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029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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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一下子收紧。
是你吗？苏宇亭。
她有些想哭，但还是极力忍住了。顾不得自己满身狼狈，她毫不犹豫的迎着风雪，朝那处走去。
在离那人仅半步之距时，她停了下来。
是他。
从那浓烈的烟草味中，她嗅到了只属于他的气味。
清冽的气味。
他像是风雪堆砌成的一座雕像，她的到来，他半分不为所动。
她垂着头，借着夜色中仅剩的光线，细细打量着他。
他的头发和肩头已经沾上了星星点点的霜白，她看不清他的脸，可她却能看清他左手指间夹得那根烟，在风中燃尽，落了一地烟灰。
此时，他本该在他那两百平米装修豪华的公寓中待着，开着暖气，睡在那张柔软大床上，做个美梦一觉到天亮；或者是被朋友约着出去吃喝玩乐，狂欢到深夜。
怎样都行。
可，他怎么能在这里，在这样一个大雪纷飞的晚上，独自一人坐在路边的石墩子上抽烟。
像个被全世界遗弃，无家可归的流浪者。
看着这样的苏宇亭，赵阳洋的心抽抽的疼。
她心底有个声音在跟她说：不，不该是这样的。赵阳洋，现在是该你主动的时候了。
终于，在苏宇亭扔掉手中烟蒂后抬起头的一瞬间，她上前一步俯身贴上了他冰凉的嘴唇。
这一刻，时间好似静止了，风云变幻，飘雪骤停，他们置身于一片晴空之下的桃林中，双唇相贴时，整片桃林枝头上的桃花都绽开了。
这个吻很浅，很短促，带着淡淡的烟草味。
几乎是一触即分，赵阳洋退开一步，还没来得及看他的表情，便听他说：“赵阳洋，你几个意思？”
往常清润的少年音因为刚抽了烟的缘故，带着些沙哑。
沙沙地，涩涩地。
他语调反常的平缓，却让人听了心酸。
“我从前对你凶，你拒绝我也是应该的，可你现在这样又是什么意思？是施舍？还是仅仅觉得好玩？”
“赵阳洋，你不能这样知不知道。”
“我他妈，也是人。”我也会痛苦啊。
赵阳洋怔怔的，好半天，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突然就走了......我担心你。”她确实是担心他，可这还不是她真正想说的。
“刚刚也不是觉得好玩。”她接着说。
“而是因为，我喜欢你。”
路上来往车辆中突然响起一声刺耳的鸣笛，将赵阳洋后面说的那四个字完全掩盖过去。
他问：“因为什么？”
这会儿，赵阳洋却觉得有些难以启齿了。
苏宇亭抬起脸看向她，她分明看到，他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有流光划过。
她心跳都漏了一拍。
心里想说的话也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
“因为......”
“因为我喜欢你。”
“所以刚刚亲了你。”
“......”
不知是花眼了还是什么，她闷着脑子说完这一通话之时，她好像看到苏宇亭笑了。
那抹笑容虽是一闪而过，可仍让赵阳洋有些发痴。
他笑起来，可真好看呀......
“赵阳洋。”
“嗯？什么......？”
“我也喜欢你。”
“啊......？”
“过来，让我亲回来。”
......
赵阳洋与苏宇亭回去之时，墙上的挂钟指针已经指向了八点。
堂屋里开着灯，赵奶奶戴着副老花镜坐在炉子跟前，手中拿着鞋样子正一针一线的缝制着。
大门被吱呀一声推开时，一阵夹杂着雪星子的寒风灌了进来，赵奶奶抬头一望，却见除了自家那个像是在泥地里打了个滚的孙女儿外，竟还有那个决绝离去的小苏。
他虽看起来也有些狼狈，但总归比赵阳洋体面多了。
赵奶奶的视线在二人身上落定，她敏锐的发现，这两个年轻人之间好像发生了些什么。
姑娘眼中的光亮。
少年嘴角的春意。
赵奶奶心中渐渐有了猜测，可到底是过来人，她也不是什么老封建思想，沉吟片刻，便对二人说：“回来了就好，天冷，洗个热水澡睡觉吧。”
赵阳洋听罢应了声便打算先将苏宇亭带去房里，苏宇亭前脚进房间，她后脚刚想进去，便听奶奶在后边说：“洋儿，你过来，奶奶有话和你说。”
赵阳洋和苏宇亭交换了一个眼神后才转身朝奶奶走去。
她在奶奶身边立着，垂着头，双手在身前交握，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大气不敢出的等待大人的批评。
“你跟小苏谈恋爱了？”赵奶奶单刀直入道。
赵阳洋一怔，而后老老实实的点头：“嗯。”
赵阳洋心里还是紧张的。她可以不在乎任何人的看法，唯独奶奶，她希望奶奶能够支持她。
赵奶奶又问：“昨晚和他在一个房间睡的？”
赵阳洋没想到奶奶会问这个，但还是点头说是。
赵奶奶叹口气：“洋儿，奶奶不反对你谈恋爱，这个恋爱你要怎么去谈，奶奶也绝不会去干涉你。”
“奶奶就一个要求，那就是你一定要知道自爱。”
“奶奶不希望你最后受到伤害。”
这时的赵阳洋还并不太能理解奶奶这番话，她只懵懂的点点头。
“好，奶奶，我知道的。”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02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