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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番外 第七世 (13) ...
这段时间两个人见不到面,可每天临睡都通电话,微信上还有无数照片的交换,感觉上比那三天的相处都亲密了许多!方洲对秦惟连声叫的“洲洲”很习惯了,如果秦惟不叫,方洲就会怀疑出事了!
方洲想去接秦惟,但秦惟没说自己离开医院的时间,只让方洲等着自己。
方洲正在洗青菜,听见房门响,他忙关了水走向玄关,与冲进来的秦惟撞上,两个人同时拥抱了对方,紧紧地贴在一起。
虽然秦惟一直没发烧,可潜伏期这个阴影笼罩在心中,他也怕出个事情,与方洲再次生离死别。这下终于又抱住了方洲,自然万分珍惜,使劲用力,半天不撒手!
方洲的心跳得快喘不过气来了,全心等待着一个瞬间!他……他会吻我吧?!我……我不会主动的!要他来吻我才甜蜜……
但秦惟虽然过了观察期,他心里还有点儿嘀咕!再等一个星期吧?现在先别吻洲洲了!
所以两个人抱了半天,秦惟快有反应了,可还是没抬头去找方洲的唇……
秦惟突然放开方洲:“我得去洗澡!”不然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方洲的失望化为生硬的脸色,问道:“你知道你错了吗?!”
秦惟眨眼——刚才还抱得很热烈,怎么就突然冷冰冰了,他忙赔笑:“哪儿错了?洲洲告诉我。”
方洲切齿道:“那天中午!你为何让我走?!”
秦惟又眨巴眼睛:“哪天?”
你都忘了?!方洲怒:“就是你怀疑你感染的病毒的那天中午!你为什么要赶走我?!为什么不和我说实话?!”方洲越说越生气,声音变大,眼睛都有了水光。
天哪!那都是几个星期前的事情了!多少水都从桥下流走了,洲洲还找我算账?!秦惟马上蔫儿巴巴,拉了方洲的一只手轻摇:“洲洲我错了,不该让洲洲走,不该不告诉洲洲实情,下回肯定不这么干了……”
这是他从小向他妈认错的模板:我错了,不该(重复对方指责的内容)……不该……下回不干了!
照秦惟妈妈对他的宠爱,秦惟知道这属于百试不爽的高端武器。
方洲深刻怀疑这又是秦惟的套路!嘴里这么说说,下次还会这么干!他厉声道:“你既然说让我陪你,就不许改主意!不许朝三暮四!不许有事瞒着我!要一同解决问题!你再敢那么对我,我就……”
我就怎么样?我不想走!方洲悲愤地说:“我就告诉你妈!”
秦惟忙再次拥抱方洲:“别!别!求你了!别告诉我妈!我可害怕了!我以后再也不那么干了!什么事情都告诉洲洲!绝对不会让洲洲走!”
方洲哼道:“你别气急了我!”我会走的!……这话还是说不出来!
秦惟摇晃方洲说:“不会不会,洲洲不生我的气啦!我追着洲洲,洲洲别跑得太快……”
方洲说:“谁跑了?!”……一想不对,补充道:“谁要你追?!”……这还是不对吧?
秦惟笑着说:“我要追呀!洲洲!我去洗个澡,然后亲一下你的脸啊!”
这种事情还用打招呼吗?!老古板!方洲要挣脱般地说:“去洗澡吧!……”
秦惟一声笑,放开了方洲,跑进了洗手间。
方洲脸红了,说道:“我是想去接着洗菜!”可秦惟在洗手间哼着歌儿脱衣服,看来没听见。
方洲洗了菜,想起秦惟又没带衣服进去——这很自然!秦惟自己住着,洗了澡光着来回走都可能!
方洲脸上的红晕褪不下去,去卧室拿了换洗衣服,推门进了洗手间。洗澡的隔间里秦惟还在欢歌,水哗哗地流!
浪费水!方洲将干净衣服放下,拿了秦惟脱下的衣服出去,又到玄关拿了秦惟的羽绒服,准备都洗了!好好去去晦气!
他在洗衣间把衣服往洗衣机里扔,检查秦惟的衣兜,拿出了手机钱包钥匙等。
忽然,秦惟的手机响了起来,方洲拿起来,屏面上显示赵姐,他走到澡房问秦惟:“赵姐来电话了。”
秦惟在洗澡间里说:“你帮我接了!问她什么事。”医院的电话他不会忽略。
方洲不想多话,按了听话键,用了免提,把淋浴间的玻璃门开了个缝,将伸进去。洗澡间里的水一下停了。
赵姐的声音:“秦医生啊,小木的妈妈病了,要马上回家探亲!你明天能替他轮夜班吗?!”
秦惟说:“赵姐!我安排一下,马上给你回短信!”
赵姐说:“你还要安排一下?!那快点啊!我填了信息好下班!”
秦惟说:“好,好。”电话断了,秦惟湿漉漉的脑袋探出来,挤眉弄眼地对方洲说:“我歇了这么多天,我该去,洲洲,行吗?”
方洲不喜欢,冷着脸说:“问我干吗?你想去就去呗!”
秦惟哀求:“大家都累死了,我一直没干活!”
方洲撇嘴:“去吧!去吧!你接着洗澡,我帮你回短信!”
“谢谢洲洲!”砰,门关上,哗!水又响了。
方洲划开手机,输了单元的密码,给赵姐回言:好,我去。
虽然两个人又要分开,方洲有些难受,可秦惟竟然让他进了手机!这真是把他当自己人了……方洲信手划开秦惟的相册,想看看秦惟是不是有照片没发给他,尤其那些自拍……
里面最新的是一页纸,方洲用手指放大,上面写着:“亲爱的爸爸妈妈,我昨天做了个手术……”正是秦惟在病房里写给家人的“绝笔信”。
方洲读到:“……如果我因此身死,我觉得算是以身赎过……”一下眼泪就流了出来,他使劲擦了,又读到:“我放心不下的,是方洲。他是个孤儿,我没能给他一个家,不知道他还能不能遇上像我这样深爱他的人。请爸妈让姐姐姐夫帮着,暗中照顾他,不要让他知道是我的家人,免得他会一直记得我,无法开始新生活……方洲的性子很倔强,如果我死了,他可能摆脱不出来,请您们想办法开解他,但真的别让他知道……”
毛玻璃里面,秦惟又啦啦地唱上了……
方洲在外面抽泣。
秦惟离开病房时拿出了那封信,知道不能带回来。可他在撕碎前照了个照片。主要是万一日后真再有这种事情,自己就不用再写一遍遗书了!他很懒好不好?写出一份东西不容易!而且,他微信了姐夫,让他有时间跟自己联系。秦惟想把信传给姐夫,跟姐夫商量,怎么照着这个意思来给方洲安排好日后的生活。给人签房产合同的姐夫认识许多律师,该能给自己出些主意——秦惟很后怕他真的感染了,方洲可怎么办?他要正式把方洲托付给家人!
他知道姐夫的手机姐姐随时能进去,他得先等姐夫和他通了话再传过去,可姐夫那边一直没回话,秦惟给父母打了电话,知道姐夫和姐姐在楼上,就没敢说什么。他哪里能想到,身边这位也敢翻他的手机?!
洗了片刻,秦惟想起来了,隔着门见方洲还拿着手机,有点心虚地喊道:“洲洲啊!你在干什么?”
方洲退出了相册,将手机放在了台子上,拧开水龙头放水,含糊地说:“我得洗把脸。”他用水拍了脸擦干,听见秦惟在里面唱上了,才开门出了洗手间。
秦惟痛痛快快地洗了澡——他在的单人病房,花洒的水细乎乎的,地漏还有点堵,根本无法尽兴!他擦干了头发,香喷喷地出来,马上实践诺言,到厨房从后面抱住正在炒菜的方洲,用嘴去亲了亲方洲的后脖子!“洲洲真是太强啦!”……这样不会感染吧?!
方洲关了火,转身面对秦惟,脸色严肃,秦惟一见方洲的眼睛,惊讶地问:“洲洲怎么了?!是因为我要上夜班吗?对不起对不起!那……那我今天讲两个故事行吗?”
方洲艰难地说:“你能……你能……”他真想说:不当医生吗?可知道那样秦惟不会同意——秦惟当医生都不是为了挣钱,只好说:“你能向我保证你不会受到感染吗?”
这些天,方洲读了许多外科医生的事,外科医生的手术刀锋利无比,多少层手套也无法阻止刀锋,许多医生都有被手术刀割了手的经历。病人如果有艾滋病、乙肝等可血液传染的病,外科医生在手术中划破了手,就很可能被感染,白求恩不就这么死的吗?有些医生因此拒绝给艾滋病者动手术,可像秦惟这种傻瓜,肯定不会拒绝,何况还有些像这次这种隐瞒信息的病人,都不给医生做出防御的机会!……
这事还没完?!秦惟眨眼,点头说:“我一定小心。我也一样担心你啊!”进攻是最好的防守,这时最有效的就是反戈一击!
方洲警戒地盯着秦惟,秦惟说:“我有一次坐飞机,中间碰到气流,颠了十分钟吧,吓死了我,飞机吱吱呀呀,像是要断了!我真不想让你当飞行员了!”
你倒说出来了!方洲露出一丝笑意:“到现在,还没有飞机因气流颠簸而坠毁过,顶多迫降了。”
太平洋中间到哪里去迫降?!秦惟说:“还有我知道飞机起飞和降落时都是最危险的时候,你把你的飞行表给我,我要经常给你祈祷,你不在的时候,我就吃素了!”
方洲瞪眼:“不用!你这么瘦,本来就不好好吃东西,还吃什么素?!”
秦惟用脸去蹭方洲的脸:“那你给我做好吃的,我就不吃素……”
赖皮!方洲推他:“去摆碗筷!”秦惟又不甘心地蹭了蹭方洲另外一边脸,才放了手,去拿碗筷,说着:“你要是不在呀,我连筷子都不会碰的,直接外卖的一次性碗筷,吃完就扔了……”
你还有脸说!
方洲将炒好的青菜放入浅盘中,又打开高压锅,拿出了猪肘子,放大碗里,再把平底锅里的羊排倒入一个大盘,最后关了一直煨着的双耳小锅的火,里面是排骨海带汤。
东西都在桌子上了,秦惟坐在方洲身边,感动地握着他的手,语气柔软地说:“洲洲!你对我太好了!我真没法还报你,你原谅我行吗?”
方洲想起那封信,努力压住泪意,淡着脸色说:“别说了,多吃些。”
秦惟笑着说:“好的好的,肯定都吃光!洲洲啊!你有护照吗?”
方洲点头:“有,我在美国受过培训。”
秦惟边吃边说:“那你把护照给我,我得帮你办签证,我们一起去看我父母……”
方洲皱眉:“你父母住在哪里?”对呀,是国外的号码!该不是在珠海深圳之类的地方,那时自己都没多想!
秦惟说:“在温哥华……”
方洲的筷子不动了,看秦惟:“你还有什么没告诉我的?!”
秦惟说:“先吃饭先吃饭!这么好吃!你不是又生气了吧?!别吓唬我啊!我一害怕就会吃不下的!”
我看你没害怕的意思!可还是别这个时候发火了!免得他吃不饱……方洲只好继续用餐。但秦惟这次都没喂他!看来秦惟还是有些担心传染。这个混蛋!我喂你!
于是方洲用自己的筷子夹了菜,非要放到秦惟嘴里。秦惟心惊肉跳,怕方洲生气不敢躲,只好嘴唇尽量不碰方洲的筷子,方洲不甘心,一次次地喂,秦惟被撑得半死。
饭后,秦惟向方洲要了护照和身份证,秦惟一读证件,就叫起来:“方洲!你的生日快到啦!”
方洲不以为然:“还有两个月呢!何况,那也不是我的生日,是他们捡到了我登记时随便猜的。”
秦惟一阵难受,把证件放好,微笑着说:“洲洲,你缺失的我都会给你补上的。”
过去方洲可能不信这种话,可读了秦惟那封信之后,方洲知道秦惟不是信口一说。他不想让秦惟看到他又一次泪湿的眼睛,就起身说:“我去晾衣服。”
秦惟叫:“你太勤快了我的压力很大啊!”
方洲撇嘴——看你坐着不动的样子就知道你又在瞎说!
方洲将洗的衣服拿出来晾了,满屋子又充满了潮润的气息。
秦惟果然没过来帮忙,而是安闲地坐在沙发上翻看杂志。他的电话响了,秦惟划开电话,听了片刻,大声说:“您好!您好!哦,随便用吧!……水电费?可以直接用这个账户付,我每月还会有钱打进去……我不需要什么……多谢多谢!那样的话,请帮我供盏长明灯,给方洲,方块的方,绿洲的洲,是的,三点水,祝他平安无事,快乐健康,谢谢!谢谢!……”秦惟觉得上臂疼痛,秦惟挂了电话抬头,发现方洲掐了他的胳膊,秦惟叫:“轻点轻点,有话好好说。”
方洲他身边坐下,严肃地问:“谁打来的?你自己有灯吗?”
秦惟笑:“小森的徒弟,我没事,他不会忘了我的,关键是你。”他给了工资卡,小森肯定会给他念叨几句的!
方洲平淡地说:“你最好没事,不然的话,我就去当试飞员。”
秦惟立刻抱住方洲:“洲洲!别这么想!无论发生了什么,你该知道,我会多希望你能有个幸福的生活。”
方洲头一次奋力推开秦惟,愤然道:“你真不懂假不懂?!你出了事,我怎么可能有幸福生活?!”
秦惟拉了方洲的手靠近自己,再次拥抱方洲,轻声说:“我懂,但我还是不愿看到你痛苦。”
方洲没去追究秦惟的语病——出事了还怎么能看到痛苦?他挺后悔对秦惟喊的,在秦惟的拥抱里,他忍住了眼泪,低声说:“那你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
这是方洲第三次嘀咕了,秦惟没责备他。他自认是个很仔细的人,他当土匪解剖尸体,曾将一只手背在身后以免被割伤,平常只要在手术中,就会高度集中,所以回家才没了精力。他拍着方洲的背说:“你放心,我知道我的命不只属于我自己,我会很小心的。”他过去有父母亲人,现在有了方洲,他得负责任。
方洲等不及要躺床上!他抱着秦惟的枕头睡了好多天,这次要抱真人!
所以方洲说:“我困了。”秦惟放开手,两个人去洗漱了。方洲检查了门户,关了灯,上床很自然地往秦惟身前一贴,秦惟伸出胳膊从方洲脖子处穿过去,两个人就又抱在了一起……
然后……
秦惟不敢动!
且不说他现在还怕自己有病毒……当然,他已经碰了方洲的筷子,但是接吻什么的,就太大规模了!还是先不要做了吧!……说起动真格的,方洲要飞行,一天有时要断断续续地飞八个小时,身体有一点不适都不可以!何况,飞行员还有每年一次的体检!秦惟知道这不是平常人的体检,是很全面的内外检查,也就是说如果他们干了什么,方洲必须完全恢复,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天哪,方洲如果是个可以让自己为所欲为的小白领该多好啊!
方洲感到秦惟的僵硬,这叫气:你怎么不……?!
他轻轻地动了一下身体,秦惟忙紧紧地抱住他——就别点火啦!为了安抚方洲,贴了方洲的脸小声说:“我们……那个先去加拿大结婚吧?加拿大2005就全国承认同-性-婚姻了,我爸妈的BC省更早,2003就能办-证了。”拖过一两个月,自己心里就能彻底踏实了!
方洲的眼睛在黑暗里一下睁大了——我听错了吗?!这都什么年月了,这人古板到这个地步了?!女的都不管是不是结婚了,他亲亲我,那啥一下又不会怀孕,怎么愣要结婚?!接着是狂喜:天哪!这么好的人怎么让我碰上了?!然后是怀疑:他是不是在找借口不和我做?!……
秦惟也怕方洲多心,想转移方洲注意力,小声说:“我给你讲讲医院守夜的鬼故事吧?”
方洲说:“不听!”
秦惟发愁,“那讲什么?”
方洲说:“不用讲……”就这样抱着就行了……
这样抱着能不干事情吗?!秦惟不敢放手,自然就有了欲望……然后就去挑逗了方洲敏感点……当然,他还是遵守住了自己的底线,两个人共同放松了一下,仅此而已……
既然走出了这一步,两个人都很想夜夜笙箫,可秦惟接着就轮夜班,回来累得半死,休息了过来,刚刚无肉不欢了两天,方洲又得回公司飞行了。这一走就是四天……回来两天,也总碰上秦惟上班……长久的厮守就靠着方洲每月一周的休息。可有时方洲还要回去开会,而且一个月的魔鬼复训就要来了……
虽然两个人聚少离多,但一有时间就会黏在一起,一时半刻也不分开。
方洲喜欢与秦惟一起去买东西。他早就不再速还贷款了,那边有租金直接划给银行,他每月的工资全用来买吃的,真的很阔绰!他汲取以前的教训,宁多勿少!冰箱里三餐材料绝不能断货!
秦惟推着一个大购物车,方洲管往里面扔东西。秦惟因为懒,信奉“少既好”的原则,不多买多用,但方洲一进商场就如撒了欢儿一般,什么都往里扔!
“阿惟,你吃菠萝吗?”
秦惟摇头:“太麻烦,还得削皮……”
方洲:“大甩卖呢!这么便宜怎么能不买!你喜欢牛油果吗?”
秦惟摇头:“不好吃!还论个儿卖,这么贵!”
方洲:“但是这个健康,你得跟我一起吃!就着柠檬就好吃了!那再买袋柠檬。”拿了好几个牛油果,装了一袋,提了袋柠檬放入车中。
秦惟看半车东西:“洲洲!柠檬比加拿大还贵!牛油果蘸点醋就行了吧?咱们省着点行吗?”
方洲瞪眼:“不行!我喜欢!”
秦惟怯了:“好好,洲洲喜欢就行!哎!那个咖啡正在打折!”
方洲拿起看了看:“就要过期了,不买!买这个,有机的。”
秦惟叫:“我喝得很快的!一定能在过期前喝完,有机的太贵了!”
方洲严厉:“不许喝便宜货!那些农药残留进了身体能好吗?!日后只准喝有机的!不听话我生气了!”他现在很喜欢读那些健康养生的知识!脑子里一大堆条条框框!
秦惟再次退却:“好好,就听洲洲的,洲洲别生气。”
一个大妈从旁边过,叹息道:“小伙子脾气多好啊!”
方洲嘴角微翘——虽然知道秦惟这些话顺口来,可方洲就是喜欢听秦惟软软地哄他!
两个人都双手拎着几个沉重的塑料袋,走入单元,秦惟叫苦:“洲洲啊!我手指都要断了!咱们下回别买这么多东西好不好?”他向方洲伸出勒得红肿的手指。
方洲冷酷地吹了口气儿,说道:“帮着把东西拿出袋子……”
秦惟马上找借口:“可我不知道该放哪儿……”
方洲说:“你递给我就行。”
秦惟这才笑了:“这我可以干。”
秦惟把一样样东西从袋子里取出来递给方洲,方洲上开门下开柜地放东西,秦惟感叹:“原来只有我妈一个人给我买,现在你也买这么多,我何德何能啊……”
自从谭巧云知道方洲住入后,就觉得秦惟这里肯定缺东西了!——本来一个人,现在两个人,自然不够用啦!太好了,我又能采购了!哇,买东西真快乐……
开始,就是些衣服、被子、枕头、拖鞋、浴液之类的,后来就发展成了椅子、桌子……有将原来她给秦惟买过的那些纸盒再重买一遍的架势!
方洲每次回家的一个主要活动就是拆纸盒!知道方洲会打理,秦惟都不把纸盒往屋里放了,全堆在玄关。
秦惟打电话去说不用了——原来自己就没用过母亲买的,现在正好方洲在用,可这话不能这么明确地说吧?谭巧云不相信,弄得方洲不得不直接跟谭巧云通话,说自己喜欢用秦惟的,不要另买了。
方洲的确喜欢用秦惟的东西,尤其是秦惟穿过的衣服。只是秦惟穿过的衣服并不多,成打的衬衫夹克放在橱子里,秦惟懒得打开,来来回回只穿几件。
方洲开了新的给秦惟,自己常穿了秦惟的衣裤去公司宿舍,再换上制服——飞行员即使有航空制服,也不会在业余穿:太傻了!许多新人干过这样的事,留下了各种笑料,好在方洲就是新员工时,因为怕人说他占公司便宜省衣服,没犯过这种装X的错误。
公司的人们发现方洲与往日不同了。
五月时,天气热了,一个妖娆的空姐在公司门口遇到方洲,马上媚眼如丝地笑道:“方少啊!这是Turnbull & Asser的衬衫?你飞国际了吗?托谁买的?”
方洲板着脸说:“网购。”
空姐捂嘴一笑:“下回网购记着买背带,穿上就像个英国绅士了。”
方洲说:“那多累。”
空姐调笑:“小方比过去有趣了,有空出去喝杯咖啡?”
方洲摇头,空姐飞眼:“小方还是小气!有钱买这衬衫,没钱买咖啡?”
方洲闷闷地说:“我不喝咖啡……”
空姐一扭身:“你真讨厌呀。”踩着高跟鞋走了。
一个小飞过来拍方洲的肩膀:“小方啊!你最近人气很旺啊!穿上名牌啦?哎呀!这表也不错啊!难怪大家说你是咱们公司玉树临风第一飞呢!”
谭巧云买了一对表快递过来,秦惟只戴了两天就懒得戴了,可方洲的确需要手表,就一直戴着。
方洲不知道这表的来路,赶快闭口不言。
一个老机长路过,说道:“小方是技术过硬!不是靠名牌!小方啊,该花钱!靠本事吃饭的行业没多少了,咱们这里就是一个,别藏着掩着,显得孤寒!好飞行员要有个架子!”
方洲不敢摆架子,在机长和领导们面前依然如过去般认真谨慎。但人靠衣裳马靠鞍,过去方洲穿着寒酸,总透着种闭塞感,即使是年轻人里工作很勤奋的一个,但人们背后说他太抠门!格局不够!现在见他鸟枪换炮,群众们很势力地觉得方洲为人开始大气了,这样才对!等攒够了里程数,就该放机长了。
其实方洲自己的目标有了些改变:他不再指望着当机长挣钱,去买另一个房子,而是成为一个优秀的机长!——就像秦惟要成为优秀的外科医生一样!当然,他自然会挣到钱,去养活他傻傻的阿惟!
阿惟个头高挑,飘逸潇洒,温和文雅,宽和仁义,又是个富二代!我要把他养得胖胖的才好……
方洲开始喜欢所有烹调方面的内容。
他的书架上,除了他的学习考试的书,就是各种烹调书。方洲喜欢看图,买的都是精美的带图食谱书。他很喜欢甜点类的,知道吃糖不健康,他见到上面动辄就放几百克糖,就不敢做,但看着一个又一个蛋糕觉得很过瘾。
他又发现秦惟原来撒了谎!秦惟说家里只有电视的声音,其实秦惟根本不看电视!秦惟从医院回来总是累得半死,吃了饭,残存的精力就够刷刷微信,或者坐在厕所里玩玩糖果消消看之类的游戏,方洲总得一个劲儿地催促!让他赶快洗洗睡了!
于是,方洲替秦惟实现了他的谎言——单元里总有电视的声音:方洲喜欢看烹饪的节目,做饭叠衣服时,电视调到食物频道,有人示范做这做那,方洲为了保护眼睛不盯着看,可听得津津有味。
秦惟妈妈的买的台式电脑,秦惟懒得装,方洲给他装上了,连上了打印机。因为是两年前买的,电脑已经落后了,方洲主要用它上网看菜谱。他注册了微博,关注了二十多个做菜的微博,书签了十几个厨艺长博……见到好的菜谱就打印出来,打了洞放入他的两寸厚文件夹中,里面有鲜明的标签:禽类、猪肉、牛肉、豆腐蔬菜……
他喜欢动手做饭,厨房宽大明亮,好刀好锅,看着食材在薄油中嘶嘶作响,散发出香气……到最后装在精美的盘里色泽诱人,方洲很有成就感。
这样全方位的学习模拟中,方洲的烹调技术自然突飞猛进。
从一开始,秦惟吃他做的菜就满口称赞,所以方洲不是很相信秦惟的反馈。他知道自己在进步,是因为他在公司吃饭时,竟然觉得公司食堂的饭不好吃了!这怎么可能?!他一直认为公司的食堂伙食很好!公司为了保障飞行人员的营养,绝对不敢克扣口粮!
可方洲能尝出这菜过咸了!这个油肯定是用了炸过东西的老油,吃着太重腻!我如果抱怨他们还肯定不承认!这个鸡味儿太大,不是最新鲜的。这个鱼里面怎么不是那么熟?!还有点儿血丝,冰鲜就是这点不好!要不就老了,要不就没熟!……
有时秦惟不让方洲做饭,说叫外卖,方洲吃了一次,就再也不点了——太咸,还有股刷锅水味儿!油大!……
反正他现在舌头可娇气了,只有自己做的吃的才顺口!
秦惟经常将方洲做的菜拍了照片给妈妈发过去,表示自己有人养活了,不再吃外卖了。
谭巧云还没见方洲,就已经对方洲喜爱得不行——终于有人用了自己写的那些菜谱!多听话的孩子啊!她总催两个人快到温哥华来。
秦惟自己懒得连表都不填,但给方洲办理加拿大和美国的签证都事必躬亲。他要到那边与方洲结婚,自然想尽快办下来。姐夫给他找了个律师,经过商讨,秦惟决定给方洲成立个信托,如果自己万一出事了,就立刻往里注资,为方洲提供终身保障。对方已经准备好了需要签署公证的文件,就等着秦惟过去签字了。
秦忻的预产期在年底,秦惟不想给家里添乱,就想在那之前去温哥华。方洲在十一月份有一个月的长假期,秦惟就也向许主任要求排出十天假期。这个时段不在新年春节,秦惟现在休了,日后大家放假时他可以值班,所以他用剜肉补疮的方法得了十天假。
这十天假还没开始已经被安排得满是日程!到温哥华后与家人处两天,然后举行结婚仪式,因为假期短,秦惟不想飞什么远途,就决定与方洲自驾游去温哥华旁边的温泉住三天,让姐夫帮着租车定旅馆。他们再回温哥华,再陪着父母过两天,就得飞回来了。
虽然已经和谭巧云通过几次话,方洲临出发还是有些担心:秦惟的妈妈很好说话的样子,还给他买了许多衣服等,可秦惟的爸爸、姐姐、姐夫都没与他讲过话,他们不会不喜欢秦惟找了个男朋友吧?
方洲可以免费乘坐自己公司的飞机,可秦惟为了在漫长的旅程中和方洲坐在一起拉拉手,就不想乘方洲公司的飞机,厚颜无耻地买了其他航空公司的商务舱。因为机票订得早,两张往返机票比他上次临时买的一张都便宜,秦惟觉得挺赚的。
大家新年好!祝大家来年快乐如意,心想事成!
过节事情太多,没存稿啦!请假一次!!!周三见!
谢谢大家的鼓励和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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