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剑破天行》聂青衣

39、第三十九章：红尘苑的杨非

　　吴元静低下头，他略一琢磨就明白自己是偏向“外红尘”：“‘内红尘’和‘外红尘’就一定是错的？无法成功？”

　　荀思明摇头：“这不是对错问题。其实‘内红尘’最接近所谓的‘红尘之路’。只是‘红尘之路’容易迷失自我，成功的至少历劫可待，而失败的不是疯了就是同化于道。远的不说，目前最成功的正是苑长本人。苑长失踪前，已经是历劫境大能。而‘外红尘’……”

　　他神色变得复杂起来：“‘外红尘’的数量其实才是最多的，先修自我再感悟世间红尘也是一条路。可是，走上‘外红尘’的人往往都无法再关注其他。因此很多人最终不是放弃心法就是一路走到黑。

　　然而，因为太过重视自我，继续走这条路的人不是因树敌无数而早早陨落在仇杀上，就是直接叛门而出，入了魔道。其实，在‘外红尘’这一条路上走得最远的正是我此前跟你提过的杨师叔祖。”

　　吴元静眨眨眼，灵光一闪，似是想起了什么，他直截了当地问：“师兄，我记得你曾说过藏锋剑尊和杨师叔祖是孪生兄弟，既然剑尊名为‘杨是’，那么杨师叔祖应该是名为‘杨非’还是‘杨否’？”

　　“你还记得……你已经有答案了吧？”

　　“杨非？”

　　“没错。”

　　“既然说到了，师兄你就继续吧！师弟我可不晓得何时才能回去大世界。”

　　荀思明叹了口气：“杨师叔祖死于天罚时已经是半步还真。虽然那一代中妙莲首座被称作‘真正的天骄’，但是师叔祖才是那一代中最先踏入天一，最先成为历劫大能的人。”

　　“杨师叔祖也是‘外红尘’的一员，甚至可以说，他是‘外红尘’一派中走得最远的亦是最为极端的。据说，在真意期之前，其他不知底细的人是完全没能看出师叔祖是走‘外红尘’之路。入了真意期，心性被放大，心境向着自身选定的道偏移，外人才察觉出其偏向。”

　　荀思明语气中带着满满的佩服：“师叔祖将这一条路走得比谁都要极端，成就也最辉煌。他自创了一部剑诀，名为‘唯我’。这部剑诀如今只留下名称以及相关描述，据闻是在当初天罚之下被抹除了存在痕迹。如今能留下只言片语，是苑长出手强行记录。《唯我剑诀》的总纲只有一句话：此剑唯我，此生唯我，天欲灭我，我便诛之！”

　　吴元静听后的第一反应是——那个师叔祖居然是个中二？

　　他的第二反应是——开口闭口要逆天，苍天究竟欠你啥。

　　然后他才感到了一阵寒意，一阵莫名的寒意。

　　“唯我……他，他这是……师叔祖是怎么看待身边的亲朋好友的？”细细咀嚼这两个字，吴元静顿觉头皮发麻，“而且，最后那两个短句，难道天罚是因为——”

　　“师弟，冷静！”荀思明打断了吴元静的话，虽然他第一次看到时也有相同的想法，但这能说出口吗？

　　“至于师叔祖是怎么看待身旁之人……”荀思明摊手，“我怎么知道，传记中可没说。”

　　“师兄，这传记……”

　　“据传当年编纂这本传记的是苑长。”荀思明眯眯眼，“说起来，师叔祖当年修炼过《拂衣剑法》，他的《唯我剑诀》似乎与前者有着密切联系。我记得师父说过你当初差点就选了这部剑法？”

　　吴元静点头：“对，一开始是觉得它和我一贯的风格很贴切，但翻看过后发现我达不到它的要求，它不适合我……师兄，听你描述，杨师叔祖可不像是会选用《拂衣剑法》的人啊！”

　　《拂衣剑法》是一部玄阶剑法，由红尘苑一名前辈所创。那位前辈是祖师的徒孙，和祖师一样陨落在那一场‘天命之战’上。

　　《拂衣剑法》有两部分，一部分是视觉效果极佳的剑招，十分潇洒飘逸——没错，这也是吴元静当初差点就选择了它的原因，注重借力打力。而另一部分则是和神魂相关，神念之剑无声无息，杀人无形。吴元静两世为人，但他的神魂强度不足以修炼它。

　　荀思明勾起一抹笑意：“你以为，杨师叔祖是怎样的人？”

　　中二病！这三个字在吴元静嘴边溜了圈倒是没说出来：“那种一言不合就杀杀杀的？”

　　荀思明嘴角抽搐，还好心里早有准备，“你知道吗，当年五位入世之人有过一个赌斗？”

　　“我怎么可能知道！”

　　“真是太孤陋寡闻了。”

　　无视自家师弟扭曲的脸，荀思明继续说道：“每一代入世之人都忍不住想要比个高下，而第九代的入世之人，他们比的是杀妖，期限为一百年。谁杀得最多便是胜者。”

　　“……最后谁赢了？师叔祖？”

　　“不，那次比斗中胜出的是无妄魔尊，师叔祖和妙莲首座都是垫底。”

　　吴元静多嘴了一句：“这种时候应该有个但是。”

　　荀思明一瞥：“但是，杨师叔祖在晋升到天一期时孤身一人杀进了妖族的一个‘圣地’。那一战，他杀妖无数，剑破妖族圣地举世闻名的守护大阵，以生命力著称的“圣树”被砍成两截，妖族用来疗伤和进阶的“圣池”彻底枯竭，最终妖族举族迁移。”

　　“那个所谓的‘圣地’现在是红尘苑布置在南荒的一个补给点，因此妖族至今也无法搬回去。”说到这里，荀思明不由叹息道，“据说，一开始妖族搬不回去是被师叔祖遗留下的剑意所阻。后来天罚抹去了剑意，却是苑长出手将那个地方占下了。”

　　“所以？”

　　“所以师叔祖并不是你说的那种人，但对于妖族而言，他比那种人更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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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杨非第一次下线。

　　进入“小乾坤世界”尚不足一个月，杨非却觉得天天都过得很实在、很充实。从各种遭遇到修炼功法技能，全息游戏果然很有趣。

　　独自一人上路的结果是没几天就自杀回城——虽然一群人估计也是这个结果，杨非想要缓缓再离开，也许还会留在应天城等待苏子章结束工期。难得交了个网友，既然对方想要组队，那就等等吧。反正他唯一能想到的目标就是四处游历，一个人还是几个人都无所谓。

　　在此之前，杨非决定下线一次。

　　虽然规定是最多能在游戏中待满三十天，但他毕竟才是第一次玩未来世界的全息网游，玩足一个月感觉太疯狂。何况真要在游戏仓中玩够三十天，他就必须至少休息一整天才能在上游戏，而提前离开则是不必。

　　因此，还真没多少人会接连不断三十天不下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