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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   这一觉睡得很香,当我睁眼时,身边完全是另一番景象,桌凳床椅完全是客栈的格局,怎么在客栈?阿木,阿木呢?
      我翻爬起来,冲到门口,刚伸了手准备拉门,房门开了,门口之人正是阿木,我拉他进来,“师兄,你带我来的?”
      他点头,关门,我忙踮脚探手,额头已是正常温度,再掀了他袖子,绷带已更换过,隐隐还有草药的味道,想是上过药了,我这才放下心来。
      他递过一套衣衫,“换上。”
      我接过打开一看,是一套男装,于是赞叹,“师兄,你真聪明。”
      他看我一眼,又递过来一个东西,我看着手里的东西,“人皮……面具?”
      “不是。”
      “呃?”
      “不是……人皮。”
      那就好,想想都瘆得慌。
      戴面具是一种很新奇的感受,藏起了脸好象藏起了自己,难怪月觞城喜欢戴面具。
      他带我进了一家酒楼,随意点了两个菜,上了米饭,边吃边听旁侧的闲言碎语。
      “不说那个,各位可知道飞鸿山庄喜事近了啊?”
      心一下子揪了起来。
      “怎不知道,庄楚联姻是江湖一大盛事啊!”
      庄楚……庄秦楼跟楚水寒要成亲了吗,早就知道的结果,却在听到时仍心痛不已,他真的就这样将我摒弃了!可笑的是,早先我心底仍存了一丝希望,希望他能来找我,告诉我他错怪了我……
      不再奢望,耳朵却不由自主地搜听着那边的声音。
      “不就成个亲,哪赶得上藏宝图的事大,听说那纪乐瞳带着藏宝图逃了?”
      “都这样说,谁知道是真是假。”
      “恐怕是真的,听说还有人在她手里吃过亏呢,说她冷酷无情心狠手辣,完全不顾道义!”
      悄悄瞄了阿木一眼,他低头吃着饭,仿佛不关心任何事情。
      “鼎盛源钱庄你们知道吧,每天的进账如流水哗哗流进庄家,虽说旁边的通城钱庄生意也不错,但哪能跟鼎盛源相比。”
      “怎么说到钱庄去了?”
      “急什么,我正要说呢,湘西现都传开了,说开钱庄是她的主意,你说能想出这主意的人何需什么藏宝图。”
      阿木顿了一顿,连扒几口。
      “真的?”
      “千真万确!”
      笑声响起,“藏宝图没人不想要吧!”
      “你说这闹得沸沸扬扬的纪乐瞳到底是什么人?泰原谢家的公子和湘西曲家的小姐都为她上飞鸿山庄大闹,庄家大少也四处寻她……”
      他们……喉头发硬,眼里泛起泪花,阿木似向我看来,我赶紧低头扒饭掩饰。
      “听说各路人马都在寻她,寻宝的就不说了,连官府也派人四处搜寻。”
      “官府?不是说查的是金国来的商人吗?”
      “瞧你,他们虽未明说,但盘查的都是女子。”
      “……还真是。”
      门口忽然传来高分贝的声音,“阿忠,阿义,你们进去看看,随便买些吃食打包,奶奶个熊,狗日的……,累得老子连顿安生饭都没得吃。”
      每个人对自己的名字都比较敏感,我分明听到他低下去的声音说的是我的名字,官府真在找我,为什么?
      两名衙役进了门,挨桌检查,眼神重点在女子身上转悠。
      庆幸换了装,但见他们过来,还是心跳加速,生怕被他们看出破绽,看看阿木,他依然埋头吃饭,好象一点也不担心,没来由地感到心安,心跳渐渐恢复正常。
      查到我们这桌,那什么阿义阿忠道,“把头抬起来。”
      我抬头,两人粗粗扫我一眼,用刀柄敲着桌子对阿木道,“你,抬头。”
      阿木并不理会他们,自顾自地夹菜吃饭,大约是他的态度惹恼了两人,两人后退一步,唰的抽刀,架式有点象燕小六,我猛地笑出声来,不想饭粒入了气管呛得我一顿猛咳,阿木立即起身,转到我身后轻拍,另一只手没闲着地倒了桌上的茶喂我喝了两口。
      两人眼神在阿木脸上睃巡,低声道:“是他吧?”
      另一人道:“不象,上头说一男一女,这可是俩男的。”
      “我觉着也不象,两个大老爷们儿粘粘糊糊的,真是……”
      另一人接道:“别是……那个吧。”还鄙视地看我们两眼,骂骂咧咧地往前走。
      阿木眼含薄怒,已握手成拳,我按住他,正巧那两人回头张望,见此情形,嘴里道,“真是兔儿爷!”
      阿木周身已泛起寒意,局面眼看就要不可收拾,我起身拦在他前面,装作偎在阿木怀里,然后娇娇滴滴柔情万千地朝那两人抛了个媚眼,两人脸色铁青,浑身如触电般抖个不停,然后捂住嘴奔出酒楼。
      “哈哈!”我禁不住笑出声,“师兄,看见没,这招管用多了。”
      怎么这么安静?我一看,所有人的目光全落在我和阿木身上。
      阿木扔下一块银子,对我道,“走。”
      我故作大方,迈腿,却撞在了板凳上,尴尬,挠挠头,摸摸鼻子,瑟缩着出了门。
      阿木立在门外等我,眼神如雾,叫人看不清楚里面藏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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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连续赶了几天的路后,我们歇在了一个看起来不算繁华的小镇,我也懒得问是哪里,反正问了也不知道,为了安全,照样是要一间房,我睡床,他睡地上。
      阿木安顿好我后,出去察探消息,地点照例是人多的地方,比如酒楼、茶馆。
      我取下面具,洗漱沐浴。几天没洗澡全身痒得难受,面具戴着不透气,脸上都起了疹子,也不知道阿木是怎么解决洗澡问题的,我不好意思问。
      擦着头发,想这几天的野外生活。阿木话不多,也不太会安慰人,可是他是一个很好的听众,我讲他听,我把从他出谷后发生的事情都毫无隐瞒地给他讲了,有时候讲到哭,他也只轻轻地说,不哭。简简单单两个字,却如同镇定剂、定心丸,让我安然入睡。
      “笃笃”两声敲门声,我拾起思绪,阿木回来了吗?
      开门一看,惊得退了一步,面前之人,八字眉,酒糟鼻,瘦削糜黄的脸颊透着猥琐,两只绿豆眼泛着贼光,正透过缝隙向房内张望。
      我忙侧了脸关门,谁知他抢先一步按住房门,“姑娘可需要胭胭水粉?”
      我粗了声音道:“不需要。”说罢,用力关门。
      声音还是泄露了我的身份,他贼笑道,“哈哈,莺莺姑娘,不,应该叫你纪乐瞳了,哈哈哈哈,老天果然待我不薄,刚打算找点小钱来花花,没想到天上掉金子。”
      此人便是我苦难生涯的开始——那个将我卖入嫣红楼的猥琐男。
      我拼了力气关门,却被他伸腿卡住闯了进来,我忙退后,他趁机掩了门,“纪乐瞳,你可知道你现在值多少钱?送交官府可得黄金五百两,哈哈,五百两黄金,老子做梦都没梦到过。”
      看着他泛绿光的贪婪的眼神,我眼珠一转,“你不想要藏宝图吗?我把它给你,你放了我。”
      他奸笑道:“别糊弄老子,藏宝图你能这么轻易地给我?再说了,得了藏宝图未必是好事,谁知道活不活得过明天,老子踏踏实实地将你往衙门一送,五百两黄金大大方方地到手,何需玩命。”
      想不到这个卑劣的人竟能看得如此透彻!
      看他一步步逼近,我只得绕着桌子东躲西闪,盼着阿木快点回来。
      绕来绕去,他不耐烦了,一脚将桌子踢倒,我见势不妙转身往门口跑,不料被他拉住长发,头皮一阵剧痛,我本能地按头,他欺身过来用力勒我脖子,我被迫张大了嘴,然后有液体倒入口中,我料不是好东西,拼命外往呕。
      他松开了我,得意地抱胸,我抠着喉咙边咳边呕,“你给我吃了什么?”
      “没什么,毒药而已,只要你乖乖地跟老子走,保你性命无忧。”
      已没心情没时间去感叹我的时乖运蹇,只想着怎样拖延时间等阿木回来,我现在能依靠的只有他了。
      “走!”他推着我,脸上满是要发大财的兴奋和激动。
      我转身,指着自己未打理的长发道,“如果我这样出去,势必引人注目,到时……”象他这种人,生性贪婪,最怕别人分羹。
      他绿豆眼一转,觉得我说得有理,“快点!”
      我不紧不慢地梳着长发,他则翻看着我们的包裹。包裹内只有几件衣物和一些零散的用度,我一边瞄着房门,一边用余光探看他的动静。他似很失望。
      “给老子快点!”他一巴掌扇在我头上。
      我忍痛道,“快好了。”手下仍慢慢悠悠。
      他大约看出我的心思,又一巴掌扇了过来,“别给老子耍花样!动作麻利点。”
      我想梳个复杂的发式,偏偏不会,他也容不得我折腾,让我随意一绑就将我推出了门,并警告我,“机灵点儿,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我本想闹个鱼死网破,但想到吃亏的终究是自己,又作了罢。
      抬头望天,天空似是灰色,但细下一看,灰色下隐隐透着淡蓝,太阳懒洋洋地挂在天空,不焦不躁,将温暖遍洒四方。
      被他推掇着前行,钻小巷,寻僻角,专捡人少的地方走。心里暗暗叫苦,偏生越急越乱,想不出任何法子。
      巷口不远处蹲了两座石狮,张大着嘴象要吃人,衙卫左右肃立,腰间的佩刀分外触目。已快到衙门,怎么办?
      脚步越来越缓慢,到最后我索性停了下来,他踢了我两脚,冷哼道:“别动歪心思,你身上可带着毒,不到地儿,老子是不会解的。”说罢,又是一个狠推,“快走!”
      正在焦躁绝望间,突然暖风扑面,眼前一花,阿木象天神般立于我前,发微扬,衣微飘,木然的脸在淡淡的阳光下竟是这般美好如斯,他头顶上的天忽然蓝了起来,背后的石狮忽地可爱了起来,我从来没有这么激动过,嘴里叫着师兄飞身扑向他,他略一犹豫,我已如乳燕投林,将他抱了个满怀。边惊边喜边疑惑,他怎么找到我的?
      展昭的吱吱声在我肩膀上响起,我顿时明白,是展昭的功劳,又暗自嘲笑自己,竟然慌乱到将展昭忘记了,不过我没想到展昭如此通灵。
      “师妹……”
      我抬眼看向被阿木定住的猥琐男,转身冲上去,首先啪啪给了他两个大耳括子。没有他,我不会遇见月觞城,没有他,我不会遇见楚水寒,没有他……,我发了疯似地拳打脚踢,将压抑已久无处发泄的苦闷统统放了出来。
      “师妹……”
      阿木拉开我,眼里有一丝波澜,我这时才觉脸上冰凉,胡乱抹了两把,指着被我打倒在地的人道,“师兄,他就是将我卖入嫣红楼的人,这回又给我下毒要将我送往官府换钱。”
      阿木一把抓住我手腕,细细地诊了些时候,“无毒!”
      我又冲上去踢了一脚,“你给我吃的什么?”
      阿木凌空一指,那人肿着脸求饶,“大爷,姑奶奶,小人一时鬼迷心窍,求您们饶了小人吧,小人家里上有高堂,下有嗷嗷待哺的幼儿,求您们饶了小人吧。”谁信!
      我追问,“你到底给我吃的什么?”
      “……不过是阳沟水。”
      呕,胃里一阵翻腾。
      阿木眼中寒意冻结,拎了他往深巷走去,我明知道阿木要做什么,却不加阻止。我觉得他活该,不仅为我,也为曾经遭他迫害的人。
      我的心肠是不是变硬了?那是一条人命,不是一条鱼,可是,我真的对他一点同情心都没有,人生为善恶,果报还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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