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和离 好聚好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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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不小心遇上个渣》/百醉疏狂
第一百一十六章
萧二太太苦笑了笑，道：“原本我该怨恨你的，可这是命，多少也是我家媛媛自己作的。许娘子，我祝你心想事成，日子平顺得意。”
许翊桐倒怔了怔，不明白萧二太太何出此言。她竟没大打出手，泼口相骂？
她疑惑的看了萧二太太几息，道：“您是个好母亲，我很羡慕……”
很羡慕萧氏。
萧二太太也不讳言：“我家媛媛纵有千般不是，到底是我十月怀胎，辛苦养到这么大的。不管她在别人眼里有多不堪，她始终是我的掌上明珠。”
如果非要比，大概萧氏也就比许翊桐多出这么点儿优势来了。
许翊桐微微点头，终是道：“多谢您。”
既谢她的祝福，也谢她的宽宥。
萧二太太出了门，迎着萧二老爷和萧氏热切的目光，并没给他们答复，只说了一句：“回去再说。”
许翊桐避开了他们一家，并没跟着出来。
她不觉得自己是胜利者，殊无得意，也不觉得自己是失败者，就该灰头灰脸。
她只是慢慢地、安静地把残茶喝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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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宗绪在外头候了片刻，见萧家人都回去了，许翊桐还没出来，生怕她出了意外，三步并作两步上了茶楼。
还好，许翊桐神色平定，不像是被气着了的模样。
他急切的问：“萧二太太都同你说了些什么？你没事吧？”
许翊桐看是他，温柔的笑笑，道：“你怎么急成这样？”
眼看天已经转凉，外出要穿夹衣，可郑宗绪额头全是汗。他胡乱的擦了一把，坐到许翊桐身边，苦笑道：“我是热锅上的蚂蚁，不急才怪呢。”
许翊桐拿出帕子，认真的替他把额头上的汗拭净。
郑宗绪几次想攥她手腕，都在她平静的目光下又收了回去。
他把眼一闭。
也是，萧二太太此来，最终的目的不就是那一个吗？极尽能事的破坏他和许翊桐成亲罢了。
能成亲，他不过是多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不成，那就不成呗，日子该怎么过还怎么过。
横竖他心如磐石，有一定之规，不怕外头的歪风邪雨。
看他当真安稳下来，许翊桐才收了帕子重新坐好，道：“只要你不再骗我瞒我，我便不会更改心意。”
其他人，其他事，都不是阻碍。
她不以为自己回头是对郑宗绪的施舍，在感情上，她和他是平等的。所以她不会以此做一辈子的要挟，有事没事就拿这个来刺郑宗绪。
这是她自己深思熟虑过的结果，她有能力，也有信心为自己负责。
信任和坦诚是她和郑宗绪相携一生，风雨同舟的前提，但她并不会把自己的命运全然托付到他一个人身上。
郑宗绪心里一荡，道：“我不会。”
许翊桐朝他嫣然浅笑，低眸垂颈，道：“嗯。”
许翊桐这点儿好，从不翻旧帐。
郑宗绪顺势握住了许翊桐的手腕。
从前心思浮动，海誓山盟、甜言蜜语那是信手拈来，可如今心性坚定，那些承诺反倒一句都说不出来。
许翊桐借着他的力道，缓缓起身，道：“我坐得腰疼，回去吧？”她问郑宗绪：“山地那边怎么样了？”
她那处山林到底是买了下来，可她如今身子沉重，手底下又没有得力的人手。
郑宗绪主动接手过去，许翊桐就顺水推舟给了她。
她现在不惮把自己的家底露给他看，毕竟他把他的大半家底几乎都给了她……儿子。
但儿子还没出生呢，实际就是给了她。
郑宗绪按着她的意思，请了有经验的人，按着地势、土壤条件，分门别类的栽种了她想要的各种果树。
还要派人到处去搜罗将来要嫁接的品种好的接穗。
郑宗绪道：“照你的意思，就派了两个管事过去，雇的当地的村民负责平整土地。没那么快，怎么也得个把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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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二太太回到郑家，不等换衣服，就直接对萧氏道：“媛媛，和离吧。”
“啊，什，什么？”萧氏仿佛被兜头打了一闷棍，失神之后立刻跳起来道：“不是，娘，为什么啊？许氏和你说什么了？我都已经退无可退了，她怎么还得理不饶人呢？凭什么要我和离给她誊地方？我不，死我也不和离。”
萧氏并不只是同她商量，也有知会萧二老爷的意思，她撇下呼天抢地的萧氏不理，只问萧二老爷道：“我就是这个意思，老爷的意思呢？”
萧二老爷皱了半天眉，意意思思地道：“也行……不过……”他看一眼萧氏，又看萧二太太：“我的提议，你真不考虑？”
萧二太太不屑的轻哼一声道：“他郑宗绪是个什么东西？搭上我们萧家一个女儿还不够，还要再……”
再搭一个？他也配！
萧二老爷一想，也是这么个意思，虽然有点儿错失一个好姑爷的遗憾。
萧二太太道：“那就这么办吧，下剩的事老爷和郑七爷去谈。买卖不成仁义在，好聚好散吧，嫁妆也好，聘礼也罢，都好商量。”
人不要了，连钱财都不计较了，萧二太太的态度之坚决可见一斑。
萧二老爷踱步出去，萧二太太拉着萧氏，疾言厉色的道：“你给我闭嘴。”
萧氏吓住。
萧二太太把萧氏一扯，径直扯到镜子跟前。
萧氏被扯得踉踉跄跄，可看母亲既痛心又愤懑的神色，却又不敢十分的挣扎。
萧二太太将她按坐到凳子上，揭开镜袱，指着镜子里披头散发，神色狂乱，一脸狼狈的女人道：“你自己瞧瞧，现在的自己是什么样子？”
萧氏低呼一声，捂住脸，惨痛的道：“我知道我丢人现眼了，可这是我自己的生活，我自己的选择。”
不用你们管。
萧二太太呵了一声，道：“从小我就没少教你，东西也好，事情也罢，坏了就坏，那就果断一点儿，该扔扔，该舍舍，该换的换，这世上并非只有他郑宗绪一个男人。就算只剩他一个，你和他缘份已尽，我宁可把你接回家养你一辈子，也不愿意你继续待在这烂泥潭里一辈子。”
萧氏满脸的泪，茫然的道：“可是，离开这儿，我能去哪儿？去给个半老头子做填房，还是青灯古佛，一辈子吃斋念佛？”
萧二太太气极反笑，道：“出息，你以为你是没爹没娘没亲族的孤女呢？凭什么和离了就得绞了头发去当姑子？将来若遇着了你中意的，那就嫁，若是遇不着，爹娘养你一辈子。”
父母就是萧氏最后的底气，她不是看不清形势，也不是看不清自己留在郑家的前景，她只是没有那份决然的勇气罢了。
萧二太太这么强力一推，萧氏最难跨越的坎一下子就迈过去了，她收了泪，有些怔忡的想：也是。
自己又不是无家可归的孤女？就算回娘家会受姐妹们的嘲笑，大不了她搬到清净的院落里就好了。
同样是寂静、孤清，可在生于斯长于斯的自己家里，总比待在郑家舒心。
自己的担心也毫无道理，横竖自己就这么个情况，如果不想嫁，爹娘还能怎么强求？若以后当真遇着合适的，再说也不迟。
萧氏仿佛一下子获得了新生，她把眼泪一抹，道：“我听阿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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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宗绪没想到这位岳母竟是女中豪杰，有这样果断的时候。虽然意外，却更多的是惊喜和感激。
当着族中长辈和萧家夫妻的面，郑宗绪与萧氏签了和离书。
萧氏最后再看他一眼，觉得说什么话都多余。
夫妻一场，最终以离散结尾，说没怨气是不可能的。但好聚好散，倒也好过反目成仇，一辈子的怨侣，互相折磨。
让萧氏祝福郑宗绪和许翊桐，她没那么深厚的涵养和气度，至于说想从郑宗绪眼里看到点儿不舍和留恋，那就更是奢望。
自从萧家透露了两人要和离的意思，郑宗绪待萧氏就只剩下了以礼相待，轻易眼皮子都不抬，好像多看一眼就是冒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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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萧氏和父母的离开，郑、萧两家和离的事也不胫而走。
满城说什么的都有，但当事人萧家已经山高水长，轮不到他们廉价的同情，郑宗绪把院门一关，寻常连铺子都不大去，言语再难听，他也听不见。
热度渐褪，所有人都等着看他怎么迎娶许翊桐，生活无聊，总要寻些热闹打发。
不想两家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儿要准备结亲的意思。
众人敲锣打鼓，围场多时，就等着看戏呢，可大幕幕布紧闭，连个暖场的人都没有，不免等得心浮气躁。这是几个意思？娶还是不娶？
有那老成的摇头道：“你们想什么呢？许娘子眼看就要临盆，怎么也得等生产完再议成亲的事吧？说句不好听的，现下两人之间没有任何阻碍，成亲是板上钉钉的事，还在乎早或晚？”
众人一想，的确是这么回事，这才哄然散开。
自然不乏好事者要赌许翊桐这胎生的是男是女。
他们想得都是，许氏能嫁郑宗绪，完全是以色侍人，不过是仗着命好，又先于郑宗绪的妻妾有了身孕，这才有底气以孤女身份，跟郑家博个正式名份。
可郑七爷精刮惯了，又不是个傻瓜，他怎么甘心被个女人摆布？
自然要见了兔子才撒鹰。
若许氏一胎得男，自然皆大欢喜，说不定还真让她攀了郑家这高枝，拣了这偌大便宜，可若她这胎是女，郑宗绪一怒之下，两人还不定什么样呢。
作者有话说
第116章 和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