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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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林一转过身向他这边靠近了一些，他把脸上的水珠甩了甩，又把两颊的头发向后拨到了耳后，直到露出两颗浑圆还透着粉的耳垂，他看见姚江一身狼狈风尘仆仆的样子，浑身上下也就小脸还算整洁，惊喜又惊讶的说：“小公子？你不是李将军的客卿嘛，怎么跑这来了？”
姚江被他撩头发的动作弄得有点心神不宁，看着他越靠越近，仿佛连空气都染上了一层魅惑的气味。于是赶紧轻咳了一声缓解自己的紧张情绪，揉了揉鼻子说：“别......别叫我小公子。”
“哈哈哈哈。”
“那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也是他客卿吗？”看见他因为自己的一句无心话逗得露出了笑容，姚江赶紧窘迫的转移了话题。他环顾四周苍翠的山林，实在想不出来怎么会有人在这种时间独自一人在这山间的清泉里泡澡。关键是他潜水的时间是不是有些长的过分了？从他走过来、打水、洗毛巾、擦脸、休息......这都过去了多久了？
林一心下一窘，但是面上却依旧坦然。他一边把湿漉漉的长发拢在一起胡乱的一扎，一边不知从哪掏出了一件长衫披在了身上然后坐到了岸边说：“我就住这啊，怎么？是他的客卿就不能回家了？”
姚江被他突然的动作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他只顾着直勾勾的盯着林一梳理头发穿衣服的动作，连他上挑的尾音里透出的戏谑都没有理会，一时之间竟忘了回话。不知是他的心理作用还是因为这朦胧的夕阳确实衬托的林一过于美好，导致他心里忍不住的想：这世上竟然会有人把梳头发穿衣服这种动作演绎的如此美轮美奂嘛？
不过这也难怪姚江失态，他今年不过十六七的年龄，平时不是学习就是跟在姚文达身后整日混在军队里，见得不是同学就是一个赛着一个糙的汉子。至于女的，那他见得更是少之又少，即使见过为数不多的几个也都还没他好看呢，而且还都对着他犯花痴.....
他从来都没有尝试过今天的这种心境，这种心脏快要挤碎胸膛崩裂而出，血液升温逆流的感觉。
他是头一回见到林一这种绝色般的人物，简直就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他看的忘了言语也忘了仪态.....
见到自己丢出的包袱有去无回，林一不由得停下手里的动作回头诧异的看了一眼，这一下两人就一不小心对上了眼。姚江是感觉呼吸都停滞了片刻，可林一却在他直勾勾的眼睛里见到了那种熟悉的光芒，他很熟悉这种光芒，那是透露着赤裸欲望的眼神。
这种眼神带给他的感觉让他感到浑身不自在，仿佛有一盆冰水对着他兜头浇了下来，把他对这“小公子”难得的一点好感都给浇没了。他快速的把自己凌乱的衣服整理好然后冷眼看了姚江一眼，仿佛并没有跟他交谈过一般，扭头便朝着山上走去。
怔楞间姚江看到那人走远了才回过神来，他不仅对自己失态的样子懊恼极了，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就跟个变.态一样了？
可是见那人不是往山下走，而是顺着光往上山走去，仿佛就要就着这夕阳铺出的路走进太阳里。他怕林一再像上次那样一去不回，就赶紧快步追了上去，拦住了林一的去路。
“对不起，我......我刚才不该那样......那样盯着你看......”他说这话的时候臊出了个大红脸，要不是背着光看不清，指不定有多丢人呢。他见林一没说话又赶紧解释到：“我没别的意思，就是......你真好看，嘿嘿。”说完这话，姚江就再次愣住了，他腼腆的笑也僵硬的挂在了脸上。
他被自己给震惊了！
怎么会这么不留神就把心里的实话给说出来了呢？这不更像变.态了嘛？这下即使是光线不好林一也能看出他窘迫至极的样子了。
原本是有些搞笑的画面，可林一却没心情嘲笑他。因为他的思绪一下子被姚江清澈的眼神和他的那一句“你真好看”给带回到了二十多年前。
那时正值出离此地大旱之际，一山之隔的出离浮云两国确是两个世界。一边饿殍满地，一边风调雨顺。林一虽久居落霞山与世无争，但也是亲眼目睹了这种差异，仿佛一边是天堂一边却是地狱。
即使他无数次被人类伤害到，可是也被出离这边大旱闹出的灾荒给震惊了。传说都已经出现了人吃人的惨剧！即使驻扎在当地的王将军有心治理也没有办法很好的杜绝这种现象。
于是那天到底于心不忍的林一想到自己反正饿不死，于是就隔三差五的带着一些吃食下了山，打算沿路分发给一些灾民，就是在那个时候他第一次遇到了姚文达。
当时一群小孩子围着他，姚文达也在其中。他手上的吃食很快就分完了，别的小朋友拿着食物后，都跟做贼一样躲到了一旁狼吞虎咽的，生怕吃慢了一会就会被人抢走。唯独姚文达站在原地捏着半个馒头呆呆的盯着他看，直到那半个馒头又被吃得快的人抢走了都没反应过来移开视线。
林一被他的样子逗笑了，于是他弯下了腰来和小姚文达平视道：“在看什么，你的馒头都被人抢走了。”即便他知道人类对他不会太友善，但是小朋友还是纯洁的，他一人住在山里太过寂寞，所以忍不住的想和眼前这个小男孩说上几句话。
“啊！”小姚文达立刻一怔，然后懊恼的攥了攥空空如也的小拳头，他抬头看了林一一眼，那是和他身边人都不一样的脸，这里的人因为旱灾粮食没收成。成天逮着什么都往嘴里塞，一个个的早都饿的面黄肌瘦了。可林一不一样，他面色白皙红润美的都有点过分了！让他立刻就释怀了丢掉食物的懊恼心情。
“对不起，我没别的意思，就是......你真好看！嘿嘿。”说着姚文达对林一绽放了一个腼腆又真诚的笑容。
就是那个笑容，让林一沉寂许久的心被狠狠地戳了一下。当时埋下的的种子，才导致日后酿出了那么多的苦果......
时隔多年，林一又一次被这个少年的笑容给戳到了。可是他却没有办法容许自己再犯同样的错误了，做山鬼不能老是记吃不记打不是？于是他没有说出当初对姚文达说出的同样的话，而是浅笑着摇了摇头说：“没关系，天快黑了这里不安全。你赶紧走吧。”
说完他就绕过了姚江继续往山上走去，姚江看着他的身影突然带了一丝落寞，渐渐地远去。心下不知怎么的竟有些失落和着急，他对着林一的背影喊道：“你就住在这山上吗？”言下之意是：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林一却只是回头冲他笑了一下就继续往前走去，并没有回答他。
这是他们第三次见面了。
可是这一次他们也没有交换姓名。姚江有些失落，怎么每次见到这人他都这么失态？他抬起打上了水的扁担，叹了口气后便灰溜溜的往回走去。
他还有一缸的水呢......
姚江摸着黑往返了四次才将那一口缸灌满，等他第四趟回来时天都蒙蒙亮了。他轻手轻脚的把扁担放回了原处，然后背靠着墙根一屁.股坐到了门口，屋子里鼾声此起彼伏的，一个赛着一个的嗓门大。门也落了栓，他进不去也不想进去，便靠在墙根处想趁着天亮前打个盹。
可是正当他困倦至极就要入睡的时候，一道雪白的身影映入了他的眼帘。
姚江立刻提起了精神，他原本以为自己今天直勾勾的盯着人家看把人给看毛了呢。可没想到他会在此刻这样笑盈盈的过来找他。
“你、你怎么过来了？”姚江又惊又喜的问道。见他衣衫凌乱发梢还透着湿气，和自己刚在潭边见到的样子不差分毫，可是他脸上却带着不同寻常的撩人又魅惑的笑意，仿佛是被山里的妖媚附了身。姚江瞬间感觉呼吸一滞，他怕自己又失态，于是赶紧移开了视线。
林一动听的声音里带着彻骨的调戏说：“我想来见你啊。”说着他便走到了姚江的身边，然后矮下身钻进了他的怀里。
姚江整个心神都震颤了起来，他浑身僵硬的感受着林一像一条蛇一样盘在了他的身上，于是无所适从的说：“你......你不要这样。”
林一从他怀里抬起头望着他的眼睛挑了挑眉说：“不要那样，这样？”
姚江被他撩拨的险些丢盔弃甲。他一边吞咽着口水一边闪躲着视线，就是不敢回应他的问话。可林一却不肯放过他，他仰起脖子把红润的嘴唇凑到姚江的耳边，轻声说：“你不是说我好看吗？你难道不喜欢我？”
“我我我.....”姚江语无伦次的感受着林一已经把他冰凉的手伸进了自己的衣服里，要命的撩拨着他。他虽然被撩拨的浑身燥热难耐，却还是觉得林一的手太过于冰冷。于是他喘着粗气说：“好凉。”
“凉吗？那我得让你热一点。”林一嗤嗤的笑了出来。
然后他就眼睁睁的看着林一那张俊美无边的脸越放越大，紧接着唇上一凉，他便感受到林一的唇附上了他的唇。
他姚江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正是活力无边热情四射的年龄，哪里经受得住这种撩拨？当即就按捺不住的反客为主，他一把推开了林一，看着对方布满情.欲又迷离的眼神。他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抽丝剥见的离自己而去......
他只和这人见过三面、他是个男的、他还不知道这人的名字而且这里还是他以后要居住的营地。
可是那有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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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里面。”林一拉着姚江站了起来，两人就这么往门里走去。
“不要进去，里面都是人！”他盯着两人牵手的地方怔楞的告诉了林一。
林一却不听他的劝阻，直接“啪”的一声打开了门，然后微笑着说：“里面哪里有人？”
“什么？”姚江不可置信的顺着林一的指引往里面看去，刚才还鼾声四起的宿舍，此刻居然空无一人。他不可置信的上下左右看了一个遍，确认自己没有走错宿舍。
“进来啊。”林一走到一张床边，那正是他被分配的那张床，上面甚至还没来的及铺设被褥，他却直接诱人的躺了上去，然后转身拍着旁边空出来的位置向他示意。
姚江不受控制的朝里面迈出了一步，他盯着林一那夺魂摄魄的身姿感到身体仿佛不受自己控制，某处依旧胀痛。很快他就再次来到了林一的身边，他双手颤抖的拉开了林一本就松散的衣物，想要触碰一下那让他浮想联翩的身体......
“呜呜呜——”
“呜呜呜——”
“呜呜呜——”
就在他马上就要触摸到林一身体的时候，三声熟悉的号角把他从那个有些迤逦的梦境里拽了回来。
“啊！”
姚江睁开了眼，他此刻正靠着墙根。远处太阳已经露出了全脸，刚才那三声号角就是军队里的起床号，他再熟悉不过了。可是胯.下无法忽视的存在感让他感到有些难堪。
原来是一场春.梦啊.....他居然做了这种梦，真是......人家再好看也是个男的啊，他怎么能把人想成那种可耻的样子？这让人家知道了可怎么行？可是想到梦里的景象确实太过美好！姚江即使心里有满满的罪恶感，可是还是忍不住咋嘛着嘴回味了起来。
正当他靠着墙根独自回味的时候，旁边的门冷不丁打了开来。老龙打着哈欠一边系着裤腰带一边走了出来，见到姚江面带微笑的靠坐在墙根处发呆，不由得吓了一跳。
“你在这干嘛呢？”
“啊！龙哥。”姚江赶紧回过神来站在了起来。
龙哥看了他一眼，见他似乎并没有累得不可开交，相反好像还很有精神，便问道：“让你打的水呢？”
姚江不着痕迹的笑了一下说：“早就打好了，在哪，一缸。”
龙哥把腰带狠狠地打了个结，上上下下的把姚江重新打量了一个遍后，便大步流星的走到水缸跟前一看，果然满满的一缸！
龙哥微微点了点头，心下立时就对这个瘦弱的小子刮目相看了起来。虽然人家可能体格上不怎么样吧，但是一看就还是个孩子，怎么也得在长个两三年才能定形。不过他办事到真是有个真男人的样。
于是他走过来乐呵呵的大手一挥一把把姚江夹在了胳肌窝里，满意的说：“行啊，有种！以后龙哥罩着你！”
姚江被他带的左摇右晃的，像个小鸡仔一样，心里不由得有些无奈，但是又不好表现出来。于是只好硬着头皮说：“那就谢谢龙哥了。”
“没问题！走，吃饭去！”说着他就要带着姚江往外走。他现在就想赶紧把姚江喂成个壮汉！
虽然被人热情对待不是什么坏事，但是姚江还是踏着小碎步拦住了老龙的动作说：“等等，龙哥！”
老龙不耐烦的说：“怎么了又？”
“那个......”林一有些尴尬的说：“我想先去个厕所。”说着他便夹紧了双腿，老龙也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了一眼，大家都是男人当即就明白了过来。
于是他放肆的哈哈大笑了一通说：“不愧是年轻人，那你一会自己来找我，我给你留个位置。”
姚江红着脸说：“谢谢龙哥！”然后就一溜烟的跑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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