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8、第68章 第68章 ...
-
项柳安行到寢殿门前,听着公主喊叫声远去,这才躬身求见太后。
房门闻声开启,方尚宫从里面出来,请项柳安入殿。
项柳安一入殿,发觉殿内只有太后一人,不见母亲柳氏的身影。
方尚宫在外将殿门合上,殿内登时暗上些许。
原本映在项太后身上的光影不见踪影,如同蒙上一层阴暗。
项太后端坐在正中面上带笑,却有几分阴森。
项柳安跪地拜见,问的却是:“太后娘娘,臣母去了何处?”
“陛下传召你母亲,姑母也不好拦着。”
项柳安面色一紧,有些慌张,急道:“那臣,这便去接臣母。”
项太后不以为然冷笑: “慌什么,这是宫中,陛下还不敢做出伤害舅母,这等大逆不道之事。还是,说说你吧,有什么话可要与姑母说。”
项太后并未免礼,项柳安直挺着背脊跪着。闻言,弯腰磕头铿锵有力开口:“臣,甘愿做太后娘娘的一把利刃。”
项太后凤眉一挑,得意笑道:“你终于想通了。”言毕起身,走到项柳安面前居高临下睨笑:“到底是年轻气盛,遇事总要花费些日子方能想明白。”
收起面上的盛气凌人,俯身扶起项柳安和和气气道:“姑母该谢谢子延,肯站在姑母这边。”
项柳安的面色凝重,生硬回道:“臣是为了项氏一族的兴旺。”
项太后拍了拍项柳安的肩头,仰首狂笑:“这就够了,成大事者,怎能没有野心。”
项柳安垂下眉宇,并不言语。
“公主那边,你不必发愁,闹上几日便会没事。陛下知晓你拒绝公主,想必会针对你。”她走回御椅前,重新落座。
“臣心中有数。”
“那就好,不过一时半会,陛下顾不上你,应当会想法除去孝惠公主,解除冯亦辰与芙蓉的婚事。”
项太后说的轻描淡写,项柳安却一清二楚不过是一切全在太后的掌控之中。
“臣猜,很快陛下会命臣,彻查宁州封地连年亏损之事。臣犯上问一句,太后娘娘可知此事,或者说此事,是太后娘娘默许而为?”
项太后一脸淡然,端起茶盏笑道: “此事与哀家无关,你尽管放手去查。”
“臣遵旨。”
项太后抿了一口茶,好奇诧异道:“你竟然不吃惊,这街头巷尾满京都之人,都认为孝惠公主是替哀家做事的。”
“臣不认为,以太后娘娘今时今日的地位,会在乎孝惠公主的供奉。更何况那些钱财是搜刮民财得来的,太后执政以来一向重视民生福祉,又怎会纵容皇亲,败坏皇家名声。”
项柳安的一番话,不禁令太后动容。她感慨万千道:“若是陛下,如你一般信任姑母,也不至于弄到母子失和的地步。罢了,生在皇家,什么母子之情皆是妄念。”
项柳安没有出言安慰,毕竟以太后的心智自会开解自身。
项太后挥手略有疲惫道:“好了,你速速离宫,免得公主闹着见你。”
项柳安听令告退,到了殿外见母亲柳氏正巧归来。
担忧母亲不知能应付陛下不能,一面扶上母亲往祥和宫外走,一面小声急问:“陛下,召见母亲所为何事?”
柳氏面色如常,笑道:“陛下听闻母亲与凌月结了干亲,说母亲也算半个母亲,以凌月这个年岁婚姻大事,不可再耽搁下去,想要母亲挑个可心之人与凌月婚配。”
“母亲答应了?”项柳安拧着眉宇,想起苏凌月那张嚣张明媚的脸。
柳氏颔首,一本正经道:“其实母亲不看好凌月嫁与那个什么宁大将军的,若是能为她寻个良配,这是好事何乐而不为啊。”
“母亲,何必管这闲事,那苏凌月主意大得很,用不着母亲为她劳心劳神,她执意要嫁宁珩昭就让她嫁去。”
柳氏察觉儿子,似乎对苏凌月成见颇深,秉着劝和的心思,逗道:“你自小是独子,母亲一门心思在你身上,如今对凌月过分偏爱,你可是吃醋妒忌了?”
“母亲。”项柳安恼怒唤了一声别过脸,实在不想与母亲争辩什么。
柳氏没哄也没惯着,直截了当道:“总之母亲想先试试看,若凌月对那个大将军死心塌地,当真是非他不嫁,母亲成全祝福她便是。”
项柳安心事重重闭口不言,柳氏以为儿子还在生闷气,便也不再言语。
*
夜色初降,满月当空。
明晃晃的月色荡漾着几分神秘,路人行色匆匆归心似箭。
苏凌月与崔达步行回城耽搁的时辰,险些误了关城门的时辰,入城不得。
这一日,二人米粒未进,自是饥肠辘辘。
“也不知,荷香做了什么好吃的?”崔达自言自语,摸着咕咕作响的肚皮。
苏凌月单手叉腰,撑着疲惫的身子。穿书后她养尊处优多年,出行皆有车马,头一回步行不说,一走便是几里地。
崔达又自顾自的傻笑,夸赞: “管它是什么,荷香的手艺都不会差。”
苏凌月原想应声,也不知身后的路人为何蜂拥而来,将她撞倒一旁。
崔达气不过,本想追上教训一通,被苏凌月拦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时,听见前面人群乱糟糟的,有人在喊:“走水了,走水了……”
苏凌月与崔达仰头眺望,不远处浓烟滚滚直冲夜空。二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愕然:“怎么瞧着像是郡主府?”
不等声落,二人拔腿就跑随着人流往前冲。
二人不是看热闹,而是心系郡主府的情况,自然比前去围观的百姓跑得快。
待二人到了正门外,不仅有禁军在府门外戒严。亦有防隅军,拿着配备灭火一类的家伙什,正在灭火。
苏凌月与崔达自然心急如焚,如此大的火势也不知姚荷香人如何。
崔达好说歹说求情想入府,可那些禁卫愣是不放行。
苏凌月抬出自己郡主的身份,那些禁卫依旧不为所动。
崔达关心则乱已然开始强闯,与几名禁卫动起手。
崔达毕竟功夫不错,过起招来几名禁卫也占不到便宜。
围观百姓窃窃私语,甚至有人鼓起掌来如同欣赏杂耍一般。
许是动静太大,有禁卫入府禀报有人闹事。不久,府门出来一人。
金甲在身威风凛凛,竟然是冯亦辰。
苏凌月顿觉不妙,好端端府上怎会起火。
必是有人故意纵火。
联想到今日种种,她认定萧卓然不仅要对付项柳安,连同自己也不放过。
冯亦辰过来,假意训斥了那些禁卫,向苏凌月赔礼道歉。
苏凌月冲崔达使眼色,让他先入府去找姚荷香,她来应付冯亦辰。
不想让冯亦辰看出自己在意姚荷香的死活,嘴上惊恐道:“冯大人,为何会失火啊?”脚步加快,往府里进。
冯亦辰随在一旁,不慌不忙回道:“天干物燥,府上做事的女使不小心打翻了熏炉不自知,引燃了郡主的卧房。”
苏凌月只得装腔作势骂道:“这丫头做事太不仔细,那国公府怎么送来这么个惹事精。”
苏凌月径直往后院走,冯亦辰却将她拦住,劝道:“郡主莫再往前,火势太大以免伤到郡主。下官忘了说了,不只是烧了卧房,后厨亦失了火,整个后院眼下是一片火海。”
苏凌月面上恐惧,脱口道:“什么,怎会如此?”
她是真后怕,这架势难道萧卓然是要放火烧死自己不成。
若非她今日出府,岂非要葬身火海。
冯亦辰已将失火的过错,推到姚荷香身上。那留守在府的姚荷香,定是凶多吉少。
本就天热加之火海滔天,尽管有一墙之隔亦如置身烈焰之中。
她恨恨瞪了一眼冯亦辰,心中难过不已。
为什么?
难道真的无法改变,姚荷香必死的结局吗?
冯亦辰一副邀功的模样,作揖讨赏:“郡主放心,下官已将那个毛手毛脚的女使捉拿起来。”
没死,太好了。
苏凌月喜极而泣,急忙装作被浓烟呛出眼泪,捂着口鼻重重咳了两声。以此来掩饰自己发红的眼眶,以及溢出的泪水。
“人呢?在哪里?本主要好好骂骂这个臭丫头。”
“在正堂。”
苏凌月顺着冯亦辰,手指的方向看去。这次发觉正堂不仅亮着烛光,门口亦有禁卫看守。方才太过心急,全然没注意到。
苏凌月顾不上仪态,往正堂冲去。
反正在冯亦辰看来,自己更像是气急败坏赶着去算账。
正堂内,姚荷香五花大绑被捆在梁柱上。
亲眼确认姚荷香无事,苏凌月悬着的心并未落下。
崔达不知姚荷香无事,冲进火海千万可别出了事。
姚荷香看清来人,委屈哭道:“郡主不是奴婢,真的不是奴婢。”
用脚趾头都能想到,不可能是姚荷香放的火。
苏凌月气势汹汹走到姚荷香面前,背对着冯亦辰迅速朝姚荷香使眼色,嘴上凶道:“你说不是你,可有证据?”
姚荷香虽不知那眼色是何意,不过看得出来郡主并未怪她,便哭诉道:“奴婢只是与平常一般,将郡主房中的熏香点燃,而后出了房门没走几步,也不知为何觉得头昏脑涨,两眼一黑晕在了院中,醒来府里便起了大火。”
冯亦辰突然插话,呵斥:“大胆刁仆,还敢强词夺理,来人啊,将人押去刑部审讯。”
刑部有谁在啊,张修平。
这种明晃晃的准备屈打成招,让姚荷香背黑锅的做法,她怎能看不出穿。
姚荷香吓得大喊:“郡主救救奴婢吧,郡主……”
门口,应声进来两名魁梧的禁卫。
苏凌月横到姚荷香面前,回身面对冯亦辰,扮作不满道:“冯大人,怎么说都是本主的家事,怎好劳驾冯大人越俎代庖不是。”
冯亦辰不依不饶,又道:“此恶仆心思歹毒,郡主莫要心软,将由刑部处理最合适不过。”
看来冯亦辰是铁了心,要带走姚荷香。
苏凌月护在姚荷香身前,指着过来的两名禁卫,耍横喝道:“都退下,这里是郡主府,一切由本主说的算。”
那两名禁卫,看向冯亦辰请示。
冯亦辰一挥手,二人规规矩矩退到堂外。
“冯大人,这女使跑不了,该怎么罚,哪怕是施杖刑打死,亦是本主说的算。眼下当务之急,不该是本主今夜住到何处最为要紧。”
冯亦辰似乎在等着苏凌月问一般,“既然是忠国公府上的女使,惹出来的祸事,自是该寻忠国公讨一个公道。听说,郡主如今与项太夫人结了亲,暂且住到国公府去,再合适不过了。”
苏凌月怔住,大费周章不惜烧毁一座府邸。竟然只是为了让她,合情合理住进国公府。
这简直是大好事啊!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