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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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离国地处平原地带，山川湖泊众多，土壤肥沃，实在是个好地方。
可再好的地方也没有一帆风顺的道理，早些年的时候出离边境靠近浮云国的地方，因为大旱闹过几年灾荒，可是好在王将军家世代驻守于此。对当地百姓很有感情，朝廷的救灾粮加上王将军个人的救助，天灾虽无情倒也没把人打趴了。
姚江此刻化名姜瑶，他正背着简陋的小包袱站在王将军的营地跟前。这里的营地因为常年驻扎的关系，早已不是简陋的帐篷群了，而是竖起了高墙铁网护城河，看起来非常庄严。俨然是一座小城池的感觉，怪不得有人称这里是边境第二宫。
只不过他没有王宫的富丽堂皇，而是更加严肃，一看就有军人的风骨。
姚江收起仰头眺望瞭望台的视线，把快仰断的脖子摆回了原位然后用力的抹了一把额头的汗，为了营造出破落家庭的真实感，他回绝了李越要求车马相送的建议，这几百里路他是硬生生的走过来的。好在他天赋异禀，走破的双脚休息上个个把钟头就能完好如初。否则这一路他非得用爬的不可......
一路上风餐露宿的，他看起来确实是浑身脏兮兮破烂烂的颓废异常。不过他那张精雕玉琢的小脸就没那么给力了，晒也晒不黑吹也吹不糙，顶多就是脏了点。好好洗把脸还是一个粉嫩的小少爷。
姚江自己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一路上多难受他都忍着没有去洗脸。他再三检查自己的仪表觉得终于没有问题后便走到大门前，把李越写好的推荐信交给两个站岗的士兵并且说明了自己的来意。两个士兵上下打量了他一个遍，也确实没发现什么异常，他看起来就是个破落户出身的穷小子，走投无路才托人来当的兵。不过看他细胳膊细腿的样子怕也是个上了战场就得炮灰的下场。
军队里的人都崇尚武力，对身体健壮力大如牛的人才会心生好感，而姚江这副样子难免让人看扁。于是那两个人高马大的士兵斜着眼憋了他一下后便没好声的让他候在原地，其中一个更是随手把那推荐信往怀里一揣便去里面找管事的人去了。
“多谢二位大哥。”姚江对他们的反应视若无睹，他自打一出生就成天和这些将士们打交道，他们心中的那点弯弯绕他心里门儿清。所以他只是乖乖地拱手道谢后便站在原地等消息。
进去的那人足足过了两炷香的时间才磨磨蹭蹭的走了出来，也不知道借着这一躺他究竟偷了多少懒。把推荐信还给姚江然后他说：“进去吧，里面有人给你带路。”
“多谢大哥。”姚江再次拱手道谢后，便顺着只打开了一条缝的侧门进了营地。
营地内有巨大的演武场，和成排的小建筑。一队队将士正在响亮的口号声中操练着，姚江看到这种场面觉得分外熟悉，时间仿佛回溯了一般来到了从前，曾经多少次他都是颠颠的跟在姚文达屁.股后面看他如何操练士兵。
那股英武的大将之风，常常让姚江心里暗暗发誓，自己日后也要变成这样！可以说姚文达一直是他的榜样和追求。只是每当姚文达一人站在高台之上调兵遣将之时，眼神里都会透着无边的寂寞，仿佛在思念着什么一般，只有偶尔望向他时那如坠寒冰的视线才会回上些许的温度......
姚江摇了摇头，把这股思念强行压了下去。那个给他带路的老兵已经走远了，他怕自己跟丢于是赶紧快走了两步追上了他。
每个将军都有自己带兵的习惯，姚江见到一个将士正在安排士兵们摆成了一个特殊的阵型，是他在姚文达那里没见过的。出于求知欲他忍不住向那个给他带路的老兵问道：“这是什么阵型啊？”
那个士兵不耐的看了他一眼后，没好气的说：“不该问的别瞎问。”
姚江被吼得一个怔楞，半晌才缓过劲儿来。
是啊，这不是在姚文达的军队，他也不再是将军之子。如今再没有人会在他提出问题的时候耐心的给他解答了。那个把他视作亲生子并且一手带大的人已经死于非命了，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替他报仇！
“行了，你以后就住这里。最边上的张床是你的，把东西收拾好了去勤务那领衣服和被褥吧。”带路的老兵在屋子里指来指去，也不管姚江认清没认清他自顾自的说完后就拍了拍屁.股就走了。
听到关门声想起，姚江把他那个沾满灰尘的小包袱撂到地上，接着一屁.股坐在一张硬板床上。他看着这陌生的环境闻着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脚臭味和汗臭味点了点头，心里给这里打了个七十分，总体来说还行。
姚江虽然打小长在将军府，姚文达也待他极为亲厚。但是姚文达隔三差五就跟士兵同住也是常事，姚江崇拜他，这种事自然也跟着干过。所以这种环境对他而言并不陌生。
稍微一休息身体上舒服了，脸上的不适感就明显了起来。他都已经好几天没洗过脸了，着实黏腻的难受。于是他从包袱里抽出一条布巾走到外面，门口正好有口大缸，里面盛着三分之一的水。
姚江也没多想直接把布巾放进缸里使劲投了投，然后拿出来拧干，刚想把脸上的泥泞清理干净，就见一小队士兵汗淋淋的走了进来。为首的那个领队见到姚江直接在他们喝水的缸里洗毛巾不禁大怒道：“哎！你往哪洗擦脚布呢？”
后面的士兵一听也纷纷往他这里看了过来，见他真的直接就在喝水的缸里洗了毛巾也都气炸了！
大家操练了一整天都累得够呛，就想回来赶紧痛饮一番以解燥热。这里地处出离边境常年干旱很少下雨，一座落霞山把雨水都拦在了浮云国境内。所以两国虽然只隔了一座山但确是两种气候，出离驻守在这的将士每天都要到落霞山上一担一担的把水挑回来。在这里水可是很珍贵的资源，哪有姚江这么造的？
姚江闻言也一愣，他见这缸口也没个遮挡，并不知道这水是用来喝的。但是见大家都很气愤当下他也是有些不好意思，于是连连道歉。
“你光道歉有什么用？我们这都快渴死了！难不成要喝你的洗脚水？”一个士兵不满的抱怨道。
领头的人看姚江的态度还算好，于是把原本想要揍他一顿的想法给收了回去。然后抱起双臂不屑的说：“新来的？”
姚江见人问话，赶紧点了点头说：“正是，在下叫姜瑶。”
“长得跟个娘们似的就算了，名字也跟个娘们似的？”为首的那个人调侃道，然后顿了顿等身后那群人笑够了才继续说：“我叫老龙。你要是住这个屋，以后就是我的兵了，我这人带兵有个规矩。”老龙把汗衫一脱，露出了一身汗涔涔的腱子肉，然后一屁.股坐在了石凳上。黝黑的脸上带了三分不怀好意的笑容说：“不管新兵老兵，犯了错就要弥补，你能理解不？”
姚江听到被人说像娘们也不生气，反正到最后谁更爷们比划比划就知道了。此刻他刚来也不好惹得众怒，他也知道，这是要给自己下马威。不过他可没什么怕的，于是说：“但凭龙哥吩咐。”
“行啊，痛快！”老龙拍了一下手继续说：“你把我们一大早辛苦挑回来的水给搅和了，那就再给我们挑一缸回来。”
几个士兵听完后，都睁大了眼不可置信的望着老龙。这都快日落了，这一缸水平日里也是轮番由三五个人一起上山挑回来才能挑满一缸。这新兵蛋子看起来细胳膊细腿的，现在让他去挑，少说得往返上山个三四次才能挑满这一缸。真要挑满的话......这么说这小子今天就别想睡觉了。
姚江不知其中曲折，以为并不是什么难办的事。虽然有些怀疑惩罚的简单度，但还是一口应了下来说：“没问题，只是敢问龙哥，这水要去何处挑？”
龙哥抿着唇笑眯眯的指着背后苍翠的落霞山说：“就在那山上。”
姚江看了看那山才知道是果然还是被整了，他就知道下马威不会那么简单。于是他不由得咬了咬牙，可是话都放出去了，这会也没反悔的道理，他姚江可不是说到做不到的怂蛋。
他把那条攥在手里已经唔热乎的布巾往肩上一搭，转身就走到一旁挑起了扁担朝着老龙一鞠躬后就朝着落霞山走去了。
看着姚江的背影，一个小兵不由得感慨道：“龙哥，那小子该不会是个傻子吧？”
老龙也望着他的背影，眼神里多少透着点欣赏的意思。他没接那个小兵的话茬，而是“嗖”的一起身说：“走！跟我去别人院里抢水喝去！”
“吼！”
众士兵跟着兴奋地吼了一嗓子，然后雄赳赳气昂昂的跟在老龙的屁.股后面去别对的院子里挑战去了。
因为这里水资源比较缺乏，所以此处还有个有意思的规定，就是大家可以以为水的宝发起挑战。只要打赢了就可以获得对方的水，老龙他们这一缸水被姚江给搅和了，正好可以去跟别人挑战。
赢了可以喝上水，输了嘛......正好那一缸脏水就送人了。
姚江走了好几天还没歇歇脚，这会就又挑着扁担上了山。此处他人生地不熟的，根本就不知道水源在哪。只能满山乱转碰运气。
转眼间，夕阳就已经滑到半山腰了，漫天猩红的余晖洒在山间林里。油亮的树叶也反着红光，照的整个山都猩红一片。姚江见此美景心里微叹，怪不得此处叫落霞山，当真是山如其名。
兜兜转转走了许久，在他沿着那条人为的小路走到尽头时。终于让他找到了一汪清泉，此时这泉水也沐浴在夕阳的余晖里，看起来就像是一汪火潭，着实耀眼。
姚江把水桶沉了下去，满满的挑上了两桶水。然后他掏出那条温热的布巾从新放到谭水里投了一下，仔仔细细的把他那张泥泞的脸给擦了个干净。
“呼......”
正当他一屁.股坐在石头上略作休整，并且开始思考自己还需要几趟才能把那口缸装满时。突然听见“哗啦”一声，泉水里浮出了一个人的上半身，那人用力的把那墨染的长发甩到身后，然后露出了玉雕般洁白无瑕的身体。
姚江不由得上下打探着，那人有着堪称完美的身材，宽肩窄臀和比一般人细了很多的腰，肌理均匀骨骼修长。
姚江的视线寻着一滴带着夕阳的露珠从他发梢开始往下滑，先是路过了光洁额头，其次是狭长的黛眉然后在路过修长的睫毛时，因为一个眨眼，那滴露珠便直接略过他秀挺的鼻梁直接弹到了他红润的双唇上然后划过曲线优美的下巴和脖子最后停留在锁骨的位置上彻底存住了那滴水珠。
姚江忘了非礼勿视的原则和对方平坦的胸部，虽然知道他是个男人，可是过于美好的□□实在让人舍不得移开视线，于是他便红着一张脸继续直勾勾的盯着看。
这里是落霞山，林一恰巧正住在这里。
因为特殊的体质关系，林一可以水里潜上许久，除非他呆腻了，否则便没有换气这一说。每当快入夜山间没人的时候他都会来到这处潜个水洗个澡。
今天也是如此，只是直到他看见两桶水打破了平静的水面，才误以为自己一不小心已经在水里泡了一整夜。他虽然淹不死可也不想把皮肤泡泛了，于是在等了许久估摸着来人都走了之后他才从水里浮了出来。
可是没成想，此时并不是早上，来人也并没走。而且那张红透的小脸还有些眼熟......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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