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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深夜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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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大》的事还没解决,陆天来那头就又出了状况,确切的说不是陆天来出了状况,而是陆家出了状况。陆天来的大哥陆天毅执行特殊任务的时候失去了联系,接着就是他的公司接到了公安的传票,要查账。按理说,陆天来的爷爷还在,不应该有这些动静,可偏偏就有了这些动静。也有不少的人从中看出来了苗头,大家纷纷觉得这次换届上位的八成会姓徐,陆家怕是要规避外围了。
相比较《赵大》的叫停,白健仁更关心的是陆天来的处境,自打上次跟绳卫国吃过饭后,他就再也没见过陆天来了,打电话更是关机。这很难不让人往坏的方向想。白健仁每天都在压抑着情绪的情况下奔波于片场与泼墨小区之间,每天固定的短信联系陆天来。
皇天不负有心人。
陆天来是在7月25号那天夜里回来了。当时白健仁正在睡觉,听到了属于陆天来的专属铃声后,噌的一下子就坐了起来,握着电话的时候,人还有点发蒙,然后就听到那头传来熟悉的有些疲惫的沙哑声音。
“开门……”
白健仁顾不上穿鞋,下地就直奔玄关跑去,打开门就看见陆天来一身风尘仆仆的站在门外,下巴的上的胡茬很重,衣服也褶吧的不成样子。他一把把人从外面扯进来,关上门,就把人摁在了门上,吻得很用力。
陆天来先是愣了一下,屋子里没有开灯,但是不知道怎么着,他就是能透过黑暗看见白健仁那双贼亮的眼睛,随后手特别自然地伸进人睡衣里,情欲自然缠绵而热情地发酵了,甚至都来不及回卧室,就这么在玄关办了。
事后两个人特别傻地靠着沙发的靠背,抽着事后烟。奔波了数日的劳累没了,担心了数日的焦虑也散了。月光透过阳台打进来,两个人肩靠着肩,特别安心。
陆天来拿着烟的手背贴了贴白健仁的脸颊,又用掌心拨弄了一下人前额的刘海儿,说:“刚才怎么睡得那么死,我按了半天门铃都没人理。”
白健仁叼着烟,微微侧头看了陆天来一眼,然后二指夹着烟,慢慢离开嘴唇,深深地吐了口气,用事后的慵懒的声音说:“大半夜的,正是睡觉的时候,谁听得见。”
其实,并不是白健仁睡得死,而是这两天担心陆天来担心的有点失眠,第二天又有工作,所以吃了点安眠药,当然,这些他还不打算让对方知道。怪丢人的。
“哎。”陆天来拿胳膊肘撞了撞白健仁的胳膊,问,“我要是一无所有了,你还跟我么?”
“嗤。”
白健仁用看白痴和精神病的目光盯着陆天来,盯得对方有些不自在了才开口:“陆天来,我特么的想问一句,你没一无所有的时候,我得到了什么?”他拿手指点了点地面,又说,“就算是住着你的房子,那伙食费还是我出的呢。”
说着说着,白健仁就笑了,没拿烟的手顺着对方还没有系上的裤腰里亻申了进去,照着人的p股边缘捏了一把,说:“没事,爷养你,保准养得膘肥体壮。”
“艹,反了。”陆天来笑骂一声,将抽完的烟头捻在地上,转身就将白健仁扑倒在地上,“给你三分颜色,你还开起染坊来了。”
其实他也就是试试白健仁,他家里就算再不济,也不至于到一无所有的份儿上,只不过这阵子忙着家里的事,见惯了人情冷暖。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他也正好利用陆徐两家的这场博弈试试周边的人。
白健仁也不反抗,双眸亮晶晶地盯着身上的陆天来,探着脑袋咬了人一下下巴,极为挑衅地扬了扬眉,不紧不慢,不大不小地说:“那也是你惯的。”
那骚样儿就跟拿鸡毛搔了一下陆天来的心窝似的,让他又痒又麻又爱又恨。不由心中暗骂,年纪不小,果然阅历丰富!
后来,陆天来也没说那些日子他去干什么了,白健仁也没问。至于《赵大》的那事,他也没有跟陆天来说,因为形势还不太明朗。
白健仁推了白天的工作,两个人又睡了个回笼觉,基本上是临近中午的时候才醒,借着冰箱里仅存的食材弄了点吃的,又极其幼稚的用猜拳决定了谁去刷碗。输了的白健仁靠着厨房的台子安静地刷碗,赢了的陆天来在后面环住对方的腰,边看人干活边指挥哪块洗得不够干净要重新冲洗之类的。两个人腻歪得像个连体婴儿。
“你哥没事吧?”白健仁将最后的餐盘冲干净放到柜子里。
“受了点伤,问题不大。”陆天来亲了亲白健仁的耳根,说,“他还说过两天来看看你呢。”
“看我?”白健仁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回头看着陆天来,满眼的诧异,问,“看我干什么?”
陆天来带着痞痞的笑容,腰月夸顶了一下,说:“当然是看看弟媳了。”
白健仁回了一胳膊肘,将人环腰的手挣开,说:“要看,那也是看妹夫。”
被挣开的陆天来有些惊讶,目光追随着移动的人,暧昧地笑着说:“妹夫?嗯?”那小音调里是惯有的坏水。
“哎,看不出你还有两下子啊,哪学的?”
不要小瞧了刚才白健仁挣开他的那么一下,那可是有着巧劲的,他又想着那天车祸时对方的反应,眼睛下意识地眯成了线。
白健仁拿毛巾擦了擦手说:“以前拍过军旅片,跟武术指导学了两手,怎么样,是不是很帅?”
陆天来嗤笑地看着他,说:“PC去过么?北三环那家。”
“英搏俱乐部?哪天去玩玩。”白健仁笑了,沉着心情和兴奋,眼睛亮亮地看着陆天来,一脸跃跃欲试的表情,一下子激起了后者的战意。
“好啊。”
傍晚前,正在跑步机上健身的白健仁就接到了王剧务的电话,说上头松了口,《赵大》有望开拍了。
“绳叔那边有说怎么回事吗?谁活动的?”白健仁拿着电话,边看着沙发上整理文件的陆天来,边问。
“说不好,但八成是陆二少活动的。”
陆天来和白健仁现在的关系在圈里并不隐蔽,两个人也没有意思要遮遮掩掩,况且陆天来送白健仁去过几次片场,谁都看在眼里。
“你也知道,当时怎么能活动的人都也已经活动过了。”说这话的时候,王剧务还有点不好意思,怕白健仁会介意,毕竟跟个男人和跟个女人不一样,名头不好。
白健仁没想那么多,是因为他从没有把自己当成包养的戏子,也就没那么的矫情。他挂了电话就朝沙发上的陆天来走了过去,给人倒了杯水,说:“谢谢。”
低头看文件的陆天来,也没听出来这句谢谢啥意思,就着人的手喝了口水。失踪的这段时间公司里堆了一堆事。
果然八月中《赵大》就恢复了拍摄,期间白健仁还接了别的剧,又要跑宣传,忙得不得了。而陆徐两家的角力也渐渐地明朗了起来,果然像之前传言的那样,徐家更进了一步,进了常委,陆家则退避外省,但看似徐赢陆败的局面,骨子里却不是那么回事。徐家的三代子孙中的核心人物因牵扯了经济犯罪而折了进去,这将表示徐家蓄力跟不上,未来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八月底是中国式情人节——七夕。
正是酷夏,沥青的柏油路泛着热浪,经过阳光的折射让人有些眩晕感,三环的晚高峰特别的堵,白健仁想办法从巷子里寻了条小路出环,又跟有同样想法的车别在了巷子中段,经过了好一通的错车才开出来,期间跟人交流的时候,还被粉丝认了出来,签了两张名。绕过庆丰路到粮贸大厦取了趟礼物。R字打头的某知名国际品牌的袖口,纯手工艺的东西花掉了白健仁一部小电影的片酬,碎钻被镶嵌在宛若机械表一样的表盘里,精致贵重,还刻有两个人名字拼音的首字母。
只要有心,人都不缺乏浪漫。吃饭的地点定在了某高档西餐厅,二十多层的高度临近窗子的位置还能欣赏一下夜景。他到的时候,陆天来人已经到那了。
纯白色大肚型陶瓷花瓶里插着九朵红玫瑰,艳红的花瓣上还带着新鲜的水滴。大红偏暗色的桌布上早就摆好了餐盘、刀叉以及蜡烛,昏黄的灯光只照亮了整张木桌,为即将开始的浪漫渲染了气氛。
白健仁今天的打扮了一下,大横条渐变色T恤,不紧不松地贴着身体,藏蓝色裤子棕黄色皮带勾勒着人完美的肢体线条,白皙的手腕上挂着银色表盘皮色腕带的手表,就连头发的造型也是特意收拾过的,因为拍戏而少有处理的头发已经长长了,被他俏皮地用两个皮筋扎了个辫子,连同刘海儿和鬓角的头发都背到了后面,整个人清爽又帅气。
看到他过来,陆天来特意站起来为他拉了下椅子,后者说了声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