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球迷》令狐葱

31、番外2： 爱情和精神病（2） 开始三四天

　　开始三四天很不顺利，潘骁带着烟，到处去求人给他找个精神病院的工作。他准备了一套假的医护证书，但是这并不能帮他撬开任何一家精神病院的大门，他都有点着急了。
　　后来，他改变思路，开始找医院清洁工的工作，工资才三千都不到干一个月结一个月的那种临时工。
　　虽然这个工作感觉也有点边缘化，和李泽川说的保安也差不多，但是好歹因为是廉价劳动力，流动性比较大，缺口也大。潘骁假装山东口音，在嘉河精神病院找到了一个老乡混熟。这个假老乡答应给他介绍工作，说给四百块好处费就行。
　　回去之后，他又觉得有点不靠谱。
　　但是等了一天没找到其他的地方要人，他还是又去找了个这个老乡，表示自己需要马上工作，要不然吃饭都成问题，对方为难地跟他说：“我们这儿其实不缺人。”
　　“那还有别的地方吗？”
　　“非得在医院干啊？这活真的累人。其实你去拉煤气罐，我感觉也不比这个挣得少。”
　　潘骁和人东拉西扯说了半天，最后得知隔壁县有一个新开三年多的精神病院可能还会招人，他赶紧就和李泽川过去打听了。
　　这消息虽然是免费的，但却是真的。
　　虽然不知道这边的精神病院有没有猫腻，但是他还是先应聘了。又简单打听了一下，这个县竟然也有十几个精神病院，数量实在太离谱了，潘骁觉得这边应该也是有问题的。
　　干精神病院护工这活儿潘骁还是第一回。
　　他想象中就是打扫卫生，给病人弄去上上卫生间什么的。虽然之前山东的假老乡跟他说这活儿特别苦，但是他觉得自己一个六边形打工战士，不可能有干不下来的活，就算累，也最多一两个月罢了，大男人咬咬牙就坚持下来了。
　　可真的干上之后，他才知道这不是人干的活啊！
　　刚一个星期，他就感觉腰都直不起来了，而且见过了这辈子都没见过的那么多的屎尿。这些病人全部都是随便拉，病房有时候一开门，门口一团屎堆着。他回去跟李泽川说这些，虽然是笑着的，可是李泽川却知道他已经有点受不了了。
　　“要不，找找别的办法‘卧底’吧。你这个也太累了。”
　　“没事，我现在已经摸到点门道了。我觉得之前我想得太夸张了，可能没什么贩卖人口啊、器官啊这种问题。他们也没那么强的渠道来做这些。但是我现在严重怀疑他们是在骗国家医保，这医院的医生开药肯定有问题。”
　　“怎么骗？”
　　“他们的药量和病情应该不能对上，至少开得比用的多。而且我趁着护士去吃饭，偷偷翻了他们住院的登记表。虽然电脑上没写，但是他们有一个那种手写的本儿上记录了很多什么请假回家的人，我核对了一下病床号，根本不是同一个人。可能存在一个床位登记超过一个病人的情况。”
　　“但是这一年能有弄到多少点钱啊？”
　　潘骁看了一眼从小含着金汤匙出生的李泽川，觉得这人无论在社会中经历了多少事儿，内心那种优越感还是抹不掉。
　　他摇摇头，讲：“现在我还不知道一个病人一个月大概药钱是多少。但是你看这一个医院，假设有50个假病人，再加上现在住院的这些，我保守估计能从国家医保骗三百万出来。”
　　确实，三百万对李泽川来说不是个什么惊天的大数目。
　　但是这样的小账却不敢忽略，一个这样的医院骗几百万，那几百个、上千个呢？
　　潘骁解释了一通，李泽川却只关心他的身体问：“查这些，你估计还需要多久？你每天累成这样，真的会生病的。”
　　“再坚持两周吧。马上过年了，他们放假的时候人手不够，我看看能不能想办法去给医生和护士帮忙，接触一下他们的电脑。”
　　“设备寄过来了，我今天去拿了快递。”
　　“好，我慢慢往医院里面安。”
　　“快去洗澡，洗了出来我给你按按腰。”
　　要是以前，潘骁只会觉得这是李泽川在提出性暗示，他们这两年稀里糊涂的，有时候也忍不住要互相弄一下。但是因为潘骁自己不太行，所以也不是很愉快的经历，李泽川并不勉强他。可是这两天，他知道这“按按”就真的是“按按”，他只要趴到床上，就一根儿手指头都动不了了。如果不是为了调查，他觉得就是地震他也不想从床上起来了。
　　李泽川这几天也在私下找人联系当地的关系，想着看能不能挤出点人脉帮帮潘骁，可惜，这快过年了，不要说小地方的关系很难找，更多的是你一打过去，别人就叫你去过年聚会，话头都不好提。
　　他坐在床脚抽烟，等潘骁冲澡出来，他赶紧把烟灭了。
　　卫生间的门是对着床的，潘骁懒得穿衣服，只套了一条大裤衩就往床上一扑，真的跟就义了似的。
　　李泽川知道他睡不了几个小时又要起来去上班，就赶紧过去给他按摩。潘骁身上热腾腾的，他洗澡喜欢用很热的水，有几次李泽川都跟他说水太热以后会脱发，潘骁说，怕什么，大不了剃光了戴个假发。李泽川也劝不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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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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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骁本来想说点什么，安抚他两句，但是又实在太累了，便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只感觉身体像是被吞没在了一团云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