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九幽台 过了几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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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日，燕洵伤好了很多，基本恢复了。贺颜算着日子，九幽台离他们不远了。
倒是燕洵和楚乔惺惺相惜，互相暖手，弄的贺颜都不好意思：“你们换个地方恩爱好嘛..”
宇文玥被皇上任命为监斩官，还说若是手软，青山院都不保。宇文玥领旨离开，心里只愿一年后的那顿酒，是他请贺颜。
次日早晨，贺颜从干草堆里醒来，她自从来了这里就没有吃过饱饭，肚子咕咕叫。楚乔守在燕洵旁边，他们还在睡。
数一数，来了牢里贺颜宰了八只老鼠，天牢该给她颁个奖。
正在胡思乱想，天牢的门突然打开，数人的脚步声朝他们走来。
糟了，九幽台。
魏舒游走在前列，邪笑着让人打开牢门，看到了席地坐着的贺颜，笑的更是猖狂。
弯腰拍拍贺颜的嫩脸，眯眼吊眉道：“当初不是很神气？想不到有今天吧？”贺颜没说话，仰头看着他。魏舒游更高兴，一巴掌扇她的脸，力道之大，似乎用尽一个男子的力气。他笑的愈发厉害，眼睛眯成缝。
一旁燕洵和楚乔都要冲上来，贺颜摆摆手拦住他们。
“我想不想得到有今天..”贺颜也笑，眼睛弯的像月牙。迅速抬起手用更大的力道扇在弯腰的魏舒游脸上：“关你屁事！！”
魏舒游被猝不及防的一耳光扇的一个趔趄，就要上前拿下贺颜，贺颜懒懒的打了个哈欠：“我是皇上的犯人，你滥用私刑，我就算被你的这些手下打死也拉你垫背。”说完用锐利的目光瞄他，魏舒游想到那日城门他们四人几千兵马被这两个小丫头片子杀出重围，忍不住一个激灵。
直腰强逼着自己“呵呵”两声：“你跑不了。”然后就转向燕洵，做手势让手下拿住燕洵，要带他出去。
楚乔看看贺颜，贺颜知道她也要一起去，便故技重施，抬头看看魏舒游：“我们也要去。”
“皇上只让带燕洵。”
打开红月机关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站起来将弯刃扣住他的脖子，重复一遍：“我们也要去。”
魏舒游气的唇角颤抖，脸都紫了。吩咐手下：“把她们两个也拿住！”
贺颜就听话的收起红月，任那两个手下在她的手腕上绑麻绳。
一起去九幽台，也算是和燕洵同生共死了。
出了天牢，竟然是正午了。“我睡到中午..”贺颜自嘲的想，尽量不想起九幽台的魂灵和宇文玥将会逼着燕洵去看自己父亲的脑袋。
阳光刺眼，贺颜抬臂甩开旁边抓着她的人，用手微微遮挡太阳。金色光芒照射她猫一样棕色的大眼，肤色白的近乎透明。手里血的红光莹莹，一身白衣被前方刮来的猎猎大风吹的飘逸。
是钟声？
几个人不约而同停下脚步，看向钟声响起的远方。
三十六响。
定北侯..果然不测了。
功绩显赫的英雄，败在了帝王心之下。
贺颜摇头，悄悄看看燕洵。燕洵也懂了什么，表情变幻莫测，楚乔眯了眯眼，仍然望着澄澈天空。
天气..真好。
九幽台周围重兵把守，台侧是魏舒晔赵西风一类人，宇文怀和宇文玥一身黑衣蓝边，两人站在台上。远处的高台上金碧辉煌，是皇亲国戚的位置。
宇文玥阴沉的脸，宇文怀看见他们来了则很开心。
宇文怀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展开手里明黄圣旨，那上面绣着的栩栩如生的龙，此时再看，仿佛吃人的猛兽。
“定北侯叛逆，屠其全家。念及燕洵从小生长于京师，未涉其事，辨认人犯，从轻发落。”
这时有若干士兵拿着一个个盒子过来，站在宇文怀身后。
贺颜觉得太阳不够暖，心生寒意：那是装着人头的盒子。
宇文怀猖狂的五官扭曲，他一步步走下台阶，站在了燕洵面前：“接旨吧？接了圣旨，就可以去看你的家人了。除了你和你母亲，剩下的全在这儿了。” 宇文怀伸手一指那一排盒子，哈哈笑了。燕洵身上有了兽意，站的不近的贺颜都感觉得到。
燕洵拼命挣扎要摆脱束缚，奈何身后两个士兵都一同发力制止他，燕洵像野兽一样龇牙，用头撞掉了圣旨。
楚乔也要挣脱束缚，贺颜只是安静站着。
坐在台侧的魏舒晔大喊：“燕洵，快接旨吧！”他知道这样异常残忍，但这样，燕洵才可能保住一命。
昔日和燕洵一同玩耍的王公贵族，今日都坐在一旁，看这出好戏。
宇文怀笑的乐不可支，仰天大笑，笑声瘆人。他等的就是燕洵抗旨！
他跑上台阶打开第一个盒子，提出来一个人头，又跑下去把人头放在燕洵鼻尖前面。
这就是燕世城，眼角的皱纹，证明已经是个老人。
血迹干涸，老人安详的闭着眼，宇文怀提着老人几近花白的头发，狂笑不止。
“宇！文！怀！！”燕洵大吼，所有的怒气倾注于此，直接挣脱了束缚他的人，两手还被麻绳捆着。
仇恨，淹没了他的理智。这样的燕洵，实在恐怖。
他把自己手腕磨出了成股的血，麻绳断了。
贺颜看见燕洵的眼睛血红色一样，满满的仇恨，毁天灭地。
士兵都涌上来，燕洵用他们的武器大喊着发力，一个个砍死。
湿热的液体溅到贺颜脸上，是血。她看看宇文玥，宇文玥眉皱的化不开。
王公贵族个个在看笑话，楚乔心疼的满脸泪水。
燕洵被伤的早该倒地，他支撑着自己一步步向前走，一次次挥臂砍人，眼睛再没有光芒。
他踏着尸体，走向自己装着自己家人的盒子，赤手空拳挡下士兵的进攻。楚乔大喊着他的名字，燕洵浑身是伤，终于倒下在了九幽台上。
历史..就是用尸体堆砌的吗？
贺颜站着一动不动，身后的楚乔大哭，哭碎贺颜的心。
“阿楚..别哭。”燕洵勉强抬抬手。
“燕北很美啊。春天的牧草绿油油的..羊儿很乖，我们可以去射箭，骑马..冬天的时候，我们就可以搬到温泉旁边的行宫啦，父母经常与我和兄弟姐妹相伴，很是幸福..阿楚，你和我回去，母亲一定很喜欢你。”
“别说了！别说了燕洵！..”楚乔哭的肝肠寸断。
燕洵都已经神智不清了。贺颜闭上眼睛不愿意再看。
魏舒晔本善良，他拍桌而起，质问自己的叔叔魏光：“他们都是无辜的！”
“今天不是他们，就是我们魏阀。弱肉强食啊..”
燕洵一点点爬起来，伤痕累累的他即使没有一丝力气，都要走向那些盒子。眼看四面八方的士兵又要涌上来，宇文玥抬抬手制止，贺颜睁开眼睛看他，他抿着唇，也看看贺颜。
原来你也不忍心，可是你知不知道，这是他的必经之路，没有人拦得下。若我不知道结果，我就愿意和他战死九幽台，为真相而死。
一旁的宇文怀看着浑身是血的燕洵，笑着一拳把他打下了九幽台。
燕洵一堂堂男儿，却像无处可依的雨点，轻飘飘地，落向地面。楚乔终于挣脱束缚，飞身撞上燕洵，免得他掉落的冲击。
燕洵奄奄一息，吞下自己的血，还要奋力爬起来。楚乔被重新束缚，燕洵每要爬起来，都会再次跌倒。
宇文怀拔出剑，走下九幽台，把剑搁在燕洵脖子上。燕洵的眼睛里万丈怒火，宇文怀嗤之以鼻。眼看剑就要砍下，一个凛冽女声打断宇文怀手里的动作。
“太过分了..宇文怀。”贺颜打开红月，一个旋转就把身后的人和自己手腕麻绳都解决掉，飞身揣倒还在迟疑的宇文怀。
历史..历史个毛线。我就是知道结果，那又怎样！为真相而战，我乐意！
我就是改了它，它奈我何！
台侧的贵族子弟一片哗然：那个杀狼的死囚，怎么在这里？
贺颜看着不堪一击的燕洵，满脸的血和泪，无助的跪坐着，看着她，又掉下眼泪。
宇文怀叫士兵拿下她，贺颜便用红月战斗，招式漂亮却极狠，刀刀致命。没过多久她脚下也是摞起来的尸体了，她也无暇顾及，人实在太多，铺天盖地的士兵，贺颜一个疏漏就有铁剑刺进她的身体。
无论如何，杀他一个算一个。
一口血吐出来，脸上被划了伤口。很快她就像燕洵一样遍体鳞伤，白衣几近变成了血衣。
就要撑不住了，她看见宇文玥站在那里，表情复杂。
嗯，不错不错。不枉费我放着的那张字条。
天知道宇文玥是用匕首割了自己手心才克制住不去救她。他相信她，会有人出来制止，可是心如刀绞，他简直要把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腿上，不让它们迈开才行。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九幽台
