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利己主义者最终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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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风间是被男孩子们的说话声吵醒的。自从个性二度觉醒后，原本就对声音极度敏感，特别是在最近都熬夜加班急需睡眠的情况下，虽然他们的说话声音已经很轻了，但还是让有很大起床气的她暴躁不已，气得直接掀了被子就想下地打人。
这当然没有做到。她这个到了尾声才出现的半吊子角色，但不知道为什么反而成为了四人中伤势最严重的一个——至少表面上来看是如此——不仅手脚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骨折，眼睛也被绷带好好包扎起来了，简直是前所未有的病弱设定，自然也就不可能去打人，事实上连独自下地或许都是需要重新学习的。
“……冷静下来想一想……我们还真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趟呢。”
“确实如此。”
“看到他最后那副样子，真心觉得我们还能活着……就已经是个奇迹了。”
“凭我这条伤腿，他当时想要杀我……应该是易如反掌吧。啊，还有风间同学，我完全没想到风间同学在那种情况下还……风间同学？？？”
男生们因为绿谷半途突然提高的音量，而把视线都齐齐投射刚醒的风间音读身上。她这时勉力把自己撑了起来，虽然坐的东倒西歪的，对于细碎说话声的恼怒被迫中途偃旗息鼓，转换为面对陌生黑暗环境的不安：“……这是？怎么回事？我在哪里？？”
“保须综合医院。”三人中唯一腿脚灵便的轰焦冻拉开帘子走到她床边，言简意骇的回答道，同时抓住她意欲去摸自己眼睛的左手，“别摸，你的眼睛也受伤了。”
不用他们再多提醒，她立刻想到了自己摔下来以后眼部疼痛的那个时候，沉默了一会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重重地叹了口气。
少女的黑发不像往常那样柔顺，带着刚起床时惯有的毛糙，配着此时眼部缠绕绷带只露出小半张脸的模样反而有种格外的委屈感。平常都是这样自然的认为她是一个常年元气、估计连感冒次数都屈指可数的人，却忽然以这样一种姿态出现在了面前。
和平常完全不一样。
这点轰焦冻在昨晚她终于被人从急救室中推出，躺在自己隔壁那张床上的时候就意识到了。没有说话，脸上也毫无表情，黑发四散，她阖着眼，皮肤在月光下愈显苍白。以这样一种格外脆弱的模样来到自己的身边，以至他晚上有几次都睡不着，想要起来看看风间音读是否有那么一点康复起来。并非全然由于少年间暧昧感情浮动造成的心境波动，他只是总是控制不住的回想起在面对英雄杀手的时候，他站在道路的这头，被其背影所遮挡住，时隐时现的风间音读的模样。
和现在完全不一样。
那个时候自己是怎么想的呢？不是因为她是女生，应该是和对待绿谷同样的，或许就只是因为同学之间的关系使然，也想要去努力向前去把她救下吧？但是她的出场再怎么说也太快太令人吃惊了，根本就没有料到还会有除自己以外的人也想要来营救绿谷，她那时明明应该在事务所里实习才对。接下来的发展也完全超乎了一般想象。会下意识想要去救绿谷而导致自己摔伤的时候，明明整个人应该十分疼痛还能坚持想要拉扯绿谷的时候，在众人都被斯坦因的发言震慑却唯一保持住冷静射出了箭矢的时候。
和以前也完全不一样。
与其说她的想法和行为总是难以预测，不如说风间音读本身，就是一个十分奇特，完全超出任何人想象的存在吧。
“哦哦哦，都起来了吗，小伤员们！”病房的门被人打开，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英雄格兰特里诺和玛纽尔，风间也下意识往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视线以内全是黑暗。她下意识抓紧了什么，回过神来才发现好像是刚刚没有松开的轰焦冻的手，想要放开的时候被对方扣紧手指，掌心的接触更像是某种安抚。
“我确实有好多话想对你们说……但在那之前，你们还是来见一下来客吧。”
自称是保须警察局局长面构犬嗣的男人（应该是正常男人吧？）加入了对话之中，不似他声音表现出的那种警察惯常会给予人的温和安全感，刚出口的几句话就让众人……至少是风间音读的身体又抖了抖。
“你们就是击败了英雄杀手的雄英学生对吧汪？”
“英雄杀手……正因为烧伤、重度骨折和脑震荡在进行相关治疗汪。”
唔……先不吐槽那个“汪”的口癖，这位局长说的前半句话应该和我无关吧？我好像并不能算作“完整参与击败英雄杀手”的一员，不过他的骨折和脑震荡……所以是要我去负责吗？难道最后是我的箭捅了他？？？
和风间音读的乱七八糟脑内猜测完全不同，其实他在这里宣布的事件，不管是前半段让几个男生都群情激愤的贬低处分或是后半段以个人身份的道谢，大约都和出现在这里的她无关。毕竟她既没有赶上跟前一些的时间与三人共同击败英雄杀手，最后射出的箭矢也并没有直击对方心脏，最多是间接性导致对方脑震荡而已。
属于那三个少年的，以让人意想不到的方式在小胡同里打响的恶战，就这样在不为人知的情况下落下帷幕，风间在其中最多也只能算得上是戏剧尾声才冒出来的，无疑会令观众感到突兀的无名龙套角色吧。因此她就这样特别平和的听完了全程对话，即便中间也出现了让她不舒服的观点，也没有插嘴，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病床上，用耳朵捕捉住每个音节。这样与往常相比显然特别安静地表现，在局长和两位英雄走出病房后，还让在场的三位男生总觉得哪里好像很奇怪，继而猜想是不是由于暂时性的失明而导致心情极差才不想讲话……毕竟局长和两位英雄的讲话都是对于他们三人而言，反而显得在场的风间似乎十分的多余，让人不由得担心她是否陷入了“都努力赶到甚至还为了救人受重伤，结果最后好像什么都没有？”的负面情绪里去。
特别是当这份安静一直持续到饭田和她都接受完医生的进一步检查以后，绿谷出久接起御茶子的电话又回来，不但没有减少，反而有愈发沉寂的趋势，甚至连轰关于“手臂终结者”的笑话都没有让她开怀大笑时，更让人忍不住在意起来了啊。
“诶？生气？难过？啊没有，我只是……觉得那是在和你们对话，还是不要插嘴他人的事情比较好吧……什么的。真的，虽然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但是肯定没有那样。”不能视物的风间音读只能干坐在床上无聊无比的戳戳被子发呆，在终于听到绿谷犹豫之下的询问的时候，摆了摆手，露出无奈笑容，“也不是因为检查结果，手脚再养几天就会好啦，嗯，眼睛的话也许的确会有一点后遗症……不过就像出久你说的，大家一起变强嘛，总会克服的。”
“一直没有讲话是因为在想一些事情，不知不觉就发起呆来了吧。谢谢关心，没有及时听到你们的叫声抱歉啦。”
“不不风间同学你没事就好，因为刚刚……”脸色好像真的很差的样子，都让人怀疑虽然往常都是那种十分体谅周围人，特意带动气氛的角色，这时候会不会心理一下子无法克服做出傻事来了啊。不过轰同学一直就坐在旁边，应该也就不用过分担心了吧。
“……其实是，我，有个问题很早就想问了。”已经与方才发生的事情都间隔许久。绿谷和饭田都开始做别的事情，只有看着风间的轰焦冻看到她的嘴唇开开合合，嗫嚅着，像是还是无法忍住，还是开口了。
“你们，是怎么看英雄的呢？或者说，我有点好奇你们为什么想要成为英雄，想要成为的又是怎样的英雄？”
“一开始转进a班的时候，你们应该能发现我根本就不想融入集体吧？特别是轰君你，完全对我就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和别的女孩子比起来超区别待遇的……不过该说是活该？毕竟那时候什么都是流于表面的客套和敷衍，嘛，交流倒不能说全是假的，能认识你们也的确觉得很开心，我只觉得我不会在a班停留很久。”
“因为我一点也不想成为英雄啊。”
“很危险不是吗？我也是有做过调查的，过去几代英雄事到如今还活着的其实都寥寥无几了，成名到欧尔迈特那个地步的更是屈指可数。相对于所需要付出的代价而言，基本上不会得到同等价值的回报，天平倾斜的太厉害了，为民众而不断贡献自身着直至失去生命，自私如我是做不到的。
但是，我现在又在想。经过了一周的实习，我又开始想。是不是我其实一开始的思维就错了呢？一天到晚都像欧尔迈特一样时时刻刻准备着维护正义的……【英雄】，其实也很少吧。
啊啊，也许这么说和斯坦因的思想会有点相似吧？这个世界，总让我觉得有点违和，却无法准确意识到或是表达出究竟是哪里奇怪。我现在知道为什么了。大家都具有个性，或大或小的超能力都可以随时使用，除了警察以外还有以前只能在漫画小说电影中出现的超级英雄……然而最终，分化到现在的第五代，人们都已经变成两批人了啊。无论个性强大与否都愿意时刻舍己为人的人，和，把英雄作为借口，面对一些突发事件都冷漠无比的人。
因为英雄已经是第一职业了啊，所有惩奸除恶匡扶正义的大事，不都能交给英雄来做吗？相对的，在成为英雄的人里，也会觉得英雄只需要接受大型危机的处理就够了吧，像是更小的……人们会在日常生活中遇到的小事，就会觉得不值得一提了吧。
于是社会就这样，在两批人中间出现了一个无人看管的真空地带。
斯坦因的做法我当然是不认同的，某种意义上最后他只是实行了他个人的’私刑’。只是不能不说，他的想法有一定值得大家警醒的地方存在，也会是鼓动大肆恶行出现的号召曲。如果不及时遏制住他的思想传播，总有一天，当英雄不再是往常的英雄，普通人也不再是往常的普通人的话，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一定是完全无法预料到的世界性危机了。”
“嘛……大体上我想说的是这些，到现在也还是脑内一片混乱的样子……应该再多思考再拿出来交流吧。”风间音读一个人一口气说了许多，最后不好意思的笑笑，还想再开口说些什么，被绿谷出久给打断了。
“我，是一直想要成为像欧尔迈特那样，时刻带着笑容去拯救他人的英雄，这一点无论到什么时候都不会改变。仔细想想的话，风间同学你意识到的这些的确有迹可循，社会上的本身由于个性发展而产生的间隙危机，会因为斯坦因的思想而变的更为严重起来……至于你之前的想法，我们现在也不好置喙些什么，是对是错可取与否，你自己应该已经有了一定的判断，不然的话也就不会在接到我的定位后就冒着生命危险跑过来了吧？”
如果风间音读这时候没有被绷带蒙住双眼，在她的视角上看来就会发现，逆着窗台上的光，绿谷出久认真的模样和当时在病房中开解她，鼓励她做出改变的欧尔迈特会是多么的相似。而现在仅仅是从传来的语气和言语中，她也立即感受到了一种柔和的熟悉感。
像是温柔的，不那么刺眼的，给予他人以信任和支持的冬日的阳光，让人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那么，我现在也想向风间同学你提问。请问现在的你，对于英雄又是怎么看的呢？或者说，你想要成为什么样的英雄呢？”
“现在吗？”她有片刻的停顿，随即坚定地，像是已经在心里思索了无数遍，开口回答：“我的话……”
风间音读的声音被病房的门打开的声音再一次打断，有什么人进来了，应该是两个。因为出现在前面的是高跟鞋踏在地面上的惯常“哒哒”声，后面那个声音不甚明显，但两人脚步都是同样的急促。那两个不同声响离得越来越近，她转过头去面对着声源，忽然觉得自己对来者目前发出的声音似曾相识。
伴随着颤抖喊出“音读！”的男声，重重击打在风间音读刚扬起唇角的侧脸上的，是一个极其响亮的巴掌。
“……风间音读！你怎么敢？！！！”
场面一下子就乱了起来。绿谷和饭田一个立刻站了起来向这里走来，一个的手放在了护士铃的上方就打算按下去，同时离得最近的轰焦冻抢先一把抓住了来者中的那位女性——想要继续再给错愕不及的风间音读脸上再来一下的手。当下几人还想和陌生的来客之间在言语上进行一番争论，被接下来捂着侧脸的风间音读的话语冻在原地。
“……妈妈……”
妈、妈妈？？？这么说的话，后面的那位抓住女性另一只手的中年男性，应该就是风间音读的爸爸了？？仔细观察的话，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父母的长相都显得有些平庸，但眉眼间的确和风间有几分相似，可这也不是他们一进来就随意打人的原因吧？？？
“昨天晚上，你明明是跟着事务所外出巡逻了吧。”风间音读的母亲此时眼里含着泪水，眼眶红肿的程度上来看应该也不止哭过一次了。这是一个光从长相上来看，根本看不出会是刚刚狠狠打自己女儿的人，然而现实是，她的确这么做了，并且毫无后悔之意。“然后，你发给我们的短信还需要我和爸爸现在再读一遍吗？！在现在，连眼睛都看不见，手脚都受伤了的你面前！！”
“[ 对不起啊爸妈，现在还在外面巡逻，今天应该也回不了家了 ] 这的确是你昨天晚上发给我们的短信吧？是你本人发送的吧？应该跟着事务所的前辈好好在东京市区安全巡逻的你，又是怎么不管不顾，扔下工作证就跑到保须市来还把自己伤成这个样子的，这就需要你，风间音读，现在在这里给我一字一句解释清楚了！！！”
“……对不起……”沉默许久，风间音读最终只能憋出这样一句话来。没什么好辩解的，回想起昨天的事件，的确是自己一时冲动之后作出的决定。明明即便现在伤成了这样，自己还是不觉得可有什么在意的，但在意识到父母颤音之后的泪意，的确会有浓重的愧疚感产生。就好比一个自己无谓的选择，到最后才发现唯一伤害到的却是父母一样。
唯独不想看你们哭啊。
“我、……实在是对不起！！叔叔阿姨，其实风间同学都是因为收到了我的定位邮件所以……”
“不！都是因为我的一时冲动，如果我那时候自己不逞英雄，风间同学也不会被绿谷你的邮件叫来，真是万分抱歉！！！都是我的错才……”
将急切围在一边的绿谷和饭田的道歉声统统用高声盖过，风间绘里从始至终对着风间音读一个人的说教，在此时更像是特意讽刺，“对不起对不起什么的！你现在都变成这样了，还有什么意义吗？你受这些伤，难道多说几句对不起就可以马上恢复健康了吗？！”
“的确，音读你，这次的确是做的过分了点，你都不知道爸爸妈妈今天早上接到安德瓦事务所的电话有多着急。不过妈妈你也不用打孩子啊，音读伤还没好，需要好好休养……”中年男子一边打着圆场，一边冲对面的少年皱眉示意。
轰焦冻终于松手，风间绘里得以把箍出红痕的手腕从对方的手中拿出，倒也没有因此和面前的少年计较什么，她从提包中拿出手帕擦掉又一次溢满掉出的泪水，风间宗太郎见此，想要把她揽入怀中，但手也被女人打去。她就这样静静地哭泣了几分钟，众人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坐在床上的风间音读则是在听到了细微抽噎声后不知道是否该在这时候说些什么好。
又过了一会，风间绘里的情绪才终于平静下来，她站在病床前，双手扶住了女儿的肩膀，带着恳求语气对她说道:“音读，我们转班，不，我们转学吧。”
“先前总是对你抱着能够成为英雄的期望，真的是爸爸妈妈的不对，如果早知道在英雄科读书也会让你遭遇这样那样的生命危险，我们一定不会选择执意让你转进a班。”
“所以我们转学吧。干脆远离雄英也远离英雄科，音读一直以来都想做经纪人吧？那么就到专门培养经纪人的学校去，音读你如果想的话，一定能成为世界上最好的经纪人的！！”
“等等，我说叔叔阿姨……这样不好吧？风间同学刚刚在体育祭里拿到了第三名啊，她完全就能成为一名出色的英雄，想要成为经纪人也许已经是过去的梦想而已了，你们这样……”
“但是英雄科的危险的确是太多了不是吗？何况音读之前也不止一次的说过根本不想成为英雄，她无意在此，你们这样从小就志愿成为英雄的，充满冒险精神的男孩子是不会理解这种看法的吧！”
又一次陷入了僵局，这次是沉默已久的，从风间夫妇进门起就没有说过话的轰焦冻终于开口了，“……伯父伯母，还请让风间自己作出表态吧。”
“毕竟，这是属于她自己的事情，你们无法替代她的人生。”
一时之间，众人的视线再次胶着在了风间音读的身上。这名黑发少女依旧半低着头，额前的刘海和眼睛上的绷带完美遮挡住上半张脸最能表达心情的部分，光从他们的视角看过去，最多能够目睹到的仅仅只是她一边红肿的侧脸，过多的情绪不再有那么明显的展示。
“……妈妈说的是对的。”她轻轻的，以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道，“英雄什么的，我到现在也不想成为，也不会为了素不相识的人类就随便放弃自己的生命。”
“但是如果时间要能够倒转，回到昨晚重新选择，我也同样不会后悔，无论过多少次都会做出同样的举动来。”
“因为我知道了，我其实只是自私自利的，想要在广阔世间留下一点自己微小价值的证明罢了。无关个性，如果是能做到的事，就能够给予对方帮助；遇到危机时，在个人视线范围内不想看到任何重伤濒死的现象，这大概……就是我想成为的人。”
“未来不知道是否会有所改变，只是现在的我就是这样想的而已，妈妈。”
她抬起了头，眼神无法直接接触到母亲的视线，但昂首挺胸，同样保持着无上诚恳与真挚，说出自己的决定。
女人凝视了少女许久。她有着与她相似的脸部轮廓，双眼部位此时被绷带遮盖，却仍能让人想象到，若还是能够目视的状态下，这双眼睛里会闪耀着怎样的光芒。
那一定是，与小时候的风间音读，在体贴拒绝父母想要为其购买高昂玩具时同样，坚定的目光。
[ 我想要的东西，都要从现在就学会靠我自己赚取。所以爸爸妈妈完全不用现在就替我买下它们。]
[ 诶，但是音读现在还小嘛。需要爸爸妈妈的帮助是理所当然的吧？]
[ 不是哦。物质和梦想，都是要自己的手去拿到才真实的东西啊。]
这曾是一句，在走亲访友时时常被提起的，音读十分令人吃惊的早慧言论。大人们把尚且年幼的孩童的语句当作生活中对周遭事物的模仿，即便如此也能算得上是非常值得夸赞的地方了。风间绘里想到那时候，总是在他人面前提到音读的这句话时，女儿总会流露出略显不好意思的神色，扭捏着躲藏在父亲的背后。而稚童的笑颜与此时少女的面孔相重合。她这才有种恍然的，意识到即便过去了十年，女儿的思想也依旧毫无改变的想法，或是说，少女在数年之前，其实就已经是这样一个坚定的人了。
“……这条路，会比成为英雄更难走哦。”风间绘里的声音再次颤动起来，她一下把女儿抱在怀里，慢慢来回抚摸她的长发，像是借此平息着内心的波动。“不过……如果这就是音读你的愿望的话，爸爸和妈妈都会全力支持的。”
“因为你是，我们在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啊。”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利己主义者最终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