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事实 她都觉得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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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不小心遇上个渣》/百醉疏狂
第七十四章
萧氏嗤笑道：“不过是个傻子罢了，为了所谓的清名，她倒一文钱都不要，面子里子都丢光了，她一个孤身女人要怎么活？我原本十二个不服不愤，发誓要将她千刀万剐，可她自己作死，我倒下不去手了。杨姐姐，你说现下我该怎么办？”
杨氏一眼就瞧出萧氏眼中的幸灾乐祸了。
真要像她自己所说，恨许氏恨到刻骨，只需暗里明里害她就是了，何必跑到自己跟前来“虚心请教”？
她并非想针对许氏，而是针对七爷罢了。
萧氏心里翻了个个儿。
杨氏恨郑宗绪吗？当然恨。谁让他不算什么好人呢？
他算计自己是真，毁了自己半辈子也是真。
可要说多恨也不至于，毕竟自己也有错，他说得明明白白，就是给她设了个圈套。
她明明是有选择的，但她自己选择主动进套，怪谁呢？
一时促狭心起，杨氏也不免想捉弄郑宗绪一回。
她看了萧氏一眼。
萧氏毫不掩饰“她就是想看郑宗绪笑话，也不怕杨氏去告发”的想法。
杨氏低声笑了笑，道：“你问我？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想，这毕竟是七爷自己的事。外人么，不好掺和，尤其这中感情的事……否则忙里忙外，反倒两处不落好。”
萧氏拊掌，一副醍醐灌顶的模样，道：“正是这话，幸得杨姐姐提醒，不然我又犯蠢了。我这就把帐本给七爷送去，许姑娘那里，也由七爷自己出面处置吧。”
她假模假样叹了口气，道：“许姑娘怎么想的，如今倒是瞧了个分明，可是七爷怎么想，还真是难说。从来都是男人们心狠手辣，尤其在感情上，始乱终弃的不要太多，倒是难得一见女人比男人还心狠心硬的戏码。不过天底下的事最是变化莫测，谁知道呢，烈女还怕郎缠，要是七爷不死心，这两人哪天就又到一块儿了，我岂不是作腊？”
她本是无心之言，可一说完，两人都愣了。
许氏这么烈性，如果能让她回头，那郑宗绪得答应她什么条件？
自然是名媒正娶。
如果他要娶许氏，那她们两个何去何从？
萧氏脸不由得白了白，一时暗自后悔自己这张嘴说什么不好，竟说出这样的话来，万一一语成谶，这不是自己诅咒自己吗？
萧氏下意识的冷哼了一声，道：“休想，我就是死，也绝不会如了他的意。”
杨氏却再没吃瓜看热闹的心思，一张脸情绪反复，最后只剩一片茫然。
萧氏再没耽搁，利落的把帐本送到郑宗绪跟前，一脸苦恼的说了来龙去脉，期期艾艾的道：“这事，还是七爷自己处置吧，实在是许姑娘说话太骇人，妾身，那个……”
郑宗绪看着这撂帐本，就气得青筋暴涨。
见萧氏装模作样，明知道她是成心的，还得问：“她都说什么了？”
他倒想听听许翊桐究竟说了多骇人的话，而不是什么气人的话。
萧氏眼里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光，偏要吱吱唔唔，道：“总之，话不怎么好听，算了，没的污了七爷的耳朵。”
郑宗绪气得。
真要不想说，她揣肚子里不就完了？
何必故意跑到自己跟前来卖乖？还非得说半句留半句，不就是故意吊他胃口？
郑宗绪咬牙：“让你说你就说，我一个大男人，怕什么污了耳朵。”
萧氏心道：这可是你让我说的。又装腔作势了半天，才说：“许姑娘说，女人也好，男人也罢，还不都是人？女人和男人不分高低贵贱，不妨换个角度想，我同样白嫖了他郑七爷两年，不亏。”她忙解释：“这是许姑娘原话，我一个字都没添，一个字都没减。”
她还强调？！
郑宗绪气得一脚踢翻了厚重的花梨木几案，五官都扭曲了。
有气的，也有疼的。
到底他也是肉做的，这一脚下去，脚趾头肯定青了。
萧氏吓得往后蹦了三尺远，装做害怕的道：“七爷别恼，这是许姑娘的原话啊。冤有头债有主，实在不关我的事啊。妾身原本不想说的，可是七爷非得让我说，我说我不说……”
“……”郑宗绪喘了半天气，朝着萧氏挥了挥手。
赶紧滚，再待在这儿，他可不能控制自己做出什么来。
萧氏看了一场好戏，满意的溜之大吉。
这还没完呢，她在许翊桐那里留了心莲、心荷两个耳目，名义上是不让许翊桐挟带东西私逃，实则是继续留下来看她和郑宗绪如何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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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宗绪把帐本扔了一地，青着个脸问许翊桐：“你什么意思？嗯，你什么意思？”
许翊桐盯着桌面，道：“昨日七奶奶说的清楚明白，这是帐目。”
郑宗绪怒不可遏：“你跟我算得这么清？你真以为咱俩的帐能算清？”
许翊桐漠然的道：“我实在不知道，和郑七爷之间的帐，除了拿银子还能怎么算？”
郑宗绪气冲斗牛。
是，她要的他给不了。可她也配？
就算是要算帐吧，也是他给她银子，哪儿有反过来让她把银子摔他脸上的道理？还真成了她嫖他？啊呸。
郑宗绪气吭吭的道：“你什么意思？我郑七是养不起女人吗？银子花出去了，买的爷我高兴，我愿意，我用你还？”
许翊桐仍旧不看他，只心平气和的道：“我清清白白的许家姑娘，和郑七爷非亲非故，无瓜无葛，为什么要郑七爷养？虽然我没底气说我养活我自己的话，但起码，我没多花郑七爷的银子。至于郑七爷爱怎么一掷千金，那是郑七爷的事。”
“是，你多本事，你不但没多花，你踏马的还替我赚了银子呢。许翊桐，我是雇了个管事还是雇了个伙计？”
他气得火焰三丈高，许翊桐却凉薄之极：“随便郑七爷怎么想。如果郑七爷没有异议，我可以走了吧？”
郑宗绪气得差点儿没撅过去，他指着许翊桐，半天才说了两个字：“你走。”
许翊桐伸开双臂，对他道：“我什么都没带，只这一身里外衣裳，七爷要不要搜身？”
我踏马的搜个屁。你就非得把我往烂男人身上套是吧？
郑宗绪都没力气说话了，只摆了摆手。
许翊桐又拿起桌上的一只旧锦匣，道：“这是盛点心的盒子，里头放的是我平日里练的字。七爷若是不放心，只管过目。”
过个屁的目。她给的银子里，还差这么个破匣子的钱？
但郑宗绪的眼神还是不由自主的落到那锦匣上面。
心里又酸又涩。
踏马的，她就这么有骨气？
金银她不爱，华服首饰一样都没要，倒是把这些破纸烂字当成了宝，还要带走。
他当初为什么要教她认字写字？
这算不算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如果当初不曾教，这时候再拿出来做条件，她是否就不会这么决绝？
可人生难有早知道，这会儿说什么都晚了。
许翊桐错会了郑宗绪的意思，看他眼神盯着这锦匣，果然打开来，把一张一张的字纸翻拣给他看。
一张一张，从最开始的初具雏形，再到最后的工整干净，见证着她许翊桐的成长和进步。
而这一切，归功于他的有一搭没一搭的教导。
郑宗绪问：“别的呢？”
当初他是一时起意，可看她那么专注，那么投入，那么欢喜，他也曾经为之心动，因此又是教她，又是替她纠正姿势，又是到处搜罗字贴。
还有他亲自写的簪花小楷的字贴。
种种种种，原来曾几何时，他也曾倾注了自己无限的心血。
可现在，都没了？哪儿去了？
许翊桐淡淡的道：“没了。”
郑宗绪不禁有些气急：“没了？我赔给你的那些书呢？”
许翊桐摇头：“那是郑七爷的东西，我不要。”
“……”她行，可真行，狠，真狠，这时候分“你我”，分得可踏马真清楚。
郑宗绪一把按住最底下那张，也是最初的一张，那是他打许翊桐一个耳光之后赔罪写的两人的名字，他按捺不住心底的激动，带着侥幸的心思问许翊桐：“这可不是你写的。”
郑宗绪不是个心怀侥幸的人，这么多年，他只相信实力和能力，从不相信“万一”，那是没本事的人改变不了现状才会软弱的寄希望于天命、运气和万一。
但这时候还是不免报了一丝绮念：许翊桐还肯带走这张他随手写下来的纸张，是对两人过往的记忆还有些留恋吧？
他犹记得她当时的激动和欢喜，她看他时的爱慕和崇敬。
毕竟曾经她是爱他的，这是她否认不了的。
她也是人，还是个重感情的女人，他不信她对他就没有一点儿留恋和不舍。
哪知这话一问出口，许翊桐当即色变。
那是羞愤还有耻辱。
郑宗绪心里咯噔一声，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可惜覆水难收，想收回也来不及了。
许翊桐眼疾手快，抽出那张纸，三下五除二将它撕了个粉碎。
眼泪大滴大滴的落到她的手背上，明明无声，却像是重锤，咣咣的砸到郑宗绪的心上。
他痛得没法呼吸，简直站不住。
徒劳的伸出手，却已经再也补救不了什么，挽回不了什么。
许翊桐沉默的抱着一个旧锦匣，飘然而去，二月等人默默的如影随形，倒显得被留在当地的郑宗绪十分的孤凄。
到了这会儿他才不得不正视这个事实，他的蒙混哄骗，深深伤害了许翊桐。
她是真的要和他一刀两断，老死不相往来。
她什么都不带走，一是不贪财不慕贵，二是她不愿意保留和他有关的一丝一毫。
也许她说的是真心话，他每看她一眼，他每碰她一下，他每叫她一声，她都觉得恶心。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事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