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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027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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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儿,醒了吗?”
听到奶奶的问话,赵阳洋心中百转千回,最终还是说:“在穿衣服,马上就好了。”
“好,动作快些,杜奶奶在等你。”
“......好。”
赵阳洋垂着头,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苏宇亭,见他面色阴郁的坐在床上,那双望着她的漂亮眼眸中似是藏了柄利刃,刺的她赶紧收回了视线。
她是想说些什么的。
可看到这样的苏宇亭,她如鲠在喉。
在她转身准备走时,她的手腕被人用力抓住了。
他劲儿用的大,捏的她腕子疼。
她忍住眼中浮起的湿意,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头。
奶奶在外面催促着,她咬唇挣开他的桎梏,逃也似地离开了。
当赵阳洋的手触上门插销时,她听到苏宇亭在后面说:“赵阳洋,你敢走!”
不知是不是因为顾及着她,他的嗓音压得很低,可每个字都说得极重,连带着声音都有些发颤。
赵阳洋猛然顿住动作。
她深吸一口气,忽然觉得心疼起来。
她大概懂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也正是因为听懂了才心疼。
像是用钝刀子在割,疼的她有些受不了。
留下,拒绝杜奶奶的牵线,给他希望。
离开,答应杜奶奶的牵线,斩断他的希望。
看似难以抉择,可她早就想好了不是吗?
无论如何,他怨她也好,她自己心里憋闷也罢,她总归得违心拒绝。
还是那句话,苏宇亭对她这般好,她不能反过来祸害了他。
最后,她还是什么都没说便离开了房间。
奶奶和杜奶奶都在堂屋坐着,她和她们打了声招呼,而后木着张脸走进了卫生间。
站在盥洗池前,赵阳洋打开水龙头掬了捧水浇到自己脸上,冬天的自来水,冰的她打了个激灵,她抬起脸,望着镜子里那个面无表情,目光呆滞的自己,试图露出一个笑的表情,可脸仿佛僵了般,仅仅是一个嘴角上扬的动作她都做不出来。
纵然再怎么理智,可她也忘了自己只是个有着血肉之心的凡人。
苏宇亭。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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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阳洋梳洗打扮好走出卫生间时,一眼便瞧见堂屋里除了奶奶与赵奶奶外,还多了个颇为面熟的男人。
男人见她出来,冲她腼腆一笑。
赵阳洋一愣。
这不是那个杜若吗?听二婶说在她奶奶高血压发作时,还是他开车将奶奶送医院的,那天晚上他还专程帮奶奶拿了东西送去。
有了这个缘由在里边,赵阳洋对杜若还是很有好感的。
只是,这个杜若,难不成就是杜奶奶的儿子?
杜奶奶以为两个年轻人并不认识,随口介绍了两句之后,便开始催促杜若赶快将赵阳洋带出去玩。
赵阳洋一点儿也不想和杜若出去,毕竟也不熟,相当于陌生人的两个人一起出去玩,难免会有些尴尬,可杜奶奶毕竟是个长辈,她不能拂了她的面子。
出门前,赵阳洋心里还是有些放不下苏宇亭。
在杜奶奶也杜若都没注意到的情况下,她在奶奶耳边小声说:“奶奶,小苏他在我房里。”
赵奶奶望向她,一脸复杂之色。
“洋儿,你先去吧,奶奶会帮你招呼好小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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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阳洋坐在副驾上,侧头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景致,有些心不在焉。
她的心不在焉落入杜若眼中,杜若握着方向盘,轻声问了句:“怎么了?看你不太开心。”
赵阳洋摇头说了个“没”,然后就没了下文。
杜若轻叹一声。
“其实我出来也就是为了应付我妈,你可以就当和一个普通朋友出来玩会儿,不用这么紧张的。”
他语气轻缓,很有安抚人心的作用,赵阳洋突然就很想对着他将心里那些糟心事儿一股脑的全吐出来。
可她还是忍住了,毕竟,他们还没熟到那个地步。
“嗯,没紧张。”她说。
二人在开车到镇上吃完早餐后,杜若又询问她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赵阳洋哪儿也不想去,她就想早些回去看看苏宇亭怎么样了。
可总得找个地儿混个点。
于是杜若便载着赵阳洋去了临近县城里的一个公园,将车停好后,二人就在公园里漫无目的的闲逛起来。
赵阳洋向来不是个多话的人,指望她找话题是不可能的,好在杜若还算健谈,他在一旁说着,她便在一旁默默应着。
从杜若所说的话里,赵阳洋了解到,之所以她先前对他没映像,是因为他常年都在外面读书,今年他研究生刚毕业,过年也没别的什么事儿,便头一次闲在了家里。
二人散了半天步也累了,在杜若善解人意的提议之下,他们在小径边一条石质长椅上坐了下来。
一坐下,赵阳洋又开始发呆走神。
杜若心知她有心事,也不打搅,他靠在椅背上,呼吸着寒凉而干燥的空气,将视线落定在不远处一棵落尽了叶子的红枫树上。
不知过了多久,一直默不作声几乎没有任何存在感的赵阳洋突然问了他一个问题。
“杜若。”
“你有没有为在男女感情上做的某个决定而后悔过?”
有时候就是这样,当你遇到一个合适的倾诉对象时,总会不由自主的将深埋心中的困惑给吐出来。
杜若有些怔愣,很显然,他没料到赵阳洋会问他这个。
杜若今年二十六岁了,平时面上那不经意间展露的腼腆让他多了些少年气,看着显小,可此刻,他那张五官立体的脸上尽显沧桑。
“有。”
“我大二时交过一个女朋友,我很喜欢她,想和她结婚的那种喜欢。”
“之后我将她带回家见了父母,我妈却跟我说她和她合不来。”
“我当时觉得婆媳关系很关键,如果婆媳关系不好,以后我和她势必会因此产生争执,长此以往,感情哪儿经得起折腾。”
“我提了分手,她哭着答应了。”
“她那天留的眼泪像是滴到了我心里,在上面烫出一个个窟窿。”
“后来,我始终没能忘掉她。”
......
“说实话,真的挺后悔的。”他话语里的苦涩,任谁都听得出来。
赵阳洋讷讷的说:“你怎么,不再去追她?”
他自嘲一笑:“等我意识到自己的后悔时,她已经结婚了。”
“当一切已成定局,再如何后悔也无济于事了。”
“所以啊,做任何决定之前,一定要过问自己的心。”
跟着心走,不会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