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燕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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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予临帮吴恙把行李箱拿下了楼，先拉开车门让吴恙坐进副驾驶的位置，再绕到后面，把箱子小心地放进后备箱。
“你自己开车啊？”吴恙看了一眼驾驶座，没人。
“当然啊。”贺予临拉开车门坐了进来，笑着对吴恙眨眨眼，“自己开车，能省下一天的加班费呢。”
吴恙看着窗外，微微勾了勾唇角：“你不是老板吗，怎么这么抠啊。”
“那可不，”贺予临挑眉，“我可得留着钱娶媳妇儿呢。”
“……”吴恙一顿，眨了眨眼睛没搭话。
贺予临笑了笑，似乎只是随口一说，转了个弯，偏头看了她一眼：“唉，我跟你说，我的出场费可是很贵的，今天这一天你打算付我多少钱啊？”
吴恙眯起眼睛看他。
“啧。”贺予临收回目光，笑嘻嘻地说道，“不过啊，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呢，其实是很随便的。你要是愿意亲我一下呢，也是可以的。”
吴恙：“……”
说不过他，不如不说。
吴恙偏过头，看着外面的风景。
“吴恙，NewLook的新品发布会定在这个月底，”贺予临换了个话题，“你来得及吗？要是不行我可以推——”
“贺予临。”吴恙转头，语气淡淡地打断了他的话，带了些许自负和倔强，“我是专业的。”
“好，我错了。”贺予临笑了，点点头，在红灯前面缓缓停下。
“你上去吧，我在楼下等你。”
汽车缓缓停下，贺予临握着方向盘，偏头看着吴恙。
“其实，我没有跟奶奶说，今天就要接她走。”吴恙眨了眨眼睛。
“嗯？”贺予临挑眉。
“所以，过几天还是要再麻烦你一次，”吴恙解开了安全带，笑了一下，“当一回我的司机哦。”
贺予临挑眉：“我刚刚说了，我的出——”
吴恙忽然凑过去在贺予临脸颊上亲了一口，后者瞬间石化。
“这是今天份的。”
话音刚落，吴恙便拉开车门下去，贺予临呆呆地看着，抬手摸了摸刚刚被亲过的脸颊，又看了看掌心，傻傻地嘿嘿笑了起来。
喂。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这样就很过分了啊。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贺予临等得都睡着了，就连吴恙拉开车门坐进来都没醒。
给自己系好安全带，吴恙转过头去看他，贺予临歪着头，睡得正香。
她有多久没有离得这样近的看他了。
当年那个青涩的少年长大了，眉宇间褪去了稚气，倒是更加俊朗了几分。看他呼吸浅浅，吴恙忍不住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睫毛。
贺予临动了动，微微皱眉，吴恙以为他醒了，一下子收回了手，贺予临却只不过是换了个姿势，又睡了过去。
抿了抿唇，吴恙没舍得叫醒他。
悄悄拿出手机拍了一照照片，把时间定格在了这一刻，唇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从这么多年里溜掉的时光，她当然要一点一点，慢慢地补回来。
而等到贺予临醒过来的时候，正对上吴恙温柔的眼神。
他眨了眨眼睛，瞳孔一下子还没有找到焦距——他还以为，这是个梦。
咽了咽口水，贺予临抬手去摸了摸吴恙的脸。
“你干嘛？”
看到她一下子睁大的眼睛，贺予临的意识瞬间归位。
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不止一次做过这样的梦——在梦里，吴恙就这样笑意盈盈地站在他面前，可当他伸出手的时候，她却忽然不见了。
可这一次，是真的。
贺予临勾唇，收回手闭了闭眼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真好。
这一切都是真的。
“什么时候下来的？”贺予临揉了揉眼睛，坐直了身子。
“下来一会儿了，没叫你。”
“好。”贺予临笑了，“都，好了？”
“好了。”吴恙点点头，“下个周末我再来把奶奶接出来。”
“嗯。”贺予临发动车子。
“去哪儿？”吴恙看了看外面，“去放行李吗？”
贺予临挑眉，卖了个关子：“不，先带你去个地方。”
汽车停下来的时候，吴恙有些恍惚。
原来他所说的地方，是学校。
吴恙还有些不知所措地发怔，直到贺予临下了车，绕到她那一边打开车门，解开她的安全带，理所当然地牵起她的手下来。
正值暑假，学校里并没有什么人。
吴恙也没有挣开贺予临牵着自己的手，慢慢跟着他来到了篮球场。
“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太阳很大，吴恙眯着眼睛看贺予临，“怀旧吗？”
贺予临手指一偏，和她十指相扣：“不怀旧。我从来不怀旧。”
吴恙咬了咬下唇，偏头看了看他，没挣开。
环顾四周，贺予临放开了她的手，跑出去捡起了遗漏在地上的球。
“呼，好烫。”
贺予临笑了，站在原地运球，抬手，扔出一道漂亮的弧线——没进。
吴恙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贺予临似乎也有点儿尴尬，偏了偏头吐舌，随即挠了挠后脑勺笑着，露出了两颗小虎牙，小跑着去捡球。
吴恙则站在原地，抬手遮着太阳，眯着眼睛看他打球。
贺予临一次一次地投篮，吴恙一次一次地帮他数着。
篮球滚落到吴恙脚边，她弯腰捡起，扔向走过来拿的贺予临：“你的水平退步了唉！”
贺予临抬眼，一怔。
她在笑。
大概就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她笑得嘴角弯弯，眼角弯弯，像是摇摇晃晃停在他心上的银色小船。
贺予临凝眸。
他忽然……好想吻她。
他是这么想的，同样也确实这么做了。
一言不发地扔掉了手里的球，贺予临大步朝吴恙走过来，趁着她眨眼疑惑，还未来得及发问之前，掌着她的后脑勺，低头便吻上了他阔别已久的唇。
只一秒，他就险些控制不了自己的呼吸。
舌尖一遍一遍勾勒着吴恙的唇，他越来越欲罢不能。
吴恙则是完全懵了，下意识想要张嘴惊呼，却歪打正着给了贺予临攻略城池的机会。
贺予临的呼吸渐急，一点儿也不温柔地品尝属于她的芬芳滋味，舌尖更是如鱼得水一般灵活地探进去，急切地寻找她慌乱躲藏的温软。
身体前倾，贺予临一步一步把吴恙逼得后退——直到后背突然撞上了篮球架，吴恙痛哼一声。
贺予临却以为是自己弄疼了她，连忙离开了她的唇，小心翼翼地询问，声音低沉而沙哑：“怎么了？”
“没事，撞到，篮球架了。”吴恙别过眼不去看他，因此也就没有注意到，贺予临看着她泛红的唇时，愈渐深邃的眼神。
“吴恙。”
贺予临低低地叫她的名字。
吴恙下意识地抬头去看他，贺予临却俯下了身，鼻尖贴着她的鼻尖，这么近的距离，呼吸相闻。
吴恙忽然勾了勾唇。
双手软软地搭上了贺予临的肩，她轻轻眯起眼睛，看着贺予临，小声地启唇道：“不继续吗？”
轰。
贺予临的脑子里瞬间炸开了一万朵烟花。
从前那个动不动就害羞的小姑娘，现在动不动就主动，简直……要命。
“当然。”贺予临的声音又低下去几分，毫不犹豫地覆上了她的唇。
他像是一个在沙漠里行走了两天两夜的行人，她的唇就是他的绿洲，是他唯一的慰藉来源。
他吻得毫不温柔，像是生生要将她拆骨入腹，吮吸着柔软的唇，用唇齿之间的肆意交缠，来点燃所有的情，和爱。
所有以时间为理由的分开，都是借口。
到头来其实都是因为，不够爱。
回到车上的时候，吴恙的身上已经出了一层薄薄的汗，贺予临偏过头去看她，她的嘴唇红红的。
微微挑眉，贺予临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
“带你去看房子，把东西放了，咱们去吃饭。”
“在外面吃？”吴恙微微挑眉。
“不然呢？”
吴恙顿了顿：“一会儿在超市停一下，买点东西，我回去做饭吧。”
“你做饭？”
吴恙笑了一下：“不然你觉得，我在国外那么久是怎么过日子的？”
贺予临一怔，顿了顿，应了下来。
“好。”
贺予临推着一辆购物车，吴恙在旁边走着，往车里放了一袋鸡蛋，又去挑了几个番茄。
“你吃卷心菜还是生菜？”吴恙转头问他。
“都行。”
贺予临眯着眼睛看她，一瞬间感觉，他们像是一对老夫老妻，在周末的时候，一起出来买菜。
吴恙每次回头，贺予临都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这让有些害羞：“那，鸡翅还是排骨？”
“都可以。”
“你知不知道，都可以这个回答和随便是一样的？”吴恙微微皱眉。
“那就，你喜欢什么就做什么。”
“……好。”
吴恙又去拿了牛奶和水果，去结账之前，贺予临拿了什么东西扔进了购物车。
“你放了什么？”
吴恙转头，在牛奶盒上很明显地多出来一个盒子。
水果糖。
吴恙抬眼看他，对上他带着笑意的眼神，没说话。
付钱的时候，贺予临大概早就准备好了，收银员刚刚报出价钱，他就把卡递了出去。
“我付钱，你做饭。”
还给出了一个貌似非常有说服力的理由。
吴恙：“……”
把东西一样一样装进袋子里，一只修长的手就伸了过来拎起袋子，另一只手牵着吴恙，往超市外面走。
拉开车门让吴恙坐进去，贺予临把手里的袋子放到了她身上：“捧好。”
吴恙拉开袋子，放在最上面的是那盒水果糖。
当下就拆开包装，吴恙拿了一颗吃，偏头问刚刚坐进来的贺予临，要不要吃。
“当然。”贺予临笑，伸手过去拿，恰好撞上了吴恙递过来的手。
她猛地一缩，贺予临却眼疾手快地握住。
伸出手指在她掌心挠了挠，贺予临拿走了那颗糖，剥开糖纸送进嘴里，眉眼弯弯地看着吴恙。
“甜。”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燕归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