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将（我想让标题看起来长一点）》无中生

46、第四十五章

　　廖文好半晌说不出话，虽说在这之前，对于姚将军以及林副将的事，他本就知道事实并非大家表面所见的那么简单，而如今李越道出的真相很大一部分也与他的猜测相符合，即便是这样依然有很多事情是在他意料之外的。
　　这世上果真事事难以料尽......
　　“哎，将军。我能理解您这么做的苦衷，但有些事情并不是隐瞒就能解决的。”廖文如是说
　　李越眼神复杂的点了点头说：“确实如此，那我择日去和林一姚江他们说清楚吧。”
　　廖文摇摇头说：“将军万万不可，到了如今这地步，反而不能和盘托出了。”
　　李越不解道：“此话怎讲？”
　　廖文继续道：“将军，远了不说，就从姚将军身故之后开始说起。若从那时起林副将就知晓了姚将军昔日那番举动的真实目的并非移情别恋，而是为了保护他，那想必林副将纵然心中有怨也不会有恨。您和姚将军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
　　李越觉得他说的在理，便不插嘴继续听着。
　　“固然，彼时姚江对于林副将的身份并不知情，甚至还留有成见，但倘若他能知晓实情，即便会在接受一番打击也好过让两人发展至如今的现状。”
　　“我也是万万没想到，怎会如此呢？”李越叹了口气。
　　“将军，那可是‘妖将’林副将啊。”

　　廖文一句话点醒了李越，是啊。那可是林副将啊！昔日在战场上几人并肩作战之时起，就不断有敌人觊觎他的美貌。甚至后来入京不过是在朝堂之上露了一面，便让父王和李洛神魂颠倒，生出了许多不该有的恻隐之心......
　　这么多年过去，不论是‘山鬼’还是‘妖将’永远是人们茶余饭后最钟爱的话题。为的是什么？还不是因为林一有让人见过、听过就难以忘怀的魅力。
　　既是这样的人，姚江又怎么能不喜欢。反过来，姚江这样的人，林一又怎能不喜欢？

　　“算了，到了现在，多说也无益。”廖文道：“刚才我进营后打听了不少姜......姚江的事，能看出，王将军对他是爱护有加，营地内的兄弟也是很喜欢他，全营上下对于李洛十日之约都极为不满，我们不妨先看看王将军的意思，毕竟姚江现在是他的人。”
　　话虽是这么说，但是李越心里还是犯嘀咕，于是他问道：“如若王将军遵循圣旨那该如何？”
　　廖文笑了，他看向李越说：“将军真是多虑了。廖文敢说，让姚江来王将军的营里是您走的最稳的一步棋。”

　　夜深了，李越和廖文又谈了许久之后，便各自散去。次日天一亮，二人看过姚江后又一起去找了王将军。
　　三人坐在一起，颇像三只老狐狸。虽然表面客套了一番，但是彼此都十分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为着什么事。三人虽然性格各异，但也都是光明磊落之人，所求也非损人利己之事。于是不用李越先开口，王将军便说：“李将军，我知道你来这里是为的什么，不过你放心，昔日你信得过我，将人交到我手上，那么我也可以保证，姜瑶除了死在战场上，不会死在其他地方。”
　　李越心里一阵感动，当即抱拳道谢。但是廖文还是考虑的比较全面，他问道：“王将军这么说，我们自然放心，但还恕在下多一句嘴，王上的脾气您虽久居边疆，但也知晓一二。您准备如何做呢？”

　　“哼，王家世代忠良，我王束也为了出离立下过汗马功劳，昔日先王待我敬重有加，如今的王上就是再......”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看了眼李越后继续说：“如今的王上还不成熟，但想必他并不会难为我这个老头子，我已经像王上请旨请求他多宽恕几日。”
　　“......”廖文摇了摇头说：“将军您不好奇姜瑶为何会被李将军如此重视嘛？”
　　闻言，王将军眯起眼睛看着廖文，并不作答。
　　“廖文？”一旁的李越却坐不住了。
　　这件事如今是不得已他才对廖文和魏旭和盘拖出，但这并不等于他打算将这件事弄得人尽皆知。于情于理现在都还不到让姚江暴露真实身份的时机。
　　而廖文却无视了他的暗示继续说：“王将军，您且回答我几个问题。”
　　王将军一脸豁达的说：“请讲”
　　廖文问道：“您觉得姜瑶为人如何？”
　　“一表人才。”
　　廖文又问：“您觉得姚将军为人如何？”
　　王将军一皱眉，面上透着一丝惋惜，沉重的说道：“国之栋梁。”
　　“那你可知，姜瑶就是姚将军唯一的独子——姚江。”
　　“什么？”王将军一惊，不可置信的看着一脸陈恳的廖文，又看了看带着点微怒却并同样认可的李越。
　　而廖文没打算给他反应的时间，继续说：“不然为何王上会不顾他的个人安危一定要在十日内见到他，李将军和我又为何会得到消息后立刻日夜兼程的赶来。王将军，怕是王上这次真的会为难您。”

　　“......”闻言，王将军久久不能说话，
　　廖文也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他不能指望王将军能立刻就给自己满意的答复，于是便和李越一起离开，让他有足够的时间进行消化和思考。
　　出来后李越一直眉头紧锁，他知道廖文这样做没错，但心里还是隐隐的有些不痛快。
　　廖文也知道他的意思，于是说：“将军刚才我有点冒失，但现在还不是结束的时候，我们还需要见一个人。”
　　“谁？”
　　“林副将”

　　还是那个落霞山，当时李越一个人走的时候两眼一抹黑稀里糊涂的就直接上了山顶，一点林一的影子都没能找到。但跟着廖文却有些不一样，只见他手里拿着个类似八股罗盘一样的东西，走两步便盘盘算算一阵。
　　“果然这里布了不少阵法，将军这边走。”廖文指着前方说道。
　　李越看着那黑漆漆张满荆棘的灌木丛一片腹诽，但还是跟着廖文走了过去。没成想走过拨开挡住视线的树叶后，居然是一片崭新的羊肠小道。
　　“原来你还会这些东西。”李越吃惊的问道
　　“嗯。”廖文说道：“早些年还没进精锐军之前杂七杂八学了不少东西。”
　　“原来如此，没想到当时还有你这样的人才，算是埋没了。”李越由衷的说道。
　　廖文摇了摇头说：“昔日精锐军有姚将军。林副将和您，本就已经很是稳妥了，在加上我入营的时间比较晚，还没等到有展露头角的时机，精锐军便解散了。是我没赶上好时候，将军接下来这边走。”
　　“好的。”

　　两人从白天一直不停的走，直到深夜才发现隐藏在密林中的一处造别致的院落。想必这就是林一的住处了。
　　“抱歉将军，太久没实践了，技艺有些生疏，不然我们可以再早一点到。”廖文气喘吁吁的说到。
　　李越也没好哪去，他摆了摆手示意没关系后，便走到门前叩响了门扉。

　　“爸爸，有人找。”
　　门响了一阵时间后。达达见林一还是毫无反应便爬到他身上拍了拍他的脸说到。
　　“达达，别闹，我再睡一会”林一打了个酒嗝儿后继续说道。
　　“爸爸！有人找！你快醒醒啊！”这些天林一天天以酒度日，就是达达他们也看不下去了，所以叫醒林一的方式不再像以前那么温柔，达达拍林一的脸拍的就快跟扇巴掌没什么区别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林一是是生生让达达给扇醒的，看着小家伙气鼓鼓的样子，林一给他弹了个结结实实的脑瓜崩后问道：“谁啊？如果是之前的哥哥，那就不用理了。”
　　达达揉着头说：“不是，是两个老头子。”
　　“老头子？”林一很是诧异，他努力的开始思索自己什么时候认识了两个老头子，可想了半天他也没对上号，于是便疑惑的起身一边理着凌乱的头发一边超门口走去。他到要看看是那两个老头子。

　　门一开，林一看到李越和廖文两个人风尘仆仆的站在门口，愣了好一会才放声大笑了起来。
　　李越和廖文两个人被他笑的一脸懵逼。却不知道自己刚刚已经被人归为老头子那一类了。等林一笑完，他才记得把两人请进来。
　　进门口的一路上，李越和廖文两人都不由感叹这小院当真是巧夺天工，确实很有林一的风格。只是不知道这里一个仆人都没有，林一是怎么保持这里的整洁的。
　　跟着林一的脚步三人来到了屋内，屋内灯火通明，会客的桌子上还整齐的摆着一套茶具，其中三只茶杯正冒着热气等人享用。

　　李越和廖文啧啧称奇，他们只知道林一不是一般人，有着不死之身。但经过今天，他们觉得自己需要对林一有新的认识。看来坊间怪谈里说他是什么大罗神仙之类的，可能也不是无根无据。
　　“想不到你还有这一手”林一对廖文说。
　　廖文有些惭愧的点了点头，就他那点班门弄斧的技术是在不值得在林一面前一提。而李越却道：“你怎么知道是他？”
　　“你昨天不是就来过吗？而且没找到我。”林一一边吹着茶一边淡淡的说到。
　　“......”李越有点微恼的说：“你既然已经知道了我要来找你，那怎么还......”
　　他话还没说完，林一就打断他说：“哎，我是刚才才知道的，我昨天以为你就是想爬爬山散散心。”
　　他这话，有人信才怪！但李越不准备再议论这件事，他来是有重要的目的。可是他看了林一好几眼，都没好意思开得了口，毕竟这次出口又将是一次新的谎言。
　　以前他没怎么觉得，现在这会越看越觉得姚江和林一长得是真的像啊。也不知道他们大罗神仙的世界和人世间一不一样，像他和姚江这样的关系到底该怎么定义呢？为此在上山的过程中，他和廖文讨论了许久，两人最终还是决定先不把他和姚江的这一层关系给捅出来。也许让他们日后自己去发觉会更好一点。
　　非人的世界想必也有着非人的逻辑。

　　廖文见李越不说话，无奈的叹了口气后再次率先开了口：“林副将，想必您已经知道了姚将军的独子还活着的事情。”
　　林一被酒精熏晕的眼神一瞬间清明了开来，他的眼神透过茶杯袅袅的雾气像刀子一样超廖文射来，后者直接冒出了一层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