高，“说起来，27号国立新美术馆会有雷诺阿作品展，不二君如果感兴趣可以去看一看。”
　　不二难得愣了愣，若有所思的眸状似不经意撇过幸村的腿，随即又换上一副哀怨的表情，“还以为幸村君会邀请我一起去呢，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对于幸村的病，在这里的除了幸村以外，大概就是他最清楚了。上辈子在知道这个病的时候，他就专门找乾了解过，疑似格里-巴利症，伴有并发性肌肉无力，痉挛。今天会在病房里见到幸村而不是在天台上，应该是他的腿……
　　不二以为幸村会笑着把这一页揭过去，没想到回答的竟然是真田，“青学今天没有训练吗？不二君不回去真的没关系吗？”
　　“弦一郎。”幸村出言制止了真田，在不二身上嗅到恶趣味气息的幸村自然是明白不二并没有恶意，“抱歉，不二君……”
　　“没关系，那场画展，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到八月份才结束，等你病好了一起去吧。这是邀请哦，幸村君，希望你不要拒绝。”不二紧了紧背在肩上的背包带，对于刚才真田的态度表示无所谓，“虽然训练已经请过假了，但是真田君都这么说了，还是早点回去比较好。”说着挥挥手，朝门口走去，“下次再见了，各位。”
　　幸村笑着说了声“再见”，转头对上真田愈发黑的脸色，“太松懈了，弦一郎，不二君没有恶意。”
　　“抱歉，失礼了，我会自觉加训的。”
　　幸村点点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说起来，还是很好奇切原上午做了什么，虽然有不二君担保，但是王者立海大不允许有无故逃训的事情发生。”
　　“身上的伤不算严重，在原来训练的基础上翻两倍。”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柳侧身让出站在门口浑身贴满创可贴的小海带。
　　“嗨。”这是自知理亏的小海带。
　　当被问到今天上午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切原丝毫没有注意一边的真田因为自己混乱的表述越来越黑的脸，终于在一番手舞足蹈的解说之后，众人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不二前辈的网球很厉害！他这次出来好像就是为了开发新招数。”
　　“这样啊，弦一郎，我们立海大可不能落后啊。”幸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下巴。
　　“太松懈了！”终于爆发的真田抬手对着切原的脑袋就是一拳，“居然会被你自己口中的垃圾打败！还需要别的学校的来解救！训练翻倍！”
　　“不要啊！副部长！我还有伤！”
　　不顾食物链底层的海带君的挣扎，安静的病房里一时间被调笑声充斥，幸村轻笑一声，带了几分思索的目光不经意落在窗台上放着的仙人掌上。不二周助……永远在手冢身后的男人吗？意料之外的让人在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