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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67章 第6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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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凌月接过帕子,胡乱在面上一抹,烦躁摇头,“我问的不是这个,忠国公在我房中呆了多久?”
“约摸有一盏茶的功夫。”
“一盏茶?”苏凌月一惊一乍反问。
古代的一盏茶,相当于十到十五分钟。这么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发生什么吧。
姚荷香接过巾帕,放入盆中清洗,“奴婢记得真真的,错不了,确实只有一盏茶。”
“那,你可听到有什么动静?”
“奴婢隐约闻见,郡主您吵着要骑马,忠国公呵斥您不要胡闹。”
苏凌月噗嗤一笑,这不是与她的梦对上了。
什么腰疼不适,是闹着骑马的后果。自己也真是色胆包天能乱想,怎么敢想自己强上了项柳安。
项柳安血气方刚的,怎么可能区区几分钟。以姚荷香说的时长,只能是自己多想了。
想到此处,惴惴不安的心释然。揉着腰间,对姚荷香道:“烧些热水来,本主要沐浴。”
“那郡主要多等会子,也不怎地,天不亮,杨峥便将府内所有的女使男仆全部驱离。如今这偌大的郡主府,只剩奴婢与崔达两个下人。”
姚荷香原本以为郡主定会大惊失色,没想到对方却是开怀大笑。
苏凌月怎么能不笑。
按照剧情杨峥郡主府后,要不了多久宁珩昭便会回京。
项柳安也与公主的关系有所改善,近日这段乱了套的剧情,总算有重归正轨的迹象。
姚荷香闹不懂郡主在高兴什么,自顾自发愁:“这个大的府邸,光奴婢一人恐怕分身无术,怕是顾不过来。”
苏凌月无所畏道:“做人呢,要学会偷懒。你我崔达三张嘴不必讲究,随便做些吃食便可。至于打扫房舍,各自的卧房自行收拾便是。”
“可是院子花圃什么的,无人专门打理,不久便会荒废。”
苏凌月压根不在乎这些,没有那些仆人碍事更自由自在。 “荒废便荒废,你我有容身之地即可。”
姚荷香不好再说什么,出去与崔达一道到后厨烧水。
*
几日后。
是日,苏凌月命崔达驾车,先采买一些物品,而后去探望杨阿婆。
原本是要带姚荷香同去,奈何这丫头执意要留在府中打扫。
到了杨阿婆家大门外,叩门半晌也不见有人开门。苏凌月唯恐是二人年岁大,生了什么急症起不了身。忙吩咐崔达,翻墙入院察看。
崔达前脚翻进去,方才叩门的动静引来一户邻居。
苏凌月虽在此住过,可并不出门,邻里自然不识。
那邻居是一位古稀之年的老者,他颤颤巍巍拄着拐杖。迈出自家大门一步,便不肯上前。用年老沙哑的嗓门喊:“姑娘快走吧,当心惹上祸事。”
苏凌月顿觉不祥,急忙走近那位老者,客客气气福身:“老人家,可否告知晚辈,这家人出了何事?”
老者哀叹着摇头:“哎,昨日也不知打哪来了一群官差,将杨阿婆姐妹二人押走。”
难道是东窗事发?
此案是由项柳安负责,这么说是有人要对付项柳安。
苏凌月下意识想到萧卓然。
以对方的心狠手辣,杨阿婆姐妹二人怕是要受尽折磨。
苏凌月对老者到了谢,正欲折回杨家门口。
崔达正巧翻墙出来,火急火燎道:“家里被砸得稀巴烂,怕是出事了。”
“崔达,快带我去见你家国公。”
“郡主,出了什么事?”
苏凌月踏上马凳,严肃道:“路上详说。”
崔达对杨双凤这些事情一清二楚,后知后觉顿悟,这事怕是冲着他家国公来的。利落收好马凳,跳上马车挥鞕赶马。
二人先去了大理寺,得知项柳安今日尚未来衙门点卯。
当即快马加鞭,赶往国公府。
*
到了国公府,不巧又扑了空。
府上仆人说是今日公主生辰,太后邀太夫人与项柳安入宫为公主庆生。
这一来一回折腾,过去大半日。
此时正值午时,焦阳似火闷热难耐。
苏凌月原本打算命崔达先送她回郡主府,而后崔达再回国公府,等候项柳安回府,将所发生之事相告。
既然杨双凤出了事,那身处慈宁观的卫余四人也不知有无危险。不亲眼确定下,说什么也无法安心。于是,改了主意命崔达赶去慈宁观。
斜阳西挂,云霞似锦。
奔波一整日的马匹,慢悠悠行在官道上。
崔达晒得满脸通红,时不时抹一把汗水。
马车内,除了苏凌月多了四个身穿道袍的女子。
这四人正是卫余四人。
苏凌月打着府上有邪祟,拿身份压观主指名道姓让四人随她回府驱邪。
萧卓然既然查到杨双凤,顺藤摸瓜很快便会查到几人身上。
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护住四人,至少顾得一时是一时。
不能让项柳安与自己的好心,成为萧卓然这个疯子害人的把柄。
肖小蝶与白阿华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看向钱念儿。
那钱念儿偷偷戳了戳卫余的后背,意在让其开口。
卫余深吸一口气,对苏凌月道:“郡主,可否对我等说句实话,究竟出了何事?”
苏凌月自知瞒不住,倒也不打算隐瞒,严肃道:“各位姐姐,怕是东窗事发,慈宁观已不安全,若各位信得过不如随我回郡主府暂避风头。”
最胆小的白阿华一听,瞬间怨天怨地起来:“我就知道,我们这种苦命,也能会有安稳的好日子过。”
肖小蝶附和哭腔:“谁说不是呢。”
钱念儿脾气火辣,骂骂咧咧训斥:“没良心的,郡主好心搭救,你们二人在说什么丧气话。”
白阿华与肖小蝶抱在一起,小声啜泣。钱念儿翻着白眼,对卫余抱怨:“余姐姐,你看这二人没出息的样子。”
终是卫余年长老成,不慌不忙道:“我替几位妹妹先谢过郡主的好意。可若是随郡主回府,岂非成了瓮中之鳖。”
卫余这话倒是提醒了苏凌月,原本萧卓然或许还查不到几人身上。
她这般举动说不定已然打草惊蛇,恐会自投罗网。
卫余见苏凌月不知在思量什么,快人快语道:“我等还是不随郡主回城了,这天下之大就不信寻不到一个容身之处。”
苏凌月摇首,却不知说些什么。
若回城真是羊入虎口,那便是害了几人。
可若放任几人离开,又不幸碰上仙沟村之流,亦是害了她们。
卫余起身,不顾马车的颠簸下跪,求道:“我厚颜无耻求郡主施舍些银钱,作为我四人的盘缠。”
那三人见卫余跪,跟着跪下。
苏凌月犹豫不决,为难道:“这世道险恶,你们又能去往何处?”
钱念儿倔强道:“好死不如赖活着,苟且偷生一日是一日,求郡主成全我等。”
苏凌月被说动,倘使入城便要被捕入狱,倒不如逃命搏一搏。
她下定决心,狠狠拽下腰间的荷包扶起卫余,塞到对方手中,“莫要嫌少,我身上只有这么多。”今日花了一些银钱,幸而她带的不少算是金锭子,少说还有五十两黄金。她又将发上的金簪,耳铛,一切值钱的东西,通通摘下来塞给卫余。
“崔达,停一停。”苏凌月喊了一声,崔达立即勒停马车。
苏凌月伸手指向,堆在身旁的东西。原是打算送与杨阿婆姐妹二人的,想不到这么快有了用处。
“这里有吃的用的,你们路上也能抵上一两日。还有,你们谁会驾马,这马车一并拿去代替脚力。”
“我会。”钱念儿拍着胸脯道。
卫余冲其他姐妹三人一使眼色,四人齐刷刷再次下跪,卫余带头拜道: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多谢郡主多次相救,大恩大德来日若有机会,必会以命相报。”
苏凌月不想这般煽情,红了眼眶一一扶起几人,“各位务必要珍重,好好活着。”眼泪落下的一瞬,她钻出马车。
崔达有眼力劲抬手扶她下了马车,钱念儿紧随其后出来坐到了驾马位。
“郡主,这是?”崔达不解问了句,苏凌月没有回答,亲自将马凳搬到钱念儿一旁,“一路平安。”
崔达看出,这是要将马车拱手相送。
苏凌月又夺过崔达手里的马鞭,递与钱念儿。钱念儿红着眼不敢多语,接过马鞭抽打马肚调转马首,与苏凌月背道而驰。
残阳如血泛起一股伤感,飞扬而起的尘埃书写着离别二字。
“郡主,她们要去何处?”
苏凌月的内心沉重,盯着渐行渐远消失在视线中的马车,叹道:“我也不知,总之京都也未必是安全之地。”
*
皇宫,祥和宫。
正殿中宴席已散,不仅没有宫人,甚至太后与柳氏亦不见人影。独留萧明和与项柳安相邻而坐。
萧明和今日一袭杏色华服,衬得高贵艳丽。
她含笑着,打量着手里展开的一副画卷。画卷上画着一位红衣少女,端坐在书案后,手持下本书籍。
虽是垂首,依旧可见笑颜如花。
萧明和爱不释手抚摸,夸道:“国公的画艺超群,竟将本宫画得如此好看。”
项柳安恭恭敬敬说着场面话:“殿下谬赞。”
萧明和指着画,又道:“国公应当没见过本宫读书的样子,为何会作此画?”
项柳安闻言,突然起身作揖郑重其事道:“臣画的,其实是臣思慕之人的样子。”
萧明和误以为说的是自己,捂嘴羞笑:“你的心意本宫知道了。”
项柳安原以为公主会哭闹,不想竟是这般随和大度,再次作揖拜道:“臣告退。”
什么告退?
不应该是,情意绵绵难舍难分才对。不然白瞎了,太后与项太夫人的一番好意。
萧明和眼看着项柳安走远几步,后知后觉回过味来,急忙追赶呼喊:“你将话给本宫说清楚,你究竟思慕何人?”
若非项柳安闻声止步,以她养尊处优的步伐决计追不上。
项柳安回身,眼神中的愧疚顷刻间被阴冷代替:“承蒙殿下厚爱,臣早有思慕之人,请殿下莫再纠缠。”
萧明和呆若木鸡愣在那里,她想不明白到底输在哪里。
明明赢了赵芙蓉,本该定下终身才对。她抬手不管不顾抓住项柳安的胳膊,蛮横命道:“说,那个女人是谁?”
项柳安拨开萧明和的手,冷言冷语:“她是谁,与殿下无关。”扭身快步出了正殿。
“你今日不把话说清楚,不准走。”萧明和柳眉倒竖重新去追。
到了殿外,却被流萤伸臂拦下,“殿下,莫要追了。”
“你拦本宫作何,快帮本宫拦住忠国公。”萧明和试图推开流萤,反被流萤紧紧抱住胳膊,听其小声怕道:“殿下,太后娘娘有令,若忠国公对殿下无意,不准殿下缠着忠国公。”
萧明和听不进去,推搡着要走, “母后,这是何事,本宫要去见太后。”
流萤一招手,过来几名宫女与他一同连拉带拽将公主带离祥和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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