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四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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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王上这不是胡闹吗？人受着重伤怎么能经的起长途跋涉？”一想克制的王将军，此刻气的把茶杯都砸到了地板上。
这边他的火还没撒完，另一个小兵又匆匆赶来说：“王将军，李将军来了。”
“李越？他不是在带精锐军嘛？怎么突然来了？”王将军左右一思忖，想到姚江是他举荐来的，此刻过来一定是为了他，于是点点头让小兵把李越请进来，而他自己也起身准备迎接李越。
李越带着一身风尘仆仆走了进来，虽然面上写着深深的疲倦，但还是强打起了精神说：“王将军，突然造访打扰了。”
“哎，李将军客气了，快请进。”王将军将李越请到茶厅后，等李越牛饮了一大杯茶水后问道：“李将军此行可是为了姜瑶？”
李越点点头道：“正是，敢问王将军此刻那孩子在哪？”
王将军回答道：“这孩子立了大功，但是受了伤，此刻还在静养。”说到这他就想起李洛非要姚江赶去见他这件事，立刻又气不打一处来的说道：“也不知道王上怎么想的，就算是要行赏，也可以等人好了再去，人现在床都下不了怎么能让人舟车劳顿呢？”
“我来就是为了这件事。绝对不能这孩子去见李洛。”李越没称呼李洛王上，而是直接说的名字。他这态度引得往王将军一挑眉，李越自觉失言，随即说道：“不过，此事我一时半刻说不清，王将军可以让我先见见那孩子嘛。”
“自然可以。”王将军点了点头，回身超门外吩咐道：“左凉！”
左凉进屋，先是对李越抱拳再是回王将军：“将军。”
王将军：“带李将军去姜瑶那里。”
“是”
一路上左凉在李将军的打听下不停地夸着姚江，只是在问道姚江感情问题的时候，左凉有点尴尬，原本他们所有人都以为，两个孩子是情投意合的，但没想到是他们想多了。
李越早知道了林一和他之间的事情，所以没太吃惊，只是不由得有点惋惜。
“李将军，姜瑶就在里面了。左凉伸手象征性的敲了敲，便打开门走了进去。
两人一进屋子，就见到姚江面如死人般僵硬的要将躺在床上不过一动不动。李越见状不由得憋着笑对左凉说：“我可以和他单独说两句嘛？”
“将军请便。”说完左凉便退出了房间。
等人走后，李越便一掌拍在姚江裹满了绷带的大腿上说到：“演的还挺像，行了快起来，我有正事和你说。”
姚江失焦的双眼渐渐回了神，他看着面前熟悉的脸一点惊喜的表情都没有，只是慢慢坐起来说：“将军我能先问您一个问题嘛？”
李越诧异的很，他觉得这孩子像是那里有点不对劲，但却说不上来，只好点点头说：“但说无妨。”
“我想知道，林副将是不是叫林一？”
李越一口唾沫差点没咽下去呛到自己，他看着望向自己的少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突然有点后悔让姚江来这里了。最初他是觉得总有一天他得让林一和姚江知道他们彼此就是他们自己。
姚江就是当年林一失去的那一条腿。
所以与其后来某一天让两个素昧谋面的人相见，不如让他们先互相有点了解。毕竟他们都不属于人类，也许出于惺惺相惜的态度会让他们摒弃前嫌。但他完全没想到的是，原本同为一体的两人居然会生出情感。
这太扯了......
就这样，李越一不小心让原本就错综的事情变得更加错综复杂了起来。但事已至此说什么也晚了，李越咬着牙点了点头，承认了这件事。
姚江闭眼叹了口气，然后缓缓的说道：“林副将到底和我父亲有什么恩怨？”
“......”李越沉默半晌，长途奔袭让他的脑子不是那么的灵光。但他想了想，所有的事情像一团缠绕在一起的乱麻，如果想要把他们理顺将会是一件比抽筋剥骨还要复杂的事情。
他不确定以姚江仅仅知道林一就是传说中的“妖将”林副将就会失魂落魄至此的态度，让他知道更多会不会直接崩溃。所以他还是决定隐瞒。
于是李越说：“他们的恩怨，不是你需要了解的。眼下我们要以大局为重，林副将的可以先放一放，现在正是关键时期，姚江我希望你......”
“我在你府里见过他，就在我父亲死后不久，他恨我父亲。”姚江说道。
李越觉得头疼，他沉声：“这和你无关。”
“和我无关？那要是我说，我爱上了林副将呢？”姚江正视着李越说道。
“......”
这他妈的都是什么跟什么？李越用手狠狠的搓了一下自己的脸，连日的舟车劳顿这会一股脑全涌了上来，他觉得特别的累，看向姚江的眼里慢慢的全是复杂。
“姚江你......”李越想劝说一下他，但却无从开口，感情这种事哪里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得通的，况且他是个糙汉子。哪里懂得这些所谓的儿女情长？
“算了你先休息吧，我从哪可以找到林一？”李越问道。
“落霞山。”
“落霞山那么大，我要去那找？”
“顶上。”
“......好”
李越能感受到姚江现在不太想搭理他，毕竟这件事对他而言是个很大的冲击。可现在的情况却没有时间让姚江纠结这件事，更大的危险和挑战正等着他。
李越看着他失意的样子心里有话却说不出口，可以的话他希望林一能放下成见，不为别人只希望他能在危难的关头救姚江一命。
就当......
李越也不知道就当什么，能不能来个人告诉他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才能让一切步上正规？
落霞山真的很大，李越不顾劳累匆匆往山上赶去。爬到顶并不难，但难得是他根本没办法在山上找到林一的住处。层峦叠嶂的落霞山确实是个很好的隐居场所，而姚江也不肯告诉他，这让李越很是心累。
无功而返后，月色已经爬上了枝头。李越一进军营就被人告知，有人找他。顺着引路的人到了目的地，他发现了来人正是廖文。
“李将军。”一见到李越廖文立刻行了礼。
李越摆摆手说：“见过王将军了嘛？”
“还没有，因着前几日的战事以及朝堂上的事，王将军怕是有军务要忙。”廖文答道。李越点了点头后，廖文继续说：“将军，这次叫廖文来是想告诉我，您在王将军这边得秘密武器了吧。”
李越继续点头道：“什么都瞒不过你。”
“是那位出离的英雄姜瑶嘛？”廖文双目透出精光说道。
“正是，不过......”李越看着廖文道：“兹事体大，之前有件事情我一直瞒着你们，但现在不得不说了。”
廖文心下了然，如果不是足够重大的事情，李越是不可能放下银坎那边正在操练的精锐军，又让自己离开岳胜边境的驻地集体跑到王将军这边的。
他坐直身子看着李越道：“将军请讲。”
“姜瑶其实是姚文达的儿子——姚江”
廖文感觉自己心上被劈了一道雷，饶是他这种自诩能时刻能保持理智的人都感到此刻双手激动到发抖，有种马上就要热泪盈眶的感觉，他站起身在屋子里快速的走了两圈，用于发泄自己就快无处释放的激动心情。
姜瑶，姚江。怪不得，真是怪不得！
“好！”真是太好了，感谢老天没有让英灵失去所有的一切，他敬重之极的姚将军还留着这么一个独子，且这个孩子成长的这么一鸣惊人，当真是虎父无犬子。
不过，现在还没到高兴地时候，聪明如廖文，他瞬间就明白了李将军叫他来的目的，于是说：“绝对不能让这孩子见到回朝复命！”
“正是如此”李越说道：“十天之期以过去三天，不知你有什么办法吗？”
廖文重新回到位子上坐下说：“我得想想.....将军，魏旭大人知道这件事了嘛？”
“我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了他。”李越说道。
千里之外，处于京城的魏旭此时一个人坐在自家书房里，他双手颤抖的捏着一封信，信上的字笔锋雄厚有力，道出的信息也如同那字一般，让人看了为之一震。
若不是那笔迹魏旭确认自己不会认错，再加上那平白直抒的遣词，他真的以为自己在看一本狗血至极小话本。
小话本都不敢这么写。
他从不知道这些年在出离表面风平浪静的背景下，究竟里面裹杂了多少暗潮汹涌，看似风光无限的每个人又都经历着多少不为人知的心酸。皇家、权贵他们用一层层华丽的服侍粉饰着□□的溃烂，名贵的香料不是生活的乐趣，而是为了掩盖他们从溃烂处释放的臭气！
整个出离都亏欠姚将军太多，从他的出生到他的死亡，从他的至亲到他的爱人，甚至现在连姚江都受到连累。
推己及人，魏旭不确定如果这样的事放到自己身上他会不会一如既往的效忠朝廷。姚将军固然最是可怜，但林副将也是何其的无辜？怪只能怪那色欲熏心上梁不正下梁歪的李氏父子！为着他们自己那扭曲的占有欲，枉送了多少人的性命？
魏旭不是那迂腐的读书人，他虽然瞧不起章华照之流，但是对于姚文达和林一的故事确实打心里觉得敬佩，同时也感到惋惜。
怪不得先王会突然将李玉儿公主许配给姚将军。怪不得名噪一时，轰动京城的林副将会突然急流勇退，“英年早逝”。怪不得姚将军和公主成婚多年一直无后。怪不得姚将军要给那孩子起名叫姚江，怪不得李洛如此荒诞无度，先是章华照直流，后来又囚禁了赵丞相，甚至李越还曾巧妙的提醒过自己要小心李洛。怪不得李洛无论如何容不下姚将军，欲杀之而后快。怪不得李越一直远离朝堂，鲜少回京。怪不得姚将军的独子总是深居简出，鲜少露面。怪不得李越几次三番暗示自己去追查“山鬼”的下落。怪不得那个名叫姜瑶的少年如此勇敢威猛，怪不得此时此刻，李洛无论如何要见到这个名叫姜瑶的少年。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读完信思忖良久，魏旭实在觉得内心难以平静，便披上外衣来到了门外，此刻已经是黑夜最浓之时，整个院子安静的让人感到有些压抑。魏旭轻轻倚在门框上，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想这样站着直到看到今天的日出......
“竟是有着这样的事？”听完李越的口述，廖文震惊到不能自己。
“对。”李越说：“这些腌臜的事......就是姚文达自己也希望越少的人知道越好，最好就烂在我们这代人的肚子里，恶心我们自己就好了。等几十年后我们回归大地，这些故事便也随着我们一起埋入土里。”顿了顿，李越继续道：“我原本没想告诉任何人，只要扳倒李洛一切就都迎刃而解。但计划早已脱离了轨道，我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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