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乔传之颜而无信》笛奶月

30、后来 贺颜忍不住

　　贺颜忍不住发出和燕洵一样野兽的大吼，血溅进她眼睛里，红月真的成了红色。
　　太多，太多，杀不完。
　　理智在每一次挥臂、旋转和跳跃中流逝，偶尔一次铁剑插进自己的背，冰冷入骨。
　　她看着宇文玥，双臂挡着面前四五个士兵的剑，她笑了。燕洵站不起来，大喊着贺颜的名字：“贺颜！..狐狸你不必为了我这样..不要。不要！”
　　楚乔则哭的稀里哗啦，一个劲摇头。

　　贺颜什么都听不见，她眼睛能看见的只是一片猩红了，她望向宇文玥的方向，努力的笑了，做着唇语：谢谢。
　　宇文玥捏紧拳头，血从白皙的肌肤中滴滴渗出来。你何以让我心疼至此！
　　就要拔剑飞身去抱住她，燕洵的母亲白笙突然出现在九幽台的入口，手里拿着同样明黄色的圣旨。
　　“住手！”
　　贺颜的眼前开始清晰，她看见那个白衣女子，果真如史书记载，如男子般英武的眉眼，气势磅礴，当真有巾帼英雄的风范。那些士兵停了下来，贺颜身子一软，单膝跪在地上，不断喘气。再来晚一点，这命就没了。宇文玥飞身下了九幽台，抱起她，拿出绢帕擦拭她脸上血污，贺颜看着他又笑，牙齿闪着贝壳的光：“看来，是要你请我酒了。”“我请，我请。”宇文玥疼爱的忙不迭答应，因为白笙的出现，没人看到宇文玥下九幽台。
　　宇文怀玩世不恭的轻蔑看着白笙：“您是来看燕洵怎样重伤致死？”
　　白笙不理会他：“我是来奉皇上旨意验尸，皇上赦免了燕洵，燕洵无罪。”展开圣旨：“监斩官宇文怀，副监斩官宇文玥听令！”
　　宇文怀和宇文玥并排跪下，白笙宣读了圣旨，宇文怀才相信燕洵竟然真的被放了。皇上这老头子都在想什么？！宇文怀目露凶光，远处皇亲国戚的高台之上，元淳公主和自己的兄长放下吊着的心，元淳激动的忍不住哭了起来：“燕洵哥哥没事了..哥，燕洵哥哥没事了！”
　　白笙走过自己的血淋淋，哭的凄惨的儿子，用手擦了他的泪和脸上的血：“你是燕北子弟，不能哭！”燕洵像个无助的孩子，很难止住眼泪：“母亲，母亲您不能过去..”
　　宇文怀做了个手势：“请吧？白夫人？”白笙放开燕洵，目光坚定的看着那些盒子一步步走上九幽台。
　　贺颜伤的比燕洵重，但也是慢慢爬起来，看着白笙决绝的背影，收起了红月。

　　可以说，是她，决定了大魏覆灭。如此奇女子，贺颜默默致敬，心里知道得救了，再眨一次眼睛，就彻底昏过去。

　　这次没睡多久，她醒来在青山院，身上很多地方都绑着白绷带，脸上也没能幸免的缠了一点。
　　宇文玥一身蓝色骑装坐在她身边，朗眉星目，面如傅粉，愈发好看的让人挪不开眼。
　　“看什么，你差点就死了。”宇文玥语气不大好，贺颜嘿嘿傻笑，摸摸脸上纱布：“这不是没死。”
　　宇文玥无奈，下了塌整理衣服，贺颜哎呦哎呦的坐起来，知道他是要走了。不成想宇文玥侧过脸来，艰难的说：“皇上改主意了，让我去三年。”
　　之前贺颜还奇怪宇文玥去一年和史书上的时间对不上，原来是皇帝老儿反悔！“..三年就三年，我等你。”贺颜略略失落。
　　“抱抱？”贺颜歪着脑袋，大大的圆眼睛闪着泪光，伸长了胳膊。
　　宇文玥咬着唇，过去抱她，还不敢太用力。干脆抱孩子一样抱起来，耐心拍着她的背，一句句叮嘱：“我不在，有什么难处就找月七，或者拿我的令牌进宫找元淳公主。我已经和她说好，任何事情都会帮你。庙会或者过年的街上热闹就不要去了，在碰到宇文怀可不好。左宝仓更会尽心竭力帮你，我派人给他送了不少银子。万事需要小心，不可似九幽台一事鲁莽...”
　　“你很啰嗦耶。”贺颜抱紧他，脸埋在他的气味里闷声：“军队不会有女将军什么的吧，或者你们救了什么姑娘之类的...”
　　月七进屋来，看到这一幕慌忙低头：“公子，时辰早到了，不能再拖了。”
　　宇文玥放下贺颜：“你重伤，不必送我。月七一阵来带你去找燕洵。”说着就要走，到了门口还是回过头来：“喝酒，不要忘。”
　　贺颜捶捶自己的胸口：“说好了！”
　　宇文玥浮起一丝笑容，这次没有回头。

　　两年十个月后

　　“梅花落？”燕洵又一次猜出来贺颜的笛子曲，还没等贺颜告诉他猜对了，楚乔拿走燕洵一枚棋子，笑说：“只顾听曲，你输了。”燕洵也笑了，“和听曲有何关系，我始终赢不过你。”
　　贺颜坐在亭子边的凳子上，月光透过桃花朵朵，斑驳陆离地照耀她晶石般的眼睛，玩耍着手里的竹笛：“燕洵，没赢过还每每自讨苦吃拉着小楚下棋，我看你是乐意输了。”
　　燕洵被戳穿，淡淡的笑看楚乔，楚乔脸红躲避。“我去睡了！”楚乔起身要走，燕洵紧紧跟着，回头问贺颜：“狐狸，很晚了。”
　　“你们睡吧，我一会儿再睡。”

　　月光冷寂，贺颜将笛子别在腰间，靠着柱子赏月。
　　和宇文玥在一起一年，在这里待着两年。
　　还有三年..
　　贺颜手痒，又拿出来笛子望着月亮吹奏起来，笛声似乎引来一阵东风，旋下桃花瓣，吹向贺颜。
　　他们熬过了这么长的时间，就是为了杀回燕北。而贺颜，还在想自己该去哪里。月七和左宝仓时常来看她，月七带来宇文玥的消息和信，贺颜随身携带，极爱他俊秀的字。
　　仲羽已经在安排计策，贺颜也不时给些意见。
　　这两年，十足的不安稳，燕洵被人奚落和暗杀，软禁在屈辱的长安。燕洵真的变了，不再是鲜衣怒马少年郎，他沉稳安静，举手投足的帝王风范让贺颜怀疑是不是那个燕洵了。楚乔没怎么大变化，还是内敛机敏，只是和燕洵更加亲密。
　　贺颜觉得冷，从怀里拿出宇文玥的信，明明都可以背下来了，还是愿意看。月光跳跃在一字一行之中，满满的相思。

　　他们都变了..一切都变了。
　　我变了吗？我还是那个贺颜吗？你回来的时候，我应该什么表情看着你？

　　她直接跳下亭子，回了房里去睡，不再想这些事。若说她有什么变化，就是更洒脱。

　　到了皇家围猎的春季，过去的两年从未邀请燕洵的皇帝突然也要燕洵一起去围猎，贺颜楚乔仲羽大感不好，而圣旨上说是庆祝燕洵即将结束三年的时间..
　　“谁知道围猎的时候会不会动手。”贺颜为燕洵倒茶，燕洵倒无所谓：“有你们，我有什么怕的。”
　　有这么宽心的燕北王，仲羽楚乔还有贺颜同时跨下了脸。

　　圣旨也到了宇文玥那里。
　　他没有笑，皇帝让他提前回去围猎，不知燕洵他们是否会去，恐怕不能第一时间见到贺颜。
　　边塞的霞光让他眼睛熠熠生辉，营帐里的婢女都看呆。
　　长安，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