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花落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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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屋很黑。
这是贺予临进去之后的第一印象。
而且，比他……想象的要更加黑一点。
伸手不见五指，贺予临咽了咽口水，索性一只手揽住吴恙的肩，低声问她：“你怕不怕？”
“还好。”吴恙说的是实话，一边走，一边看黑漆漆的周围。
耳畔忽然响起诡异的音乐，贺予临被吓了一跳。
根本看不见前面的路，贺予临咽了咽口水，旁边猛地跳出来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对着贺予临就冲了过来，他吓得差点跳起来，拉着吴恙便往前跑了两步。
“你没——”相对淡定的反而是吴恙，只是她话还没说完，两侧和头顶忽然闪起了诡异的光，几个丧尸打扮的鬼从不同的地方冒了出来，脸上血淋淋的。
吴恙的心跳立即加速，抓着贺予临衣服的手紧了紧，却不料身侧的人已经开始尖叫了起来。
“啊啊啊！什么鬼东西啊！”吴恙感觉到贺予临的手心湿了一片，“卧槽我下次再也不——啊啊啊什么东西摸我啊！”
贺予临拉着吴恙拔腿就跑，后者有点想笑，也不管鬼屋里还有什么鬼了，试图安慰身旁炸毛的贺予临：“没事没事，淡定啊。”
明明是想在可爱的女朋友面前展现男友力的，自己却被吓个半死——贺予临也很无奈啊，叹了口气刚想开口，脖子上忽然感觉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
“卧槽救命啊！”贺予临吓得几乎原地蹦起两米高，背后的冷汗根本停不下来。
那些鬼似乎也觉得吓贺予临是一种乐趣，也都不去管和他一起的吴恙了，全都专注地逗贺予临。
事实证明，从鬼屋出来之后，贺予临非但什么都没有展现出来，还被吓掉了半条命。
“卧槽！”瘫坐在长椅上，贺予临还是心有余悸，“太可怕了吧！”
如果能重来，他打死也不来。
吴恙坐在他身边，像哄小孩子一般轻轻拍着他的背：“好啦好啦，没事的，下次不来了，嗯？”
好不容易缓过来了，贺予临抬手抓了抓头发，有些沮丧地问道：“我刚才，是不是很丢脸啊？”
“没有啊。”吴恙微笑。
“真的？”
“唔……”吴恙转了转眼珠，“一点点。”
贺予临有些烦躁，别的时候丢脸也就算了，居然在吴恙面前这么丢脸。
吴恙有些好笑，抿了抿唇侧过身子，握住了他的手。
“你手怎么这么凉！”贺予临皱眉，手腕一翻把吴恙的手包在自己手心，轻轻揉搓试图加速升温。
吴恙有些不好意思地鼓了鼓嘴，把眼神移向别处。
贺予临专心地低着头给她暖手，吴恙的目光兜兜转转，最后还是回到了他的身上。
轻轻把脑袋靠在了他的肩上，吴恙微微有些出神。
他的性格不算好，她知道。
他的脾气也不算好，她知道。
可是对她来说，贺予临就像是个魔术师，每天都能变出新的花样——在她千篇一律又沉闷的生活里。
她承认，她不喜欢她抽烟，不喜欢他打架，不喜欢他摆出吊儿郎当的样子。
可是她也不得不承认，她喜欢他。
“我喜欢你。”
明明是在想，却一不留神从嘴角溜了出来，吴恙一怔，贺予临更是一怔。
四目相对，吴恙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小声却清晰地重复了一遍。
“贺予临。”
“我喜欢你。”
贺予临张了张嘴，平日里伶牙俐齿的贺小爷，此刻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握着吴恙的手，贺予临微微垂眸，抬手，低头，轻轻吻了吻吴恙的手指，表情诚恳而严肃。
“我也喜欢你。”
特别喜欢你。
过年了。
原本每年都一样的年，今年因为藏在心里的小秘密，显得尤其与众不同。
吴恙在厨房里帮奶奶做饭的时候，外面桌上的手机一直在响。
“怎么不去看看啊？万一有同学找你呢？”吴奶奶抬起头。
“嗯，那我去看看。”吴恙擦了擦手，小跑着拿起手机，意料之中是来自贺予临的十几条未读信息。
贺小少爷在家无聊，想念女朋友，躺在沙发上发表情。
吴恙勾唇，发了条语音过去：“别闹，我帮我奶奶做饭呢。”
贺予临：哇！你会做饭！我要看！
吴恙：还没做完呢。
贺予临：等你做完我要看！
吴恙：……好。
放下手机重新走进厨房，吴奶奶抬眼看自家孙女嘴角挂着的笑，没说话。
“奶奶，我帮你炒菜吧。”
“好。”
前后忙了一阵，吴恙端着热腾腾的菜上桌了——说是年夜饭，可其实也只有她和奶奶两个人吃，所以也不用大动干戈做一桌子菜。
拿着手机拍了几张，传给贺予临，后者立刻回复。
贺予临：叮！
贺予临：您的迷弟男友已上线，请注意查收。
贺予临：卧槽看上去好好吃啊！
跟着一只大猫流口水冒爱心的表情。
吴恙笑，低头打字回过去：嗯，我也觉得。
吴恙：好了好了，吃饭去吧，晚上再说。
贺予临：迷弟遵命！
电视上播着每年都会播的春晚，吴恙给自己和奶奶倒上了饮料，两个人坐在饭桌前吃上了年夜饭。
每年都是两个人也不觉得寂寞，聊着聊着，时间也就过去了。
吃过饭吴恙洗碗，吴奶奶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有点儿打盹。
“奶奶，要是累的话就先去睡吧。”吴恙擦了擦手，走过来在奶奶身边坐下。
“没事，奶奶还不困，陪你坐一会儿。”吴奶奶坐起了身子，笑眯眯地拍了拍吴恙的手背。
祖孙俩窝在一起舒舒服服地看了一会儿春晚，吴奶奶实在熬不住了，先回房睡了。
看着电视里无聊的舞蹈节目，吴恙看了看墙上的挂钟——九点四十分。
拿起手机滑开锁屏，吴恙给贺予临发微信。
吴恙：在干吗呢。
贺予临秒回：在想你。
吴恙盯着这几个字，没忍住笑了出来。
打开门走到阳台上，吴恙把衣服裹紧，拨了个电话过去。
“喂。”很熟悉的声音，贺予临那边似乎有点儿吵。
“你那边是不是有很多人啊？要不，我还是不要打电话了？”吴恙咬了咬唇。
“没事。”贺予临轻轻笑了一声，透过电话的声音似乎尤其低沉，“一堆大人在那里喝酒，我都待烦了，还是你的声音好听。”
吴恙无声地牵了牵唇，没说话。
“贺予临。”
“嗯？”
贺予临此刻站在酒店的落地窗前，看着城市不知疲倦的繁华夜景，抬手在玻璃上无意识地滑着。
“你喝酒了？”
电话那头的人顿了顿，大概是在犹豫该怎么回答，过了片刻还是老老实实地答道：“嗯，喝了。”
“喝了多少？”吴恙皱眉。
贺予临的手一顿，按了按太阳穴：“没事。”
“什么没事？你喝了不少吧？”吴恙的眉头越皱越深，“喝这么多酒对身体不好的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贺予临闭上眼睛，微微勾唇，“以后要是你在我身边，我肯定不喝酒。”
以后。
吴恙一怔。
她一直觉得，生活中的变数太多了，所以她从来没有想过，以后。
“那就以后再说。”吴恙抿了抿唇，“你现在，少喝点。”
“好，少喝点。”贺予临应下，微微顿了片刻。
“吴恙。”他叫她的名字。
“嗯。”
“新年快乐。”
开学了。
几乎是惊呆了所有的人，贺予临摸底考试的成绩居然排在了年级的187名，英语更是高出了平均分十几分。
就连吴恙也没想到，传试卷的时候拿着贺予临的卷子看了好久。
“怎么样？”贺予临得意洋洋地托着下巴，“我是不是很厉害哟？”
“我跟你说，我寒假的时候游戏都没怎么打，一直都有在好好学习呢。”
“是的呢。”吴恙半转过身子，指着试卷上的一个地方给他看，“你experience怎么会拼错的呢，不然就上110啦。”
“哎呀……”贺予临抿了抿唇，一脸委屈，“你就不能夸夸我吗？”
吴恙怔了怔，有点好笑地看着贺予临：“你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
“你不觉得吗？”贺予临眨了眨眼睛，“求大学霸，啊不，求女朋友夸奖是一个合格的男朋友的基本要求。”
吴恙没忍住勾了勾唇：“好啦，夸你，你看你本来就这么聪明，现在不是可以这么厉害呀？”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吴恙的对他说话的语气开始温柔了下来，有时候还隐隐约约带着甜甜的笑意，贺予临趴在桌子上傻笑着盯着她看，越来越觉得，她大概是全世界最好看最可爱的女孩子了吧！
这么好看优秀的女孩子，居然愿意做自己的女朋友。
他只有更加努力，努力到某一天，能够真的配得上她呀。
放学的时候，贺予临送吴恙回家。
并肩走在路上，贺予临推着自行车，忽然想起了什么，开口：“你知不知道，我第一次送你回家是什么时候？”
吴恙怔了怔，有些疑惑他为什么用“知不知道”，而不是“记不记得。”
“难得不是，你……”吴恙顿了一下，“去打架了的那天吗？”
“才不是呢。”贺予临得意地笑了，“嘿嘿嘿，你都不知道吧！其实之前，晚上你回家的时候我都一直跟着你啊，看你进小区了才走的。大晚上女孩子一个人回家，多危险啊。”
“你——”吴恙微微张大了嘴，她是真的不知道。
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只听得贺予临悠悠地叹了一口气。
“所以吧，后来想想，我大概那个时候就有一点儿看上你了，要不随随便便谁，我吃饱了撑的啊。”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花落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